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咱倆湊活過算了
陸景時正在書房裡準備一個講座的材料,手邊的手機毫無徵兆地震動起來。
他翻過來,屏幕上閃爍著沈倦的名字。
陸景時皺了皺眉,接聽:「說。」
「老陸,出來陪我!」
陸景時掃了一眼電腦屏幕上的時間:「你發什麼瘋,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老陸,做人可不能這麼沒義氣,你當初被江晚甩要死要活的時候,別忘了是誰陪在你身邊的,你現在可不能不管我。」
又來了?
陸景時不耐煩,「啪」的一聲合上了電腦,靠在椅背上跟他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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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幾個月前,你被老王拒絕,日日買醉的時候,是誰陪你的?」
「不說遠的,就說前天,是誰看著你在馬路上裝瘋賣傻,又哭又笑的?我不辛苦嗎?」
電話那頭的沈倦沉默了一會兒,隨即立刻反應過來。
「看?你就光看著我裝瘋賣傻又哭又笑?那請問陸主任,你辛苦在哪兒啦?」
陸景時冷哼:「當然是看,你以為你在馬路上瘋瘋癲癲的,我不丟人?壓力不大嗎?」
沈倦被他的胡攪蠻纏氣的哇哇大叫:「好啊,陸景時,你竟然說出這麼沒人性的話!你...」
「閉嘴,廢話少說,地址發過來。」
沈倦被噎住,靜了幾秒後,嘿嘿笑了出來:「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乾脆咱倆湊活著過算……」
陸景時懶得聽他胡說八道,立刻掛斷了電話。
不到二十秒,沈倦發來了一個地址。
陸景時從書房出來,敲了敲臥室的門。
裡面沒有聲音,他輕輕擰開門鎖。
床頭燈還亮著,江晚半靠在床頭已經睡著。
summer趴臥在她腳邊的地上,頭一點一點的在打盹。
他走進去,幫她調整好舒服的姿勢,又在她額前親了一下。
江晚哼哼了兩聲,勉強睜開了眼睛:「你忙完了?」
「沈倦打電話讓我過去看看,你先睡,我很快就回來。」
江晚乖巧地點了點頭,轉頭蹭了蹭軟和的枕頭,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再次睡了過去。
陸景時低頭,摸了摸summer的腦袋:「好好看家啊。」
Summer嗚咽了兩聲,像是答應了。
陸景時輕輕關上燈,拿上車鑰匙出了門。
沈倦挑的,是一個環境比較清幽的清吧。
二人沒有要包廂,隨便在二樓找了個比較有氣氛的位置。
陸景時在沙發上坐下,隨意地翹起了二郎腿。
「有什麼苦水?快倒,倒完了回家睡覺。」
沈倦灌了一口酒當開場白,隨後打開了話匣子……
陸景時沉默地聽著,時不時抿一口面前的酒杯,目光不斷從手機上滑過。
他擔心江晚半夜睡醒找不到自己,也不知道沈倦什麼時候能說完……
「哎,老陸,你有沒有聽啊?我問你呢,你怎麼不說話?」
「啊?」陸景時回神,「你剛才說什麼?音樂太吵了,我沒聽見。」
「我說,然然會真的跟我分手嗎?你能不能幫我問問江晚,探探然然的口風?」
「不能。」
陸景時回答的很乾脆。
「你!為什麼?」沈倦立刻坐直了身子瞪著他,「你真是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飢,這么小的忙你都不願意忙我?」
聽著他的指責,陸景時沒有急著辯解,而是慢條斯理地捏了一塊水果,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直到完全咽了下去,他才開口。
「老王不跟你提分手,你怎麼能看清自己的心呢?沈倦,你對沈沈薇薇……到底是怎麼想的?」
沈倦的神情立刻變得很不自然:「薇薇?薇薇怎麼了?她和曈曈,只是暫時住在我這裡,她……」
「別騙人了。」
陸景時毫不客氣地戳穿他。
「沈薇薇是怎麼回事你心裡清楚,我只想告訴你一點,老王雖然看起來大條,但干我們這行的,大多數都頭腦清晰,最不喜歡拖泥帶水。」
「你既想要老王的獨立開朗,還想要沈薇薇的柔弱可人,沈倦,你太貪心了。」
沈倦像是被人戳破了心思,下意識想要反駁。
但話到嘴邊,又覺得沒什麼說服力,只能閉了嘴,端起酒一口倒進了嘴裡。
他不否認陸景時看的很準,他很清楚自己現在愛的是然然。
可是看著薇薇柔弱無依的樣子,從小養成的肌肉記憶還是讓自己情不自禁想要照顧她。
「在你沒想清楚之前去找老王,對老王太不公平了。再等等吧……」
沈倦抓了抓頭髮,拿起桌上的煙盒,磕出一支煙,放在唇間。
陸景時伸手,把煙從他嘴上取了下來。
「江晚不喜歡我身上有煙味,你要抽就等我走了再抽。」
沈倦更鬱悶了,靠在沙發上,生無可戀地看著天花板。
「嗯?沈倦哥?」
一道甜美的女聲從頭頂響起,沈倦坐好,回頭。
好像……不認識。
「這麼快就不認識了?虧我還穿著比基尼陪你一起蹲過號子呢。」
女人自來熟地坐下來,嬌嗔著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沈倦恍然大悟:「原來是你啊,你……穿這麼多沒認出來。」
「討厭。」
女人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對面的陸景時身上。
她記得這個冷冰冰的男人,就是他,不解風情,上次讓自己的好姐妹吃了癟。
「就你們…兩個人啊?也太無聊了吧,我和我朋友剛好也是兩個人,不如……」
沈倦剛想拒絕,女人立刻伸手招呼起來。
不一會兒,一個黑色長直發,眼睛大大的,看起來十分乖巧的女孩走了過來。
「芳姐,這是……你的朋友嗎?」
叫芳姐的女人拉著她的手,把她按坐在陸景時身邊的位置。
「是啊,小柔,這位哥哥性格有點高冷,你還好好陪陪他。」
說罷,自己又挪了幾步,離沈倦靠的更近了。
「沈倦哥,最近怎麼不見你出來玩了?結婚了?」
沈倦苦笑:「結什麼婚,女朋友都要飛了。」
「啊?」芳姐輕呼,「吵架了?剛好我以前大學修的是心理學,你可以跟我說說,我幫你出出主意。」
「真的?」沈倦的目光頓時亮了起來,「你真懂心理?」
芳姐點頭:「我可是有證書的,你說說看嘛。」
沈倦立刻來了精神,湊過去,低聲手舞足蹈地講起來。
陸景時無奈地搖了搖頭,放下二郎腿,整了整衣服,想要先離開。
一隻素白的手拉住了自己的袖子。
陸景時轉頭,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睛裡,盈滿了懇求。
「哥,你能再坐十分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