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有仇,當場就報了


  宋天賜是宋燕希一母同胞的親弟弟,長得肥碩,這一路上,他每日都要吃六個窩頭才能半飽,之前都是祖母,爹娘還有姐姐那兒摳出一些窩頭給他,可他還是吃不飽,這幾日祖母他們的窩頭都不夠吃,他更吃不飽了。

  可長房不一樣啊,他們每天都能吃飽,還有肉乾呢!

  他都許久沒有吃肉了,早就流口水了。

  聽到廖氏喊他去長房,他便屁顛顛去了,朝著肉乾進發。

  宋天賜來的時候,趙氏正小心地將剩餘的一根多肉乾收起來,就發現宋天賜不知何時來了這邊,一直盯著。

  準確來說,盯著肉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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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衿寧腦子警鈴大作,下意識要去護著趙氏,卻又一個更為高挑的身影護在她身前,板著俏臉。

  「宋天賜,你來作甚,你二房不是一向與我們隔著楚河漢界,恨不得離得遠遠的嗎!」

  被擋住看肉乾了,宋天賜很不服氣,不高興得像牛一般噴出一口氣。

  「祖母叫大伯母過去請安。」

  說話的時候鼻孔朝天,眼神帶著不屑,根本未將趙氏放在眼裡。

  「不去。」宋婉珍直接拒絕。

  宋天賜沒想到宋婉珍竟拒絕了。

  大伯母若是不去,那祖母怎麼開口讓她拿出肉乾!

  「不行,祖母讓去就要去,不去就是不孝,我爹說了,不孝的婦人要被休了!你不去,我就讓祖母休了你!若你被休了,我就告訴解差他們,你是個沒人要的棄婦!你知道,這流放路上被休的女人有什麼下場嗎!」

  宋天賜見趙氏臉都白了,得意揚揚,眼中是遮掩不住的惡意。

  這流放路上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逐出或是休棄的女子可以隨意處置的。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臉色難看。

  宋婉珍直接撿起地上的樹枝,對著宋天賜,氣得一張臉通紅。

  「你滾不滾,不滾我就打人了!當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主意,還敢用休棄來威脅我們!」

  「珍兒,」趙氏看著不遠處皺眉看過來的解差,趕忙拉著她,「別將事情鬧大,我去一趟便是了。」

  「娘,他們就想搶肉乾,是喪……賺回來的,憑什麼給他們!」

  「娘知道,就算二房有這心思,你祖母也不會同意的。畢竟是一家人,別鬧得太過。」

  宋婉珍有心想說宋天賜來這八成就是那老太太授意的,她自己就想吃!

  「娘!」

  眼看著趙氏真的要去,宋婉珍拉著她不讓走,就在你這時,姜衿寧卻開口了。

  「娘。」

  「你不是今兒身子不舒服嗎?我替您去一趟便是了。」

  姜衿寧和宋卿衍一直被擋在身後,所以沒人察覺出兩人眼神機鋒。

  她朝要開口的宋婉珍眨眨眼,而後當著宋天賜的面將裹著肉乾的布條塞進袖口,卻悄悄將肉乾塞進宋婉珍的手裡。

  在宋天賜看來,就是姜衿寧帶著肉乾跟他走了。

  他也不是非要趙氏去,只要肉乾去就可以了,而且聽說他娘和姐姐就是因為這個喪門星才挨了罰,讓她去磕頭賠罪正好。

  宋天賜依舊鼻孔朝天,目中無人地走在前頭,像招呼小貓小狗般,讓姜衿寧跟上。

  宋婉珍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拿樹枝戳這個肥豬幾個孔,她一把丟掉樹枝,轉頭不解地問宋卿衍。

  「大哥,你就讓她這麼去了,就她那個軟和的性子,回頭一準吃虧!」

  宋卿衍一直注視著不遠處的嬌小身影,眼下溢出笑意,還未來得及說上一句話呢,不遠處就傳來驚天炸響。

  「宋天賜,你簡直找死!」

  宋卿衍依靠在樹下,在自家親娘和親妹妹的注視下,露出同姜衿寧一般無辜的眼神。

  「我可什麼都不知道。」

  事情究竟如何呢?

