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正面掰頭,不過如此
海城城中村入口,一輛庫里南格格不入地停在路邊。
進進出出的人都停下腳觀望。
雖然明知道他們看不見車子裡面,但后座的于晴還是厭惡地抬手遮住了口鼻。
好像外面的汗臭和寒酸會穿透車體飄進來。
司機很快回來,于晴捏著鼻子讓他扔了身上的外套才允許他坐進車裡。
「夫人,我按照這個地址去找了,房子已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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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了?什麼時候空的?」
「聽周圍人說一個多月前就搬走了,搬得還很急。跟這女人交好的鄰居說,有人匿名給他兒子捐了一筆救命錢,開出的條件是馬上離開海城。」
于晴唇角漫開淺淡笑意,淡淡掃了一眼窗外,眼底的不屑藏都藏不住。
她不禁想起五年前。
當那個女人聽說自己不僅免費給她聘請最好的律師,還承諾會幫助她拿到一筆天價賠償時,她看自己的眼神。
好像自己是她的再生父母。
絲毫不在意自己開出的條件,是不遺餘力去毀滅另一個人的人生。
這就是她討厭這些小門小戶的原因。
只要有錢,什麼底線規則,通通不放在眼裡。
事實證明,那個女人也沒有讓自己失望。
女人,真的最懂如何羞辱女人。
那些送到她手上的毆打、侮辱照片,讓她向來冷漠的心腸都起了些許憐憫。
好在最後江晚堅持不住,乖乖同意了自己的條件。
可這個江晚,真的是不識好歹,竟然還敢回來。
再見到江晚的第二天,她托人去安州尋這女人,卻被告知她早已搬來海城。
只是沒想到,慢了一步,她又搬走了。
「告訴私家偵探,繼續查。看看她們又搬去了哪裡?」
司機忙不迭地點頭,小心翼翼地問道:「夫人,那現在送您去哪裡?」
于晴打開手機,五分鐘前,方甜發來了一條簡訊。
「先送我回家換件衣服,然後再去度假村的會所。」
她嫌棄地拎著領口,仿佛上面沾染了什麼外面的髒空氣。
司機應了一聲啟動車子,轉動方向盤,快速離開。
陸家會所一樓的一間包廂里。
江晚慢慢飲著面前的咖啡,等待著方甜。
不知道她有什麼事,半個小時前,她突然約自己在這裡見面。
態度還十分神秘,反覆囑咐自己不要告訴陸景時。
她從地圖上搜了方甜說的這個地方,不是她想像中的什麼偏僻地界,而是富人度假區里一間很豪華的私人會所。
想來方甜即便想幹什麼,也不會選擇在這裡,江晚這才放心地赴了約。
身後腳步聲漸漸靠近。
一股成熟優雅的香水味也順著空氣傳了過來。
江晚立刻僵直了身子,這不是方甜常用的那款香水味。
這個味道她前兩天剛才一個人身上聞到過。
那便是———
「好久不見了,江小姐。」
于晴在她對面的沙發上緩緩落座。
一生白色新中式的連衣裙,行動間波光粼粼,流光溢彩,一看就價值不菲。
「看來方甜是替你約的我。」江晚平靜地看著她。
「沒錯,我跟你也算舊相識,五年不見了,想找你聊聊,可以嗎?」
江晚冷笑:「我不認為我們是可以坐下來喝茶閒聊的關係,顯然你也不認為,所以才推方甜出來,不是嗎?」
于晴臉上閃過幾分不悅和惱怒。
「幾年不見,你變得更加伶牙俐齒了,看來國外的風水把你養的很好。」
江晚冷眼轉向窗外,不想跟她扯這些沒意義的廢話。
身穿古典旗袍的服務員敲門進來,上了幾碟點心,然後看向于晴。
「夫人,還是老規矩,牙買加藍山?」
于晴皺眉搖頭:「今年的豆子不太好,總有一股過期的霉味兒,喝茶吧。」
服務員記下,出去準備。
江晚這才知道,這家會所竟然是陸家的。
不知道于晴把自己約在這裡見面,是什麼意思?
「你也看到了,五年不見,陸氏的生意做得更大了,你跟阿時之間差得更遠了,五年前我可以逼你離開,五年後,更簡單了。」
她緊緊盯著江晚,語氣像是為她惋惜。
「你為什麼不遵守約定私自回國呢?」
「這裡是我的家,有我的親人,朋友,我為什麼不能回來?再說了,我去哪裡,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包括你,包括陸家。」
于晴哼了一聲。
「江小姐,年輕人不守承諾可不太好。五年前你選擇拿了我的錢離開,總不能現在沒錢了,又回來繼續糾纏阿時吧。我知道你們這行最重信譽。」
「若是被人知道你如此不遵守規則,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江晚不知道這五年,于晴是不是過得太順了變蠢了。
一點也不像當初坐在辦公室幾個電話就能捏死自己的女強人。
「你敢說嗎?你敢告訴陸景時這一切嗎?我巴不得你全公開呢,陸景時就會知道我不僅沒有欠他任何東西,他身體裡還有我的東西。」
江晚唇角微勾,露出一個與平時完全不同的邪笑。
「你覺得陸景時會不會發瘋?」
「你應該慶幸,我沒有想跟陸景時複合的任何想法,再次相遇是意外,如今這種局面更是巧合。」
于晴顯然不信。
「久別重逢?破鏡重圓?江小姐,別被那些小說短劇看壞了腦子。」
江晚無奈地捏了捏眉心,跟這種狂妄自大的人多說一句,都是浪費口水。
她乾脆換了一種她能接受的說法。
「算了,跟你說實話,我確實是因為沒錢了。國外治療很貴,國內也需要花錢。」
「本來只想回來碰碰運氣,可沒想到陸景時還是這麼好騙,我怎麼會功虧一簣呢?」
于晴秀眉高挑,只覺得一陣陣噁心,像一隻死蒼蠅卡在喉嚨里。
「你想要多少錢?」
江晚掰著手指算。
「賠你兒子的違約金2000萬,再加上未來生活費一次性買斷500萬,一共2500萬,給了錢,我就徹底消失,再也不會回來。」
「如何?」
于晴再也維持不住強裝的那份鬆弛和高高在上。
她雙目兇狠,眼中迸射的恨意像銳利的刀刃:「賤人,你知不知道上一個威脅我的人是什麼下場?」
江晚懶得理她,拿起手邊的包,起身。
「等你消息。」
隨後轉身離開,身後傳來于晴歇斯底里的失控尖叫。
江晚腳下不停,眼神冰冷如霜,輕蔑地撇了撇嘴。
不過如此。
自己再也不是五年前任人欺負的江晚了,于晴還以為憑几句狠話就能拿住自己。
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