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以前也這樣抱著她進房間嗎?
不止秦品森看愣了。
除了秦佑瑤之外,其餘幾人也一樣愣神。
秦瀟瀟甚至不由自主,輕輕發出一聲「哇塞「驚嘆。
賀雅回過神,瞧見秦品森眼睛都直了,頓時臉頰抽抽,眼底紅芒翻湧,陰陽怪氣道:「哎呀!怎麼在這兒脫褲子呢!注意點素質嘛!」
茗蘊剛穿上一條褲腿,另一條腿正抬著,單腳站立的瞬間,被這突然響起的尖利聲音嚇了一跳。
整個人晃了下,眼看要摔倒。
秦品森當即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去,伸手便想攙扶。
茗蘊迅速調整身形,用手撐住了走廊牆壁,盯著秦品森伸到一半的雙手,冷冷道:「別碰我。」
秦品森尷尬地收回了雙臂。
賀雅見狀,鼻子都要氣歪了,要不是白鳳琴在旁邊,她非得發作不可。
「二號別墅里的東西,你們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茗蘊平靜道,「以後我也不會再來了。」
她無視了秦品森等人是什麼表情,走到秦瀟瀟面前,看著她懷中的佑瑤。
「寶貝……」茗蘊語氣變輕柔,「你跟媽媽出去住,好麼?要是你想回這邊了,媽媽再送你過來。」
到目前為止,龍鳳胎兒女彼此還沒見過面,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茗蘊打算趁著兒子去了老師家,先把女兒接走,等到修復了與女兒的感情,再找合適的機會,讓這對孩子接觸。
秦佑瑤咬著嘴唇,沒說話,大眼睛裡帶著些思索神色。
「出去住什麼?」秦瀟瀟抱著佑瑤後退半步,「秦邸是最好的,你別想讓我侄女跟著你出去吃苦遭罪。」
茗蘊眼神一冷,「我是她媽,不論如何都不會讓她受苦。」
秦瀟瀟從未見過她這種表情。
嫂子從來都是溫溫柔柔的,沒半點銳氣。
現在看到她眼神迫人,冷不丁肝顫了下。
「小蘊啊,「白鳳琴開口道,」你要是真不想瑤瑤吃苦,就別帶她出去住,瀟瀟沒說錯,秦邸是最好的,難道你能給瑤瑤比這裡更好的生活條件?而且,瑤瑤該上幼兒園了,我已經給她安排好了地方,你想耽誤她上學嗎?」
白鳳琴很精準地拿捏了茗蘊不得不在意的東西。
茗蘊看著女兒,眼底的銳意逐漸收斂,「瑤瑤,想媽媽了,就給媽媽打電話。」
「快走吧你。」秦瀟瀟嘀咕了句。
茗蘊上前,在秦佑瑤臉上親了好幾口,轉身離去。
秦佑瑤扭頭看向媽媽背影。
心裡突然有些不舒服了。
雖然以前除了被爸爸派人接出國玩的日子裡,其他時候每周都有三天左右見不到媽媽,但是這次,好像感覺不一樣。
然而,這種不舒服僅持續了兩秒鐘。
她想到奶奶說,以後讓雅雅阿姨在這兒陪著她,能比媽媽陪她的時間長,她就開心了起來。
以後終於不用被媽媽管著啦!
隨著茗蘊的離去,賀雅心中的暗爽衝散了方才的不悅,但目前來說,樣子還是得做好的。
她挽住白鳳琴的胳膊,輕輕柔柔地說:
「琴姨,這樣是不是不太好,秦叔如果知道了,會生氣吧,我還是先回賀家住好了……」
白鳳琴低頭看向她胳膊上纏繞的紗布,安撫道:
「好孩子,你都受傷了,就在這兒住下。你秦叔這不是去了京市還沒回來麼,我想著,在他回來之前,我大孫子術後傷口應該能全恢復,到時候呢提前把我大孫子也接過來,可不能都已經回國了還住醫院,也好直接讓你和孩子都跟你秦叔見面。」
賀雅心裡有些突突。
說到底,兒子並非秦品森的種。
哪怕目前看來這個秘密藏得極好,她還是會心虛的。
「別怕,」白鳳琴笑著說,「你為我秦家生了整個家族唯一的新生代男丁,就沖這一點,你秦叔都不至於翻臉,而且還有我幫著你呢,是不是?」
「還有我,」秦瀟瀟笑嘻嘻道,「雅姐姐,我做夢都盼著你入住呢,我也會和媽媽哥哥一起,都站在你這邊。」
一連串定心丸灌下來,總算讓賀雅踏實了些。
「夫人,都清理好了。」楊管家匯報導。
白鳳琴點點頭,「小雅,你好好休息。品森啊,關於你跟茗蘊的離婚協議,我已經替你擬好了,等你爸回來同意後,你就去離婚。哦還有,儘快叫茗蘊從那套婚房裡搬出去,那是我給小雅回國的見面禮,可不能被茗蘊繼續霸占了。」
秦品森:「是,母親。」
白鳳琴和秦瀟瀟隨即離開。
秦品森讓保姆帶著秦佑瑤去洗漱睡覺。
等到有了他跟賀雅的二人世界,他迫不及待將賀雅抱起來,大步邁入主臥。
「你以前也這樣抱著茗蘊進房間嗎?」賀雅調侃道。
秦品森把她放到嶄新的床上,俯身邊親吻邊說: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她領結婚證的時候,我還癱在醫院……她懷孕都是用的試管,到了她生孩子的那天,我就跑到楓葉國找你了……我都沒有跟她一起在這裡住過,怎麼可能這樣抱過她?」
賀雅撲哧嬌笑,「我知道呀,但我就喜歡聽你講給我聽。」
秦品森呼吸變得粗重。
不知為何,明明吻著的是賀雅,腦海里竟然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剛剛在走廊上看到的場景。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茗蘊的雙腿。
很美。
美得勾魂奪魄。
大腿上妖艷的藤蔓紋身,好像一點一點纏上了他的心臟。
房間裡所有的東西都被傭人們換過了,還噴過一遍淡淡的高級香水。
但秦品森嗅到了些許茗蘊居住過的氣息。
他閉上眼睛與賀雅纏綿,腦子裡卻破天荒的,被茗蘊的身影充斥。
「老婆……」秦品森不自覺喊了一聲。
賀雅被這一聲忘情呼喚,喊得渾身顫抖,頓時化身人形八爪魚,「老公……」
隨後的秦品森,格外瘋狂……
……
這會兒茗蘊正孤零零地往秦邸大門方向走。
夜已深,萬籟俱寂,她形單影隻。
風很涼,心裡……
很堵。
腦子亂得如同周圍被風捲動的樹枝,想停也停不下來。
她沒有捨不得這個地方,也沒有放不下對秦品森的感情。
只是,換做任何人,在用心付出多年後,仍舊遭到那樣冷漠的對待和無情的驅逐,必定會難受的。
甚至連寶貝女兒,也與她愈發疏遠。
這就是,一廂情願不圖回報的代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