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再敢動他們,我跟你拼了
傭人的尖叫讓于晴回過神來。
她撐著沙發站起來,輕輕按了按嘴角,手指上留下淡紅色的血跡。
「陸國坤,這十幾年的好日子,讓你越來越頭腦發昏了是嗎?你居然打我?」
陸國坤的胸口仍在劇烈起伏著,想到沈清的孩子沒了,就壓抑不住怒火。
「沈清的孩子……是你乾的對不對?」
「陸國坤,你瘋了?一個秘書的孩子,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早都知道……」陸國坤及時住口,環視了一圈周圍的傭人,「于晴,我不信你沒聽到一點風吹草動。」
「你終於不裝了。」
于晴斜視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帶著明顯的嘲諷和諷刺。
「你既然知道我會聽到風聲,還要這麼做,甚至打算把人帶到國外去生,你是在侮辱我。」
「你果然什麼都知道!」
陸國坤瞪著她,一步步逼近,像是要吞人。
「陸總,不關夫人的事啊,是那個沈秘書自己摔倒的,這裡有監控的。」
傭人指著客廳角落的攝像頭,為于晴解釋。
「夫人一直在樓上為您收拾行李,是那個陸秘書自己壞,踢了狗才摔倒的。」
「她摔了以後,夫人立馬讓我打了120,還翻出了那根陪嫁的千年參,讓她含著。」
陸國坤的目光落在傭人懷裡瑟瑟發抖的小狗身上,臉上的白毛染上了一大片血跡。
傭人打開監控視頻,陸國坤睜大了眼睛,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監控鏡頭下,于晴確實沒有出現。
沈清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東張西望,接著西高地小狗跑了過去。
沒過多久,沈清突然起身,抬腳踢向小狗。
高清攝像頭清清楚楚記錄下了她惡狠狠的表情。
再緊接著就是一隻黑白邊牧衝過來,撞向沈清。
「畜生!」陸國坤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那個畜生呢?」
傭人們立刻抬上來一個狗籠子。
籠子裡,summer正搖著尾巴,看著客廳里這些早上還跟它一起玩的人類們。
「出事的第一時間,我就讓人把它控制起來了。」
于晴抱起沙發上的西高地,面露心疼,輕輕撫了撫它的背。
「要是120能早都一會兒,也許就不會這樣了,但……沈清上山時,跟管家發生了爭執,執意讓計程車停在半路等她,造成道路堵塞,120在半山腰堵了很久……」
她把業主群里沈清囂張跋扈的視頻調出來,播放給他看。
陸國坤眼角青筋直跳。
「蠢貨!」
桌上的手機簡訊通知聲突然響起,他打開瞥了一眼,迅速站起身。
「情況不太好,我去看看。」
「你不能去。」于晴開口阻攔。
「你明明都知道……」
「就是因為我知道,所以你更不能去,今天的事情周圍多少雙眼睛都看到了,都在猜測議論。」
陸國坤臉上表情鬆動,但仍舊沒有坐下。
「對陸氏來說,那只是個普通員工出了意外,我們可以派人事部先去關心賠償,你也親自探望,但絕不是現在。」
「若是這件事被曝出來,上了新聞熱點,你要面對的不是老來的子的祝福,而是鋪天蓋地的輿論和陸氏震盪的股價。」
「到時股東怨聲載道,董事會人心惶惶,陸氏幾十年聲譽毀於一旦,你以往所做的所有努力功虧一簣。」
「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她每說一句,陸國坤的臉色便灰暗一份。
到最後,他徹底黑了臉,重重地跌坐在沙發上。
片刻後,他緩緩抬頭,指著眼前的狗籠子,咬牙切齒。
「把這個畜生給我活活打死,扔到北山餵狼!」
…………
陸景時的車子停在院子外面的拐角處。
他一句話沒說,獨自下了車,江晚在副駕安靜等待。
一聲悽厲的狗叫聲驟然穿透屋頂,傳入江晚耳中。
緊接著,是陸景時的暴喝聲:「你們在幹什麼!」
又是一聲慘叫傳出,江晚猛地拉開車門,朝陸家大門奔去。
是summer的聲音!
江晚身上的汗毛豎立起來,仿佛有寒風吹過。
她再也顧不得會不會見到于晴,衝進了陸家別墅大廳。
廳內除了一個面色有異的保潔正在擦地,再無他人。
「summer呢?陸景時呢?」她喉嚨發緊,連聲問道。
「在……後院。」
江晚順著她指的方向,推開玻璃門,朝別墅後面跑去。
沒走幾步,就聽到了一聲悶哼。
入眼便是陸景時蹲在地上的背影,懷裡像是抱著什麼,後背結結實實挨了一棒球棍。
「少……少爺。」手握棒球棍的傭人害怕地哆嗦著,「您快讓開吧,您受不住的。」
陸景時聲音有些抖動,但仍舊保持著姿勢。
「你們這是違法的!」
陸國坤眯了眼:「他不讓開就再給我打!」
傭人再次舉起棍子,卻始終下不去手。
陸國坤急了,一把搶走棒球棍,高高舉起。
「好啊,你懂點法律全用到自家人身上了,我告訴你,你再不滾開,我就連你跟這個小畜生一起打死!」
「我說過了,都給我讓開,今天我在這兒,誰也不能再碰它。」
于晴皺眉:「阿時,一個畜生而已,你就讓你爸出出氣吧。」
「你別跟他廢話,我連他一起打死!」
陸國坤掄起棒球棍,照著陸景時的後背狠狠砸下。
沒想到,一股從後襲來的重力突然把他推向一旁,手中的棍子脫力飛出,整個人一頭倒在了鬆軟的草坪上。
陸景時轉身,與江晚的眼神對上。
江晚的心臟驟然有一種停窒的感覺。
他懷裡緊緊抱著的summer渾身是血,奄奄一息地靠在他胸前。
而他自己,嘴角也流下一道血線,額頭青紫一片。
想來在她衝進來之前,不知道扛了多少下。
她撿起地上的棒球棍,將陸景時和summer護在身後。
「誰敢再動他們一下,我跟他拼了!」
于晴的目光自從江晚出現,就再也沒有從她身上移開過。
她美眸圓睜,嘴角微張,仿佛一座雕像。
「怎麼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