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掏他兩百萬
秦品森臉色一僵。
賀雅更是懵在原地。
在場的幾個院方小領導逐漸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看向茗蘊。
上官蓉也露出訝異神色。
「秦少……」諮詢總監咽了口唾沫,「原來茗蘊是您的夫人?這……」
前台主管馬上對茗蘊說:「小蘊你也真是,大家都共事五年了,你都沒告訴過咱們你是秦少夫人。」
「秦少,秦少夫人,快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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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的態度大轉變,幾乎忘了旁邊還站著個落湯雞一樣的賀家千金。
「你好,秦少。」上官蓉禮貌伸出手,「沒想到你是賀小姐的朋友,更沒想到你是小蘊的老公,既然你來了,那麼事情就好辦了。」
秦品森對外的形象歷來塑造得非常不錯。
出身濱瀚頂級豪門秦家,又是唯一的家族繼承者。
他沒有因此驕傲,反而謙恭儒雅,並一直在努力拓展家族業務。
雖然尚未完全接管家族,不過外界對他的人品和能力都非常看好。
此時此刻,茗蘊一聲「老公」,直接把他架住了,他不可能當眾自毀形象。
「上官院長,您好。」
秦品森後槽牙發緊,只能保持謙謙君子姿態,與上官蓉握手,「很抱歉,我的朋友賀雅小姐,與我夫人在您這裡產生了些誤會,希望您別介意。」
「哪裡哪裡,」上官蓉笑著說,「那我就交給秦少處理了?」
秦品森點點頭。
他強忍著去關心賀雅的衝動,展露出柔情模樣對茗蘊道:「老婆,你沒事吧?如果沒事,就不要跟賀小姐計較了。」
茗蘊的心顫了一下。
結婚六年,這是秦品森第一次喊她老婆。
可這種顫動,並非欣喜和激動。
曾經期盼而不得的一聲「老婆」,如今她不需要了,反而覺得極其諷刺。
這一聲「老婆」,竟然是秦品森為了護住賀雅才喊出來的。
多可笑啊。
「賀小姐是你的朋友,我當然不會跟她計較,」茗蘊露出為難神色,「可是,她的衣服被我弄髒了,那是你送給她的吧,好像是國外一個奢侈品限量款,兩百多萬一套,這怎麼辦?」
秦品森臉頰微抽。
抬眸看向賀雅。
此刻的賀雅,額頭還貼著濕漉漉的髮絲,臉色要多難看就多難看。
深色的咖啡漬把她那套精美的淺色衣服染壞了大片。
上官蓉似笑非笑道:「不愧是秦少,就連給朋友送衣服都那麼昂貴,那對自己夫人肯定會更好了,小蘊,你可真低調,都沒見你顯山露水,有這麼好的老公都不跟我們提,換成別人,早就忍不住出來顯擺了。」
秦品森有些尷尬,「我夫人……向來低調。」
他一口一個老婆、夫人。
賀雅越聽越惱火,卻又不能當眾發作,胸口要憋爆炸了。
想著本來是自己把秦品森叫來給自己撐場子,也料到茗蘊為了顧全大局,不可能當眾戳破自己和秦品森的真實關係。
結果,茗蘊來這麼一手!
賀雅越想越憋屈,忍無可忍之下,狠狠瞪了茗蘊一眼,摔門就走。
「雅……」秦品森差點下意識去追。
茗蘊悄悄用力抱住他胳膊,笑眯眯地說:「老公,我在這裡工作多年,你還沒見過我們院長,正好你來了,聊聊吧,院長對我可好了。」
上官蓉也說:「秦少登門,是我的榮幸啊,請賞臉到我辦公室坐坐。」
秦品森知道賀雅回國後打算出道當歌手,而且執意要在出道前整容提升形象,既然請不到那位神秘的凱薩琳醫生,剩下最好的選擇就是上官蓉這裡。
所以,還是得跟上官蓉搞好關係。
他無法拒絕邀請,只能答應。
一到辦公室,秦品森口袋裡的手機震個不停。
掏出來看,全是賀雅發來的消息。
可每當他想回消息,都會被茗蘊和上官蓉用聊天打斷,至於她倆聊了什麼,他根本沒心思仔細聽。
「老公,我剛跟你說的救助項目,你了解清楚了嗎?」
茗蘊問道。
秦品森捏著手機,心煩意亂,敷衍地「嗯」了一聲。
即便他努力保持平靜,可茗蘊和上官蓉都看出來他如坐針氈,就連額頭都冒出了細密冷汗。
「那你是願意捐兩百萬了?」茗蘊又追問。
「嗯……」秦品森滿腦子都是賀雅,應了一聲。
上官蓉掏出一份文件,放到秦品森面前,「請秦少簽個字吧。」
秦品森才回過神,「嗯?簽什麼字?」
上官蓉說:
「我的整容院接手了一個幫助經濟困難者免費修復缺陷的慈善項目,每一筆捐款都會全部用到受助者身上,讓捐款者簽字,也是為了公正透明,後邊依照合同,我方會向捐款者公開一切明細。」
「啊?「秦品森懵了好幾秒。
自己心神不安,沒留神被茗蘊帶溝里了!
茗蘊柔聲細語地說:
「老公,兩百萬還比不上你送給朋友的一件衣服呢,再說啦,咱媽不是一直熱衷於慈善麼,你以後全部繼承了家族事業,也是要承接咱媽慈善衣缽的呀。」
嗡——
秦品森手機屏幕又亮起。
一行消息閃過。
雅兒:【你再不回我電話,我帶兒子出國!以後永遠別來找我們!】
秦品森瞄一眼,徹底慌了。
「老公,你快點捐款簽字嘛。」茗蘊攥著他胳膊不撒手。
這筆錢不捐是脫不開身了,況且他已經答應。
而賀雅那邊的狀況,對他來說是火燒眉毛。
「能刷卡嗎?」秦品森問。
上官蓉立馬遞來刷卡機。
秦品森以最快的速度刷完卡,兩百萬直接捐入院方帳戶。
「可以了吧!「
「可以了,我替所有會受到幫助的人員,謝謝秦少。」
秦品森扭頭,瞪著茗蘊。
泛紅的眼眸仿佛能殺人。
「好了老公,」茗蘊笑靨如花,鬆開胳膊,「我還要繼續工作,你先回去吧。」
秦品森騰地站起來,快步離去。
茗蘊收起笑容,整個人攤在沙發上,雙眼木然地看著天花板。
上官蓉神色複雜,「所以……天珩的爸爸,是秦品森?」
「嗯,是的。」
「天珩已經痊癒了,你還沒告訴他?」
「沒有。」
上官蓉端了兩杯茶,坐到茗蘊身邊,眼裡露出心疼神色。
如果不是這次突發情況,她都不知道茗蘊有這麼強的夫家背景。
可茗蘊從來沒提過。
一個女人帶著孩子,絕口不提孩子父親,從不依靠半點秦家的背景,所有一切,自己扛。
那得是對另一半多失望?
而且作為過來人,她一眼看出,秦品森跟賀雅肯定不止簡單的朋友關係。
「小蘊,還是把這筆捐款退回去吧,」上官蓉沉吟道,「你這麼做了,秦品森會對你……」
「秦家每年給我一百萬,我暗中全用在了給天珩治病,而秦品森自己沒給過我一分錢,卻給賀雅買件衣服都能花兩百多萬。我這次只讓他掏了兩百萬,而且是拿去做救助,已經很客氣了。」
茗蘊伸了個懶腰,又補充了句,「哪怕他對我有意見也沒關係,我要離婚了,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