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收田賦
倆孩子一看許清禾這架勢,二話不說就往門兩邊跑去,幫著許清禾推著大門,防止驢車進不來。
好在這頭驢子很通人性,許清禾一吆喝它,它就抬著蹄子往院子裡走去。
幸好她們家院子大,突然來這麼個龐然大物也不會顯得院子小。
把驢牽到院子中央,許清禾就停了下來,因為驢圈的空間有限,只能容得下驢子跟馬,驢車是進不去的。
所以許清禾就一邊淋雨,一邊往下解驢身上的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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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驢車的話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記不住步驟就難,記住步驟就簡單。
好在許清禾比較聰明,賣驢張給她套驢車的時候她學了一遍,路上又讓小二弟弟教了一遍。
現在實際操作的時候雖說有些磕磕跘跘,但也成功的解了下來。
接著就是牽著驢往驢圈走,好在這頭驢比較聽話,許清禾一拽它,它就跟著往驢圈走。
到了驢圈,許清禾把它頭上的嚼子跟籠頭拿下來後,它才算真正解脫。
許清禾安撫的摸了摸它的毛髮,安慰道:「往後這就是你的家了。」說完這才出去處理板車跟板車上的草料。
說是草料其實就是穀子杆,雖然她家也有,但是還沒割,許清禾就把人家的給拉了回來。
這時候的穀子杆最上面一層,已經被淅淅瀝瀝的小雨淋濕了,許清禾一看直接把那層抽了出來,剩下的全都放到了廚房裡。
他們家的廚房是用黃泥累的,不僅能遮風還能擋雨。
而廚房裡只壘了兩個灶台和一個可移動的燒水爐子,糧食啥的都放在了堂屋裡。
所以後面的地方都是空著的,許清禾就用來堆放了一些好燃燒又怕淋的柴火。
而穀子杆正好是好燃燒的柴火,許清禾就都放到了一起,準備等天晴時,把狗窩裡面收拾出來,搭個草棚放柴火。
畢竟冬天馬上就要到了,要是現在不存糧,等天冷出不了門在屯就晚了。
至於板車,因為只是一層木板,她一個人也能輕鬆的立起來,就直接把它立到了門口的過道里。
而門口的過道里,不僅有板車,還有一些下地用的工具。
處理完這些,許清禾才有空搭理兩個孩子,就見他倆不知何時已經跑到了驢圈裡,正到處摸著驢的身子。
不光他們倆,就連小彩跟小黑都跑了進去,一個站在門口看,一個站在驢圈裡的木棍上看。
嚇得許清禾當即就白了臉,「沈承岳!」
話音剛落倆人一狗一野雞,就一臉迷茫的朝她看了過來,沈承岳更是滿臉不解道:「咋了?」
許清禾氣的臉都青了,「咋了,你說咋了!你也不怕那驢蹄子一腳把你踢死。」
說話間人已經沖了進去,一把扯過兩個孩子就往外面走去。
沈承岳被許清禾拽的一個踉蹌,滿臉不服氣道:「它才不會踢我。」
許清禾:「你咋知道!」
「你知不知道,這些都是動物,動物不是人,不一定能控制住自己。」
「萬一它往後一揚蹄子,踢到你胸口怎麼辦!」
「你看你這小身板,你能撐它一踢?」
沈承岳大大方方道:「撐不住啊!但它不會踢我。」
許清禾看著他那信誓旦旦的樣子,十分無語道:「是,等他踢你的時候就晚了。」
「我給你倆說,它不是小黑跟小彩,一腳就能踢飛的存在,你倆跟它相處必須站遠點,等養熟了再說。」
沈承岳無奈,「那好叭!」
「那它倆呢?用遠點嗎?」說著就朝小彩跟小黑指了過去。
許清禾瞥了眼家裡一有風吹草動就要看熱鬧的狗子跟雞,無奈道:「它倆沒事,它倆踢死了,我就給你們熬湯喝。」
這話一出小黑頭也不回的就往狗窩跑去,小彩也在第一時間煽動翅膀飛到了雞窩裡。
許清禾嫌棄的賞了它們一個大白眼,就帶著兩個孩子進了屋。
因為走的時候沒給他倆做飯,他倆到現在還餓著呢。
等許清禾把帶來的燒餅分給他倆,他倆也不用吃菜,就這麼幹吃了起來。
許清禾一邊給他倆倒水一邊囑咐道:「今天下雨,一會別出去玩了,等中午我給你們做土豆燉牛腩吃。」
沈承岳一邊狼吞虎咽的啃燒餅,一邊應好。
叮囑完她們倆,許清禾就帶著斗笠出了門。
從大門口的過道里找出鋤頭就往菜地走去。
菜地里的地瓜跟土豆都熟了,因為前段時間光顧著收糧了,一直沒來的及刨出來。
現在下雨了,就必須得趕緊刨出來了,不然放久了全都得壞。
於是許清禾就一邊戴著斗笠刨地瓜,一邊想往哪裡放。
沾了水的地瓜跟土豆一定不能急著放入地窖,得先曬乾了,在往地窖里放。
許清禾想了半天還是決定先放屋裡房間裡晾著,等晾乾了再往地窖放。
好在菜園子就在家裡,雖然下著雨,但因為雨是那種霧蒙蒙的,不是那種瓢潑大雨,倒是也不太影響。
許清禾就這樣刨一筐往屋裡倒一筐,一直忙碌到了中午還沒弄完。
因為已經答應了孩子們中午給他們做土豆燉牛腩,許清禾就一邊燉一邊刨,兩邊都不耽誤。
而兩個孩子因為下雨不能出去玩,就一直在屋裡練字。
雖然沈承岳滿臉不情願,但因為反抗不了許清禾的威嚴,只能一邊不情願一邊連著。
一切都歲月靜好的樣子,就在這時村里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鑼聲。
就聽村長一邊走一邊喊:「朝廷要收田賦,明日一早需要送到官府。」
「大傢伙都聽一聽啊!一定要準時送到,不然官府派人下來催收,就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事了。」
「大傢伙都聽到了嗎?那我在說一遍,朝廷要收…」
許清禾一邊聽一邊不自覺的蹙起了眉,這穀子剛收完,朝廷就要收田賦,這是多缺糧食。
就在許清禾疑惑的時候,老沈家已經愁雲密布起來。
「老頭子,你聽見了嗎,朝廷收田賦,咱們怎麼辦啊!」
沈老頭愁的早就煙不離手,眉頭都皺成了川字型,「能怎麼辦,交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