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被抓去充軍了
不等張醫生解釋,二十個醫生都被押出了營地。
天空電閃雷鳴暴雨傾盆。
醫生們體力不支又驚又怕,還全部淋成了落湯雞,面對荷槍實彈的守望軍,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接著,眾人又被驅趕著坐進了一輛破舊卡車的車廂內,雙手雙腳全部反綁。
車廂頂棚破破爛爛,漏風又漏雨。
裡邊到處是污泥和血腥味。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ѕтσ55.¢σм
眾人隨著卡車一路顛簸,被帶往前方未知的黑暗中。
這期間,其餘醫生才從張醫生口中得知大概情況。
其實他也了解得不多。
因為來抓人的守望軍小隊沒跟他說什麼,只是告訴他,前線戰況緊張,人員不足,需要他們去幫忙。
「豈有此理!」有個醫生憤怒道,「他們難道不知道我們隸屬於國際救援組織嗎?我們不參戰!」
「對啊!太過分了!咱們不是事先還跟守望軍的首領達成協議了嗎?他們這兒的人就這麼不講信用?」
「我們的護衛隊呢?怎麼這個時候一個鬼影子都沒看見?!」
眾人越說越生氣,車廂里吵吵嚷嚷的。
砰砰砰——
突然,卡車駕駛室後邊的小窗口打開,一支衝鋒鎗從小窗口彈出來,對著車廂打了一梭子子彈。
同時還伴隨著罵罵咧咧的呵斥聲。
哪怕聽不懂語言內容,也知道那是嚴厲的警告。
眾人只好閉上嘴巴。
等到小窗口關上,張醫生壓低聲音對眾人說:
「剛剛我們被押送上車的時候,我聽到了他們的交談。此前安排給咱們的護衛隊,一樣被抓了送前線了。」
「守望軍的首腦,似乎在上半夜遭遇了刺殺……現在守望軍指揮權,由一個首腦身邊的副官掌控。」
「反正……現在情況對我們非常不利……唉……」
張醫生說著,嘆了口氣,滿臉自責,對眾人道歉,「各位,對不起……我作為本次醫療援助的負責人,本應該確保大家的安全,結果卻讓大家陷入了這樣的危險中……我真的……」
其餘醫生里,有沉默的,有無聲崩潰哭泣的,也有呆若木雞的,還有人滿臉絕望憤怒。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
就算責怪張醫生,也於事無補。
而且眾人是在睡夢中被抓起來的,連通訊工具都來不及帶上,等於是與外界斷絕了一切聯繫。
接下來,只能聽天由命了。
茗蘊極力保持著冷靜,努力思索是否有逃脫的辦法。
她試著掙脫反綁了雙手的繩子,但無濟於事,而且就算繩子能掙脫開,也不能從車廂里跳出去。
這裡是中非地區。
除了一些有人生活聚集的地帶,其他地方都充滿了大自然的危險。
哪怕逃離卡車,只怕在野外活不過三天。
「各位……」茗蘊看到所有人已經絕望了,便開口鼓勵道,「也許守望軍是想把我們拉去前線充當戰地醫生,等到戰鬥結束,就會把我們送回去。」
這話不無道理。
多多少少讓其他人心裡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茗蘊也知道,這不過是自己的推測,但現在這種時候,必須要讓大家心懷希望。
也只有心懷希望,才能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會努力地活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
雷雨聲中,出現了槍聲和炮火的聲音。
這預示著他們已經離前線很近了。
當卡車停下,兩個持槍的守望軍進入車廂,解開他們腳上的繩索,驅趕他們下了車。
眾人這才看清楚周圍的情況。
就是一片簡陋帳篷組成的營地。
範圍很大,一眼望不到頭,每個帳篷里都亮著微弱的燈光。
時不時有傷員被抬過來,又不斷有隊伍被帶出去。
另外還有卡車陸陸續續往營地送人送裝備。
當晚,茗蘊這群醫生被押進了營地的醫務帳篷中。
正如茗蘊說的那樣,守望軍確實是把眾人帶來當戰地醫生的。
傷員太多了,他們自己的戰地醫生根本忙不過來。
而且受環境以及人員素質和技術水平限制,守望軍的傷員死亡率極高。
茗蘊這群人都不被允許休息,都只喝了點水,吃了點壓縮餅乾,就被命令參與救治了。
隨後三天。
眾人連軸轉,平均二十四個小時內每個人的休息時間被壓縮到了兩個小時。
茗蘊都快神經麻木了。
全身也因為長時間勞累,出現了大面積浮腫。
到了第四天。
傷員終於減少。
眾人總算獲得批准,可以吃飽喝足休息半天。
至於洗漱,那就別想了。
全都匆匆填飽肚子後,直接躺在醫務帳篷的地面上湊合著睡一下。
天氣炎熱,到處都是難聞的惡臭。
蚊子蟲子亂飛叮咬。
但在這樣的情況下,累到了極致的眾人依然都陷入了沉睡。
然而當他們被叫醒後,得到的消息不是可以放他們回去了,而是要他們也參與戰鬥。
因為戰鬥根本沒有結束,反而進入了白熱化決戰階段。
而守望軍後勤裡邊的藥物已經快要消耗見底,補給線路還遭受偷襲重創。
所以,指揮這場決戰的守望軍高層決定,放棄一切治療,全員上戰場,與貝羅之星殊死一搏。
兩方的戰鬥水平,以及武器裝備都很落後。
什麼坦克、飛機、裝甲車火箭炮之類的重型武器壓根沒有。
作戰方式依舊以士兵扛著步槍對射為主,手榴彈和高射炮以及機槍都算很厲害的武器了,基本上都在靠堆人命爭奪地盤。
茗蘊最終與其他醫生被強行分開了。
二十人的醫療救援隊隨機安排到了不同的守望軍隊伍中。
救援隊成員的專用服裝和袖標全被扒掉。
強行讓換上了又髒又破還不合身的作戰服。
茗蘊是醫療救援隊裡,唯一的女性,便被送到了一個全是女人的帳篷里。
這個帳篷內,其餘女性都是當地人,年紀小的十幾歲,年紀大的估摸著快五十了。
另外還有一個女性軍人,給她們充當戰前訓練的教官。
所有人包括茗蘊在內,加起來是十一個人。
茗蘊感覺像是在做一場噩夢。
本來只是參與國際人道主義醫療救援,沒想到,現在被抓了充軍了。
神經和肉體一直承受著高壓和極度的勞累,幾乎快讓她變得麻木。
而另外九個當地女性,一看就知道,也是臨時抓來的。
黝黑的臉龐上,全都充滿了恐懼。
女教官身形乾瘦,但看起來殺氣騰騰,顯然是個老兵。
她在帳篷里環顧一圈,目光定在了茗蘊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