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朵絹花竟然能換這麼多?
姜衿寧實在推拒不掉梁橙的好心。
甚至她提出買下材料包的時候,還想塞給她兩根玉米當夜宵。
姜衿寧哪裡敢要,拿起材料包就跑了,梁橙在她身後追著她要加什麼微信的,她都沒顧得上好奇那是什麼。
她很快跑到了原來的那間藥鋪,想起帶不走的另外二十塊,咬咬牙,全都買了生肌散。
小將軍的傷不能再拖了。
姜衿寧去而復返,熱心的店員又多問了幾句,逼得一直羞赧不說話的姜衿寧說了好幾句話才讓她放棄了待她去看大夫的想法。
這些藥品的紙盒子她應是能帶走的,可是裡頭銀色又透明不知何材質的用來裝藥物的她也許是不能帶走的,她也不能確定這些藥下次她過來還再不再手上,於是便問了店員要了幾張裝藥粉的紙,想要尋個地方自己偷偷分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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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藥鋪出來,她仍舊去了那個小巷子。
她先將饅頭裝在一個油紙袋子裡,饅頭買了那個蒸籠里最小的幾個,可四個還是得裝兩個袋子。
又將藥粉一樣裝一個小紙包里。
仙境的藥都太神奇了,這個生肌散看著與大厲的大差不差,可是那個所謂的頭孢還有紙盒子上畫紅色小人的退熱藥,都是一顆顆奇奇怪怪的稱作為膠囊的東西,一天只需要吃兩顆,倒出其中的藥粉,一顆膠囊也就一點點藥粉。
這一點就能頂上一碗藥了?
尤其這個碘酒,說是酒,酒味也不濃,撞在一個褐色小瓶里,藥水棕褐色,也不知如何帶走,這個瓶子,大厲可沒有。
她突然想起來,她身上還帶著小將軍給的一個小竹筒呢,正好可以裝碘酒。
姜衿寧花了很多功夫去裝,手忙腳亂的,生怕誤了時辰,最後將這些東西裹在一個拆開的大油紙里,心裡默念著回去。
白光一閃,果然回到了大厲。
見姜衿寧終於回來了,宋卿衍默默送了一大口氣。
昨晚,她就只去了兩個時辰,可是今晚卻足足去了三個時辰,再晚些,天都要亮了。
「怎麼去了這麼久……」
宋卿衍的話在瞧見小姑娘從身上掏出來的一個紙包展開時乍然停住。
他看見了什麼。
除卻幾個饅頭,小姑娘真的帶回了藥!
有些藥粉他聞不出什麼來,但其中最多的一味外傷藥,他卻是知曉的,這是治療外傷的藥,這可比洛京城的藥鋪賣的外傷藥好多了,他在邊關多年,別的不說精通,可療傷用的藥他還是知道的,這種藥,這樣約莫一斤不止的分量,在洛京可是需要上百兩的!
小姑娘不是說只賣了一朵絹花嗎?
宋卿衍人都有些飄了。
「這都是賣了絹花換的?」
姜衿寧沒聽出他的話外之音來,她還沁著興奮的餘韻,悄聲說:「仙境和大厲很不一樣,這些不值錢的花兒賣上高價,藥卻很便宜,小將軍,這下你的傷就有救了!」
宋卿衍思忖了片刻,道:「許是那地方不缺藥。」
大厲也不是藥材稀缺,只是有些藥草難以培育,自然精貴,也不知這仙境是怎麼處理這些的,就這帶回來的傷藥,其中有幾味就是不俗的藥草炮製成的。
宋卿衍又反覆問了幾句,確定真的只是一朵賣上十多文的絹花換到的藥,才徹底安心下來,同時又對自己先前的無知感到羞愧。
一朵不起眼的花,是真的能換來藥,是他狹隘了。
「小將軍,快,我先給您上藥,這裡有饅頭,你先吃著。」
姜衿寧趁著天還沒亮,催著宋卿衍解開衣衫。
沒有人教過她什麼男女大防,加之在仙境,那些公子小姐都是結伴出來玩兒的,加之她認定已經是小將軍的家人了,所以比之旁人的羞澀,她單純懵懂得緊。
