第8章 該不會對我余情未了吧
「江晚,你要勾引我嗎?」
陸景時薄唇微啟,氣息吹在江晚臉上,讓她差點失了神。
她強裝鎮定,面上帶了戲謔和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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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時,我不明白,你明明討厭我,恨我入骨,為什麼還非要我不可?難道...你對我余情未了?」
陸景時先是一怔,隨後像聽到了什麼驚天笑話,滿臉不可思議。
「江晚,你今早出門沒帶臉嗎?既然知道我恨你入骨,那我要你當然是為了報復你,折磨你。」
江晚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
終於確定,那雙曾經令她沉迷的幽瞳里,如今除了怨恨、厭惡和嘲諷,真的再無其他。
心一點點往下沉,她別開眼,鬆開了他的脖子,想要後退開。
可陸景時不僅沒有放開她,反而直接將她推倒在辦公桌上,隨後欺身壓了上來。
江晚的雙眸驚恐地放大,用手推他的胸口。
「陸景時,你瘋了,放開我。」
「剛才不是你主動勾引我的嗎?這是你在國外新學的招數嗎?你想要我就滿足你,反正又不吃虧。」
他的唇越靠越近,凌亂的呼吸噴灑在江晚臉上,眼看要壓了下來。
「陸景時,求你...放開我。」
陸景時猛然停住,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樣子心煩不已,隨後起身退後兩步。
「以為我真想碰你,滾。」
江晚慢慢支起身子,揉著發青的手腕走回自己的小套間。
陸景時看著她的背影,煩躁地捋了一把額前散落的碎發。
「老公,將來你成了高級合伙人,我就給你當助理好不好?不想努力了,你養我吧?」
「好,以後你不僅是我的工作助理,還是生活助理,我去哪裡都帶著你,你別想離開我...」
逼仄的出租屋裡,嬌俏靈動的女孩窩在身後的男人懷裡撒著嬌。
男人寵溺地為她吹著半乾的頭髮。
來不及完全吹乾,兩人便相擁著滾到了一旁的大床上...
後來呢?
後來,她為了錢,拋棄了自己!
「江晚,你趁早死了想要離開的心,你欠我的這輩子永遠都還不清。」
「嘭!」
回應他的,只有被狠狠關上的套間門。
陸景時惱怒地扯了扯領帶,抄起桌上的茶杯舉了起來。
猶豫了幾下,最終放下來一飲而盡。
「怎麼泡的茶?」
「苦死了,真難喝!」
江晚只當他狗叫。
剛回到工位,手機響起,是王怡然的消息。
「還好嗎?我去接你?」
她深吸了一口氣,手指飛速打字。
「暫時過關,好好干,早日來贖我。」
放下手機,江晚順手拿起小吳給她的材料,翻看起來。
時間靜靜滑過。
江晚正整理手中的資料,門被敲響,小吳伸頭進來。
手中遞過來一雙平底單鞋。
「江律,這是我剛去隔壁商場買的,主任說...高跟鞋走來走去,吵得他頭疼。」
江晚無語,經過早上險些走火那一遭,她已經刻意降低存在感了。
一上午只出來了兩趟,一次接水,一次去洗手間。
況且這兩次,他明明都戴著耳機在開線上會議,哪裡還聽得見高跟鞋的聲音?
分明是在找她晦氣!
不過這細高跟穿了一上午,腳掌確實疼得像要裂開。
她道了謝,接過鞋子換上,大小正合適,還是她平時最常穿的牌子。
「謝謝你啊,小吳,非常合適,多少錢我轉給你。」
小吳連連擺手:「不用了,江律,可以報銷的。」
江晚瞠目,買鞋還可以報銷?
這開融的福利真不錯啊。
......
陸景時作為開融的招牌,更是海城的名人。
平日不僅要處理所里的事,還要參加不少外界活動。
江晚用了一上午的時間,整理出了他下個月的行程。
密密麻麻的紅圈,看得她一陣心驚。
這五年,他就是這樣拼命過來的嗎?
手上的腕錶發出震動,不知不覺已經中午,該吃藥了。
江晚從包里拿出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藥瓶。
倒出兩粒白色藥丸,乾咽下去。
想了想,起身走了出去。
外間,陸景時正翹著腿,靠在椅背上翻看手中的資料。
聽見響動,身形未動,只輕輕轉了轉椅子。
餘光便能一覽無餘,看見那個慢慢靠近的身影。
江晚走過來,朝陸景時伸出了手。
「該吃藥了。」
陸景時沒理她,只將手中的資料重重地扔在桌上。
江晚掃了一眼,發現竟然是自己的資料表。
他的手指敲在畢業院校那一欄。
「該說你愚蠢還是目光短淺呢?五年前那麼好的機會,你都沒為自己爭取個國外名校。」
「你在國外這幾年,不讀書不工作,真去揮金如土了?」
他冷笑出聲,似是譏諷,又像是自嘲。
「區區300萬就知足,你的愛和你的夢想一樣,真廉價。」
江晚垂眸,陸景時說的沒錯。
以前,她確實夢想過,有朝一日能夠去世界頂尖法院校深造。
但那一切,早已經在五年前就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甚至有些恍惚,那是上輩子的事。
沒法回答他的質問,江晚只能伸著手。
「護腎的藥必須按時吃。」
陸景時挑眉,從一旁的抽屜里拿出藥瓶,扔到她手裡。
「兩顆,溫水。」
「我知道。」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一陣香風強勢地鑽入鼻間,方甜裊裊婷婷地走了進來。
「你們在幹什麼?」
她的目光從江晚手中掠過。
「忘了告訴你了,江小姐,以後每天我都會來陪阿時吃飯,照顧他吃藥這件事就不麻煩你了。」
江晚抿了抿唇,將藥瓶放回桌上。
方甜熟練地倒出藥,數好,遞給陸景時。
不忘回頭交代江晚。
「樓下新開了家餐廳,麻煩江小姐打包幾個菜,記住,我不吃蘆筍。」
「不好意思,幫不了你,我有點私事要出去一趟。」
江晚直截了當拒絕,隨後看也不看她,走出了辦公室。
她是性子軟,但也不是好欺負的。
自己和陸景時早就是過去式了。
方甜發什麼瘋,竟然把她當假想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