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正緣已斷,有人強求
第二日,晨曦微露,江晚他們就已經到了山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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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蜿蜒曲折的山路,江晚心中直發怵。
而前方被眾星捧月的陸景時,則面色從容,不時回頭看她有沒有跟上。
本來爬山活動,主辦方只邀請了陸景時一人。
但有人聽說陸景時還有活動,便主動申請一起參加。
所以,本該只是幾個人的小型活動,硬生生變成了三十多人的團建。
陸景時打好的坐纜車的算盤,也由於跟隨的人太多,他要臉,而作罷。
江晚只能步行,跟在他們身後。
昨天跟江晚一起分享座位的幾個小姑娘,也留了下來。
此刻,正跟江晚一起落在後面,嘰嘰喳喳。
「江律師,陸律師好帥啊,我要是天天跟陸律師一起工作,該有多幸福啊。」
「是啊,昨天穿正裝已經帥到尖叫了,今天這一身運動裝更是殺人,天吶,想談。」
前方的陸景時像是聽到了什麼,轉頭看來,一身青黑色運動裝為清冷禁慾的氣質增添了幾分陽光。
更讓人挪不開眼了。
「啊!陸律師看過來了,這身衣服太好看了,一看就好貴,怎麼會有人又帥2又有錢專業又頂啊!」
「咦?我才發現陸主任和江律師的衣服……好像是……同款不同色啊。」
江晚苦著臉:「我也不想啊,誰知道老闆會臨時起意加行程啊,現買的。」
昨天,陸景時臨時起意要去爬山。
晚飯後,兩個人跑遍了附近的商場,才勉強買到他常穿的品牌。
「唉,牛馬就是這樣啦,不過陸主任已經很好了,沒有白嫖你的成果,還願意讓你露臉。」
「江律師,」其中的圓臉妹妹把自己的手機塞到江晚手裡,「我悄悄往前走幾步,你拍一下我和陸律師,拍成那種單獨約會的情侶視角。」
江晚為難,這浩浩蕩蕩幾十人,她怎麼能拍出戀愛視角呢?
圓臉妹妹眨了眨眼睛:「到時候我後期把人p掉就行。」
她悄悄地跟了上去,離陸景時不遠時,迅速擺動作。
江晚手忙腳亂地找了好幾個角度,一頓快門。
「你看,有能用的嗎?」
圓臉妹妹喜滋滋的。
「能用能用,這幾張拍的真好,我p一下發朋友圈,這誰能分清是真談還是假談啊?」
另一個馬尾妹妹捂著嘴直笑。
「我扒過陸律師的小號,他好像就談過一個女朋友,分手五年了還一直單身,喝醉了就在小號emo,明顯就是忘不掉啊。」
江晚心念一動,朝前看去,正撞進一雙漆黑如墨的眼裡。
「累了?」
江晚搖頭:「能跟上。」
陸景時點點頭沒再多說,但能明顯看出他的步子放慢了,其他人也跟著他的頻率慢了下來。
沒一會兒,江晚幾人就跟上了大部隊。
前方是個小斜坡,斜坡上去就是主辦方說的那座很靈的廟觀了。
一隻手突然伸了過來,江晚抬頭,陸景時沒有轉身,而是繼續在跟身邊的人小聲交談著。
但左手卻從身後伸了過來,遞到了江晚面前。
江晚看了看坡的高度,把手遞了過去,任由陸景時把她拉了上去。
剛才還嘰嘰喳喳的幾個小助理,此刻全都閉了嘴。
只有那一雙雙漂亮眼睛裡,閃爍著震驚和八卦。
斜坡的盡頭,立著一個廟觀,山門半開,不見熱鬧,也不見香火聲。
只有灰瓦,蔥木,白牆。
廟觀小的一眼就能望見庭院,可那隱藏在拐角的黑暗,又想讓人忍不住再往裡走一步。
「廣華觀。」
江晚輕念出聲。
名字跟景致倒是相配。
「陸律師,這就是我說的那座很靈驗的廟觀了,進去拜拜?」
陸景時搖頭:「爬山就好。」
主辦方一臉我懂的神情:「我懂您是不信這個,但這都是傳統文化,真不進去拜拜?」
陸景時再次拒絕;「事在人為,莫向外求,我就不進去打擾道門清淨了。你們請吧。」
他說罷就向前走,手裡一頓,才突然發現剛才拉江晚上來,二人的手竟一直沒分開。
此刻他要走,而江晚卻站著沒動。
「我……想去看看?」
陸景時眉頭輕動,鬆開了她。
「愚蠢。」
見陸景時不去,一部分人選擇留下陪他,一小部分人進了觀。
廣華觀外面看著不大,裡面卻別有洞天。
一進門就是正殿,大殿左右兩邊各有兩個黑漆漆的走廊,不知通往何處。
廟觀里只有幾個年紀不大的師父,頭上扎著道髻,腳上踏著十方鞋,客氣地迎著人進去。
江晚跪在蒲團上,對著三清像上上下下都求了一遍,自己在乎的人一個也沒放下。
重點求王怡然一夜暴富,分所一飛沖天。
「姑娘,寫一張姻緣卡吧,掛在那邊的樹下,很靈驗的。」
小師父遞過來一張紅紙,江晚左右看看,一些人低頭寫著,一些人寫好後小心翼翼地掛在了院中的樹枝上。
她搖了搖頭:「留給更需要的人吧。」
她出了大殿,往旁邊的小道而去。
轉過盡頭的拐彎,後院豁然開朗,一座簡樸的小房子靜靜地立在崖邊。
聽見腳步,有人從屋內走出。
是個鶴髮童顏的老道長,一雙眼睛純淨天真,看著仙風道骨的。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裡是道長的院子,誤闖來此,對不起,我這就走。」
江晚趕緊道歉,作勢要轉身離開。
「慢著,相逢就是有緣,你既然能找到這裡,我便送你一字,你要測什麼?」
測字?
江晚知道搞人們總有些脾氣,既然他說送,那她就要。
別壞了規矩,惹人家生氣。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寫了一個時字:「……看姻緣吧。」
道長閉目掐算了一陣,睜開眼睛。
「時字,拆為日寸,此字顯示正緣已斷,一片死相。」
江晚心裡倒吸一口冷氣,心裡頓時像壓著塊濕棉花,悶得喘不過氣來。
老道長摸了摸鬍子:「可惜,有人執念太深,執意強求。」
江晚不懂他什麼意思,還想再問,老道長卻轉身,帶開了一旁的小門。
「緣分已盡,從這裡出去吧。」
江晚悶悶地道了謝,走出去,沒走幾步,就看見一個青黑色的身影正站在不遠處。
她詫異:「你在這裡幹什麼?」
陸景時涼涼道:「看風景。」
屋內,老道長回到屋內,將一杯未喝過的茶水隨書潑在地上。
又拿起桌上的白紙,上面一個大大的「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