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生疑
話音剛落,顧強就感覺身後涼風陣陣。
他回頭看了看,原來是窗戶沒關,起風了。
「小陽,我今天有事,你們先去約會吧,改天叫你女朋友回家吃飯給老頭子看看。」
江晚和顧陽站在門外,卡在視線死角,根本看不見屋內的情況。
江晚聽顧家大少爺誤會,想要解釋。
顧陽扯了扯她的袖子,搖搖頭,乞求地看著她。
江晚解釋的話語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扯出一個標準的微笑:「好的,顧大哥,改天見,我們先走啦。」
腳步還未動,就聽見包廂里傳飄出一句陰陽怪氣。
「江律師身份還真多啊。」
江晚心下一抖。
陸景時竟然在這兒!
顧強不明素以所以,直到聽到江晚探頭,喊了一聲主任才反應過來。
「弟妹和陸總認識?那更好了,都是親戚,快進來。」
弟妹?親戚?
江晚苦笑,不管顧大少爺對陸景時所求何事,今天註定要失望了。
她在蒲團上坐下,一杯紅亮的茶水遞到面前。
「弟妹嘗嘗。」
弟妹二字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語氣起伏婉轉,誰都能聽得出取笑之意。
江晚瞬間放鬆下來,話又不是她說的,只可著她一個人欺負,算什麼男人?
她端起茶杯,輕聲道謝:「謝謝陸主任。」
江晚沒有喝,而是轉頭遞給顧陽。
「剛才說了那麼多話,渴了吧?給,潤潤嗓子。」
顧陽眼珠轉了轉,接過來一口抿掉。
下一刻,一個工夫茶壺「duang」的一聲放在自己面前。
「顧二少渴了?多喝點。」
沈倦尷尬地已經在地上扣出了四室外一廳。
「那個…顧強,女生不是愛喝點什麼花茶嗎?你…弟妹第一次見面,還不招待一下?」
「對對對,那你們先聊,我去讓她們準備點女士花茶。」
顧強出去了。
沈倦看看表,誇張地捂住肚子。
「哎呀,都中午了,好餓呀,顧二少我們去看看中午的菜單吧,阿時挑食,忌口的多。」
顧陽不想去,可還是被沈倦拉了出去。
門剛被關上,江晚就被大力推倒在光滑乾淨的地板上。
下一秒,脖間傳來一絲吮吸的刺痛。
「不要!陸景時你有毛病啊?!」
江晚氣憤地推開他,坐起來用手機屏幕當鏡子照了照。
耳朵後面的位置,赫然出現了一顆小草莓。
「你真有病,你暴露狂啊,發什麼瘋?」
江晚用頭髮調整角度遮掩著,才勉強
陸景時被她罵得臉色發黑:「罵爽了嗎?弟妹?」
「沒有!」江晚沒好氣地低喝,「你屬狗的嗎?這裡是公共場合,在外面你這樣子我還怎麼見人?」
陸景時立刻就抓住了重點:「外面不行,家裡行?」
「都不行!」
江晚放下手機,白了他一眼,一口喝乾茶盞里的紅茶。
喝完覺得不過癮,伸手端起陸景時的杯子也一口乾完,然後斜眼挑釁地看著他。
陸景時什麼都沒說,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提起茶壺把兩個杯子續滿。
沒勁。
江晚翻了個勝利的白眼。
「對了,張梅的事已經解決了,陸主任還打算讓我停職嗎?」
「我從沒說過讓你停職。」
「方甜說的。」
「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我這段時間……算什麼?」
陸景時好整以暇地抿了一口茶水。
「當然是…算你曠工啊。」
江晚從來不知道,以前一本正經的學神,竟然能變得這麼無賴。
門口腳步聲響起,她趕緊跟陸景時拉開了距離。
坐立不安地吃完了一頓飯,江晚便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還沒走出度假區,陸景時的車就追了上來。
「上來。」
江晚拒絕,她想去北區的城中村,不想讓陸景時知道太多。
「有事說,下山你自己走。」
江晚這才坐上來。
陸景時開口:「明天海城監獄宣講活動,準備一下。」
「嗯?我不是只負責方案嗎?」
陸景時看她一眼:「難不成這種小活讓我自己干?你跟小吳負責明天的宣講。」
江晚抿著唇,沒有說話。
她若出現在宣講活動上,勢必會見到那人。
她本以為這些年過去,有些事情已經隨著時間慢慢淡忘,但如今那對母子的出現,又讓她想起那些屈辱不堪的過去。
而且,兩年前自己回國開始探監,剛好那對母子也是兩年前從安州搬來海城。
這一切,都巧合得像是專門有人通知。
這些事情壓在她心裡,像一塊挪不走的大石頭。
她迷茫地看著前方,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
轉彎處,一輛賓利從山下上來,與他們相向匯車。
彰顯身份地位的連號車牌,讓江晚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而陸景時則是快速瞥了一眼,踩下油門,車子快速通過轉角。
賓利消失在視線內,江晚轉回頭,羨慕地感嘆。
「這個世界上,多我一個有錢人怎麼了?」
陸景時像是沒聽見,緊抿的唇角顯示著內心的不平靜……
賓利車內,司機第一時間就認出了自家少爺。
「夫人,少爺下山了。」
后座的于晴坐直身子,看過去。
確實是自家兒子那輛邁巴赫。
她想降下車窗,可車輛交匯的那一刻,她突然看到邁巴赫的副駕上坐著一個女孩。
不是方甜的標誌性捲髮。
那眉眼,那輪廓,跟一個人好像。
五年前,她親手將那女孩從自家兒子身邊推開,有著那樣航髒家庭的人根本不配踏進她們陸氏的大門。
本來以為要費一番功夫,沒想到自己突然改變主意,將500萬降為300萬,那女孩也一口應下了。
那一刻,她不知道該氣憤,還是該慶幸。
因此,她提出了一個更過分的條件……
「夫人。」
司機的呼喊拉回了于晴的神志。
「夫人,今晚是少爺的生日。」
于晴嗯了一聲,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甜甜,今晚阿時生日,一起來家吃飯吧。」
掛了電話,她心裡猶不平靜,拍拍司機的座椅。
「老陳,阿時五年前那個女朋友你還記得嗎?」
「記得,當初還是我送她去機場的。」
那女孩剛從手術台上下來,就在夫人的強迫下遠走國外。
不僅如此,還要遭受少爺的指責和恨意。
老陳記得,去機場的路上,那女孩哭得撕心裂肺,讓他一個大男人心裡都酸溜溜的。
「幫我查一下她現在在國外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