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當眾給她痛處捅刀子


  小傢伙歪著腦袋思索道:

  「想,但是就算沒有爸爸,我有媽媽也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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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子一直很懂事。

  懂事得讓茗蘊更加內疚。

  不過,這也給了茗蘊一顆定心丸。

  小棉襖的想法還摸不准,小夾克這邊倒是沒什麼問題了。

  隔天上午。

  茗蘊決定,在親自到秦品森住的地方見面時,還是給彼此保留點體面,便發消息告訴了他一聲。

  【我昨晚到了V市,什麼時候方便我到你那兒去,見見女兒。】

  過了十多分鐘。

  秦品森回覆:【現在就方便。你在哪,要我安排司機去接嗎?】

  他完全沒問她為什麼突然來了這邊。

  茗蘊:【我自己過去吧。】

  又過了十幾分鐘。

  秦品森回了個:【好,路上注意安全。】

  從他出國至今,兩人的交流都是這種風格。

  每個月偶爾打幾次電話或者視頻。

  但每一次,都是茗蘊打過去。

  主要聊女兒。

  丈夫在做什麼,過得怎麼樣,她會主動關心問一問。

  可對方從不細說。

  也從不過問她的任何事。

  甚至從沒叫過她一聲老婆。

  之前她有很多次都想直接告訴他,當初那個龍鳳胎里的兒子活下來了,一直在做治療,有希望治癒。

  卻總在話到嘴邊的時候,想起他那句「秦家不要廢物」。

  加上與他交談時,他語氣溫和卻永遠不帶任何情緒。

  於是,茗蘊屢次把話憋了回去。

  就這樣。

  一晃,過了五年。

  茗蘊簡單收拾了下,拎著包包準備出發。

  臨到房門口,駐足幾秒。

  轉身從行李箱裡拿出離婚協議,也放進了提包。

  當她坐了兩個多小時的車,到了秦品森的別墅,發現還有幾個熟人在場。

  都是秦品森國內上大學時候的跟班,也被他帶到了楓葉國為他辦事。

  這幾人自然知道茗蘊和秦品森的關係。

  一見面就喊嫂子,挺熱情。

  倒是秦品森,溫和又平淡地說:「一路幸苦了,坐下休息。」

  茗蘊問:「女兒呢?」

  秦品森打了個電話,「她媽來了,帶她來。」

  「你們有事情要談?」茗蘊環顧四周,「要不我先帶女兒出去一趟,你們忙完了,我再過來。」

  秦品森隨手拿起桌上一杯紅酒,「沒有,朋友們聚一聚吃個飯罷了。」

  「麻麻!」

  稚嫩的呼喚聲響起。

  茗蘊臉上不自覺浮起笑容,連忙轉身。

  可下一秒,笑容凝固。

  因為秦佑瑤是被賀雅牽著手進來的。

  兩人都穿著泳裝,渾身濕漉漉,顯然剛剛在別墅的泳池裡玩耍。

  茗蘊腦子裡嗡了一聲。

  這什麼意思?

  她都還沒戳穿,秦品森的前女友就堂而皇之當她面出現。

  是要向她攤牌了嗎?

  茗蘊保持克制,用質問的眼神看向秦品森。

  「我剛告訴你了,「秦品森喝了口紅酒,說,「朋友聚會,一起吃個飯而已。」

  他臉上沒有任何心虛,好像賀雅在這兒本就很正常。

  坦蕩的樣子,甚至讓茗蘊一瞬間以為昨晚親眼看到的情況,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老同學,好久不見。」賀雅大大方方打招呼。

  茗蘊不想當著女兒的面發生衝突,極力秉持自身素養,平靜回應:「好久不見,沒想到你也在,品森都沒有告訴我。」

  賀雅笑了笑,「我先帶佑瑤收拾下,你隨意。」

  茗蘊瞳孔微顫,拉過女兒的手,「我的女兒,就不麻煩你了。」

  「麻麻,你弄疼我了!」秦佑瑤甩開她的手,「雅雅阿姨,你陪我去沖個澡,我要穿裙子。」

  「好好好,咱們走。」

  賀雅抱起秦佑瑤,無視茗蘊僵硬的臉色,直接上樓。

  客廳里氣氛看似輕鬆隨意。

  可對於茗蘊來說,處處透著詭異。

  直到賀雅下了樓,她才回過神。

  「老站著幹啥,坐呀。」賀雅像是女主人似的,笑盈盈拉著她胳膊,來到沙發。

  「我女兒呢?」

  「傭人在給她打扮呢,小丫頭越來越臭美了。」

  「……」

  賀雅隨手拿起茶几上秦品森的酒杯,淺喝一口,「茗蘊,咱有六年沒見了吧,你還是老樣子呢。」

  茗蘊說:「品森從沒跟我說過你也在楓葉國。」

  「我閒不住,」賀雅勾著嘴角,「就在這邊進修了下,多拿了幾個學業證,拓展了點事業和圈子。」

  秦品森靜靜看著她,眼裡不經意流露著與眾不同的柔情。

  幾個熟人對賀雅一頓夸。

  賀雅又故意對茗蘊說:

  「你應該過得挺舒服吧?雖然當年聲帶壞了再也不能唱歌,不過麼,麻雀擠進了鳳凰窩,啥也不用干都能享福了,羨慕你呀。」

  茗蘊曾是濱瀚大學音樂系最優秀的學生。

  有著萬中無一的嗓音和音樂天賦。

  畢業那年,因闖火海救下秦品森,被毒煙傷了嗓子,徹底斷送歌唱前途與夢想。

  她沒想到賀雅現在竟然當眾給她的痛處捅刀子。

  而秦品森,毫無反應。

  茗蘊釋然地吐出一口氣。

  本想著和秦品森單獨好好聊聊離婚的事兒,現在看來,也沒有聊的必要了。

  她微微一笑,說:「我帶女兒出去逛逛,不打擾你們聚會了。」

  秦品森還是無動於衷。

  幾個熟人也只象徵性地挽留了下。

  待到茗蘊上樓找了女兒,帶著前腳剛離開,立即有人開口:

  「森哥,你到底啥時候跟茗蘊離婚,娶咱真嫂子?」

  賀雅坐到秦品森腿上,盯著他眼睛。

  秦品森笑道:

  「你們都清楚,當年茗蘊為了我,連她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又死纏爛打好不容易嫁給了我,她不會輕易放棄的。」

  賀雅有些不爽,但還幫腔說:「反正遲早的事兒,我都不急,你們急什麼?」

  秦品森儒雅的臉上浮起得意神色。

  在一幫小弟們面前,他無所顧忌,慢條斯理地說:

  「那個女人一事無成,身上還有大塊燒傷的疤痕,一旦離開我,她養活自己都是問題,也不會有人要她。」

  「所以,即便我提出離婚,她也會死賴著不肯離。」

  「不過我很通情達理,儘量給她好聚好散的機會,如果給她臉她不要,到時候就別怪我把離婚協議扔她臉上。」

  幾人立馬吹捧他想得周全又有魄力。

  賀雅心裡終於舒服了。

  就在這時,傭人從樓上下來,雙手奉上一個文件袋,「先生,太太讓我把這個轉交給您。」

  秦品森接到手,邊打開邊納悶道:「什麼東西……」

  所有人好奇湊近盯著。

  隨著紙張抽出。

  離婚協議四個大字,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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