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一死一傷
賀雅奮力一腳踹翻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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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
秦品森小腿撞到茶几,一個趔趄摔倒,腦袋磕到了地板,噗通倒在了賀雅身邊。
賀雅想爬起來。
但是,秦品森在昏迷之前,用盡力氣,一刀捅進了她的肚子。
賀雅疼得渾身抽搐。
兩人的血,流了一地。
秦品森陷入了昏迷。
賀雅撐著最後一點點意識,捂著肚子,努力朝沙發爬過去。
「兒子……兒子……」
她向沙發上一動不動的秦承璽伸出染滿了鮮血的手,就在要碰到沙發邊沿的時候,她撐不住了,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到她再醒來的時候。
空氣中充滿了血腥味,秦品森不知所蹤,只有一條血跡,從客廳延申到門外。
水果刀還插在賀雅肚子上。
也算她命大,竟然沒有傷到致命要害。
血還在流,但她恢復了意識。
用盡力氣爬到沙發邊,就看到秦承璽已經涼透了……
「承璽……我的兒子!兒子!!!」
賀雅悲愴悽厲的哭喊聲,響徹客廳……
……
半小時後。
賀雅打電話叫的救護車趕了過來。
秦承璽已經確定死亡。
賀雅失血過多,加上悲痛至極,在被抬上擔架的時候,再次陷入昏迷。
經過院方一整晚的搶救,她的命保住了。
而秦品森,在第二天下午,被警方逮捕。
他昨晚上先於賀雅醒了過來。
以為賀雅也被他給殺死了,就急急忙忙逃離了現場,但是因為被賀雅那一刀捅傷了後背,一直血流不止。
最終還是失血過多,暈在了路邊綠化帶里。
凌晨被清潔工發現送去了醫院。
然後因為賀雅經過搶救,當天上午醒來,賀家直接報案,警方很快就找到了在另一家醫院接受治療的秦品森。
經過調查。
秦承璽死亡。
秦品森為兇手。
並且他還妄圖殺死賀雅,再加一條殺人未遂。
賀雅重創了秦品森,但因為是生死攸關的情況下正當防衛,不需要承擔責任。
秦品森傷勢遠遠比賀雅嚴重。
在被警方找到的時候,還處於昏迷狀態。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京市秦家派了人來到濱瀚市了解情況,但是沒有出手干預。
秦品森早已經被家族視為邊緣人物,且他蓄意行兇導致一死一傷是板上釘釘的。
派人過來,主要是因為他的身份終歸是秦家人。
且殺死的是賀雅的親兒子。
對於賀家,需要做出相對應的補償,以此儘量降低對秦家形象的不良影響。
所以,哪怕秦品森性命岌岌可危,秦家也沒搭理。
經過不斷搶救,秦品森還是沒能脫離生命危險。
他失血太嚴重。
而且還是比較少見的血型。
醫院血庫告急。
這件事倒是引起了秦家的注意。
因為秦家上下都沒有他這種血型的人,於是順便查了下白鳳琴的血型。
結果發現,白鳳琴竟然也不是。
但白鳳琴與秦品森的DNA鑑定,確定為母子關係。
京市秦家集體譁然。
這不僅僅意味著,秦品森不是秦家的種。
那麼用他的種做試管嬰兒生下的那一對龍鳳胎……同樣也不是秦家的血脈了……
萬萬沒想到,秦品森一樁命案,給秦家的血脈延續炸出來這麼大一個驚天反轉。
秦家老爺子九十多歲了。
最關心的一直是家族能不能後繼有人。
他從秦海死後,陷入了到底是要把家族以後交給正統血脈但毫無前途可言的秦承璽,還是交給外人的糾結,又到得知原來最為優秀的天珩也是秦家正統血脈,以為解決了最大的問題,決定把天珩作為繼承者培養。
最後到如今,發現竟然連秦品森這個獨孫都不是自家的種。
秦家是真的要絕後了……
老爺子就算經歷了一生的大風大浪,但也遭不住這麼大起大落的刺激。
一下子就病倒了。
三個月後。
秦品森在白鳳琴傾家蕩產的幫助下,被醫院給救活了。
但是,他的審判結果也出來了。
故意殺害兒童,性質極其惡劣,還帶著一條蓄意殺人未遂,直接被判決死刑,不得緩刑。
等到後續流程走完,他就要被斃掉了。
白鳳琴在得知這一消息後,精神崩潰,頭疼病大爆發,直接成了個瘋子。
娘家人實在沒辦法,把她送去了精神病院。
曾經屹立在濱瀚市金字塔頂端的濱瀚秦海一家。
現在徹底落了個分崩離析家破人亡的下場。
秦海都算是善終了。
唯一從這場漩渦當中脫身了的濱瀚秦海一脈人,只有秦瀟瀟。
秦品森是白鳳琴出軌所生,但秦瀟瀟確實是白鳳琴跟秦海的。
那麼放眼整個家族。
如今新一代的繼承者當中,只有她是秦家正統血脈。
秦老爺子實在是沒轍了,打算安排她為繼承者,但前提是,將來的孫女婿必須入贅,第四代孩子必須姓秦。
秦瀟瀟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事業,也厭惡了這種所謂大家族內部的紛爭,不僅沒把這當作從天而降的黃金餡餅,還公開表示,與秦家斷絕關係。
對她而言。
父親死了,母親瘋了。
哥哥成了殺人犯。
原本屬於她的家,已經沒了。
——
茗蘊這邊。
她壓根沒想到,幾個月前的一場報復,給秦品森和賀雅造成了這麼猛的後果。
沒錯,關於秦品森與秦承璽的親子鑑定報告,是她寄給秦品森的。
她的心情很複雜。
雖然秦品森和賀雅都是自食其果,也算是得到了該有的報應。
可是,秦承璽就算頑劣不堪,畢竟還只是個僅僅幾歲的孩子,說破天了他自身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細想之下,這個孩子從出生到結束了短短几年的生命,從頭到尾不過都是一枚被用做爭奪秦家資產的小棋子。
最終卻承受了來自秦品森以及賀雅造成的惡果,被秦品森活活掐死了。
世事無常,且荒誕。
「在想什麼呢?」御野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你已經站在陽台發呆兩個小時了。」
「我想……出去旅遊一段時間。」茗蘊回過神道。
「去哪。」
「隨便哪裡都好。」
「行,我收拾東西,馬上出發。」
——
隔天上午。
兩人就坐在了一艘前往南極觀光的郵輪上。
天珩和佑瑤得上學,沒帶過來。
茗蘊站在郵輪甲板上,望著遠處海天交接中的極地風光,把一切事情都暫時拋在了腦後。
御野拿著些吃的過來了。
「來,嘗嘗這船上廚師的手藝,西餐做得還不錯,中餐簡直亂搞,湊合吃吧。」
茗蘊沒什麼胃口,搖了搖頭。
御野就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就在這時,旁邊響起一道驚訝的聲音:
「唉?你倆怎麼也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