  不過是因為姜衿寧從解差那兒回來時,遇上往日一直跟著元解差的兩人,隱約是廁籌不見了,元解差吃壞了肚子,急著用,讓兩人想辦法呢。

  好巧不巧的,她就在不遠處的草堆邊,看到了他們遍尋不得的廁籌。

  那時姜衿寧並沒有起什麼心思,這不,宋天賜正好撞上來,句句都是都母親的不敬,那就別怪她當場報復了。

  她心眼小,很記仇。

  快到那草堆時,姜衿寧叫住前面的宋天賜。

  「哎呀,我的……好像掉了。」

  姜衿寧忽然慌張地驚呼。

  雖然她嗓音小,可是一直想著肉乾的宋天賜一直注意著她,正好聽到她說的話。

  宋天賜一下子便猜到是放在身上的肉乾掉了。

  「你怎麼那麼不小心,肉乾怎麼能掉!」

  姜衿寧勾勾嘴角,要是宋天賜能仔細看她,便能發下她眉開眼笑的眉眼。

  「不是,不是,沒有什麼掉了,你聽錯了。」

  「你這個喪門星,一點事都辦不好,還不如一開始就放我身上。」

  宋天賜罵罵咧咧,喪門星個不停,一直找到目標草叢。

  「咦,這是什麼?」

  說起來巧,宋天賜撿起廁籌之時,正好元解差走過來,看清他手中屬於自己的廁籌。

  他的廁籌做了記號,絕不會認錯。

  「宋天賜,你簡直找死!敢偷老子的東西。」

  姜衿寧一溜煙兒就跑了回去,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兒。

  「怎麼回事,我問大哥,他什麼都不說,一句不知道搪塞我。」

  姜衿寧憋笑將事情說了說,惹得趙氏和宋婉珍也忍不住笑,看著不遠處被元解差追著打的宋天賜,覺得渾身都舒暢了。

  「叫他對母親不敬,活該!」

  宋卿衍靠坐在一旁望著,只見她像只小獸般,氣呼呼地揚起不算鋒利的爪子。

  他失笑不已,眼神掃過不遠處的二房所在時,忽地黑沉。

  夜半,待所有人都睡著時,姜衿寧又偷偷拿出纏花材料來。

  白日趕路,也不能在人前纏,她總是悄摸在晚上做,今兒有火堆,比往日更亮堂,她幹得越發起勁。

  彼岸花是所有花型中坡度最小的,她還習慣連纏,就是在一根長鐵絲上同時纏繞六朵花瓣,所以能更節約時間,一朵花她只需要片刻。

  約莫一刻,腳邊已經堆了好幾朵。

  梁橙給的材料,約莫可以做出十五朵彼岸花,一個簪子上組裝上五朵,大概能做三支簪子,一共可以賣上二百多塊。

  姜衿寧在心裡計算著,傷藥暫時夠了,這次不用再花更多的錢去買傷藥,可以備上一些治傷寒的,那些她看過了,都不貴的,剩餘的可以再買些紙膜和材料,做些別的花,賺更多的錢。

  還要買些吃食,這次錢多一點,可以買上別的吃食,那個好吃的梅乾菜餅子,還有肉脯也可以來一些,就是拿出來不好和母親解釋。

  這樣下來,還有剩餘多少來著,離那玩具弩還差多少?

  姜衿寧有些算不明白,停下手裡的活計,掰著手指頭一直嘀咕,她自然不知道,身旁看著熟睡的宋卿衍,一直無聲地陪著她,在她發呆怔愣的時候,幫著理線。

  可惜她忙著掰手指,自然錯過了對方看著她,露出晴光映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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