宋卿衍反倒不好意思了。
「我……我自己上藥吧。」
「背後也能自己上嗎?」
姜衿寧是真的好奇。
小將軍無所不能,興許真可以說不定。
宋卿衍在這澄澈又天真的眼神下,臉紅到脖子根兒。
自然是不能的了。
「那,那麻煩你了。」磕磕絆絆說著,又想起她身上的傷,有些擔心,「你身上的傷……」
總不能讓他給上藥吧。
那也太……羞人了。
姜衿寧根本沒有想到別的地方去,她習慣自己照顧自己了。
「我傷的地方比較靠近腰,可以自己上的。」
宋卿衍鬆了一口氣。
姜衿寧根據店員說的,儘量清洗了傷口,又塗上了碘酒,嘴裡嘀嘀咕咕和宋卿衍介紹著傷藥,往日半句話說不全的人兒,這會話特別多。
可傷口實在太大了,碘酒不太夠,只能幹了後直接上生肌散,最後再裹上紗布。
因著宋卿衍雖發熱,卻不是很燙,姜衿寧便不敢將那小人藥粉給他吃,她被叮囑過,只能高燒了才吃,就只吃了頭孢。
將剩餘的藥粉收拾好藏在身上,索性這藥粉沒有氣味,並不會惹人注意,倒是有些扎眼的饅頭,還剩兩個,不知如何處理。
「交給我。」
宋卿衍將其中一個饅頭直接遞到宋婉珍的嘴跟前。
神奇的是,分明熟睡的宋婉珍竟就著宋卿衍的手,大口大口吃起來,驚呆了一旁的姜衿寧。
怎麼會有人睡著也能吃啊。
至於趙氏,她正好醒了。
宋卿衍只道:「解差給的,母親小心些。」
並未多解釋。
趙氏卻自動腦補,想起昨日白日為她們解圍的陳解差,以為是對方趁著夜色塞給他們的。
「陳解差真是好人,等日後有機會,要好好感謝他。」
宋卿衍一本正經地點頭,一點都不像說謊的樣子。
趙氏心裡也不是沒有懷疑,畢竟這等口感的饅頭,解差都不見得吃得到,怎麼可能送給她們吃啊,可兒子這般說了,他從不撒謊,應當不會騙她的,不然怎麼解釋這饅頭的來源,總不能真如姜衿寧昨兒說的那般,晚上可以弄來吃的吧。
姜衿寧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趙氏啃完了一個饅頭,而後不問一句,驚得張大了嘴巴。
天光大亮,解差也醒了催促著趕路。
宋婉珍和趙氏嘀嘀咕咕,說怎麼感覺今兒有飽腹感,路都走得格外有精神,趙氏囫圇搪塞了過去。
趕了半日,稍作休息,趙氏本要去排隊討水,宋婉珍怕母親吃虧,直接使喚姜衿寧去,她們留下照顧宋卿衍。
姜衿寧聽話地去取水,今日不是元解差發放水源,旁的解差頂多說幾句不好聽的,不會特別剋扣他們的水糧。
領好水,姜衿寧注意到不遠處的陳解差,似是皺著眉,低頭在擺弄什麼,像是遇上了什麼麻煩事。
想起昨兒陳解差的幫助,一向膽小的姜衿寧難得大膽地靠近了解差,這才看清楚,原是他在把弄一個穗子,穗子上掛著一個香囊,此時穗子的繩索鬆開,他沒法復原。
「呃,我可以幫您……」姜衿寧小聲道。
陳解差見是她,下意識皺眉後退,又想到前兩日這姑娘對國公府幾人的維護,停下了腳步,有些不確定地將香囊遞出去。
「你真的可以復原好?」
姜衿寧沒想到陳解差真的相信自己,連連點頭,三下五除二就將鬆散的繩結打好,還給了他。
陳解差這才舒展了眉頭。
這隻香囊對他很重要,沒想到對方這麼容易就復原好了。
他看向姜衿寧的眼神和緩了些許,想了想,取出大半個窩窩頭。
「這是昨兒剩下的半個,你拿回去吧。」
姜衿寧又驚又喜,雖然清晨他們偷摸吃了饅頭,可是誰嫌棄吃食多呢!
「謝謝您,您人真好!」
陳解差還是頭一次被這麼直白的誇讚,咳嗽好幾聲,腳步錯亂地走了。
這一幕剛好被人瞧見,只是在兩人都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