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踏上征途
林楓此番出征西域，乃是大梁百年來頭一遭對外作戰。
送別場面搞得十分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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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外旌旗蔽日，戰鼓聲從清晨一直擂到日頭升高。
無數百姓眼含熱淚祈禱太子平安歸來。
李瑾、趙崇遠一派都假惺惺上來說些場面話。
林楓演得比他們還真，熱情地一一道別，那副兄友弟恭的模樣讓不知情的人看了還真以為皇家骨肉情深。
誓師大會結束，林楓率領千人戰隊正式踏上征程。
路邊早有百姓等好了。
見軍隊過來，紛紛上前將提前準備好的臘肉、雞蛋、米餅搶著往戰士們手裡塞：「孩子快拿著，記住一定要平安回家。」
「小將軍辛苦了，請務必護衛好太子殿下，等著你們凱旋歸來。」
「嗚嗚嗚……這是嬤嬤煮的雞蛋，快收著路上吃。」
幾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拄著拐杖追出好幾里地，硬是把包袱往馬背上塞。
百姓送別隊伍綿延幾十里。
踏上山邊官道，才依依不捨望著大軍離去，直到大軍影子模糊在漫天風沙里。
路上，林楓確定好千人編制。
嚴驍與賀蘭芷各率五百戰士，番號為左右二衛，兩人分別擔任衛率。
霜兒則擔任林楓的貼身護衛，寸步不離保護他的安全，外加接收特戰隊傳來的情報。
太子鑾駕上，霜兒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這是出征打仗，不是擺譜。等你馬車晃悠到西域，歸義軍都要斷糧了。」
林楓手裡拿著地圖頭都沒抬：「本宮心裡有數，才二十幾天行程，時間綽綽有餘。」
「哼，非得等到斷糧才到麼？」
林楓放下地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霜兒：「這是你想早點到就能早點到的麼？沒看吐蕃使團磨磨蹭蹭，故意壓著時間的麼？」
霜兒不服氣：「你何必管他們，咱們快點行軍，早到早做打算。」
林楓壞壞一笑：「你信不信，即便咱們加快行軍，等抵達邊關時，吐蕃人也要找理由拖著，等最後一刻才放我們過境？」
霜兒眯眼看著林楓：「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林楓笑笑：「賭一場？」
霜兒依舊眯著眼看他，心裡不服輸：「賭什麼？」
「我說對了，往後你都要聽我的。膽敢反駁一句，自己脫褲子讓我打屁股！」
霜兒被他無恥之言氣炸了——
混蛋就是混蛋，竟敢惦記打自己屁股？
她眼神一冷：「我若贏了呢？」
林楓一攤手：「任由你處置，往後都聽你的。」
霜兒心裡一喜。
這貨就喜歡出風頭，保不齊就要壞了大事，這正是她想要的承諾：「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腚。」
見這貨上套，林楓在心裡壞壞一笑。
跟小爺賭，不給你贏的只剩褲衩子遮羞，都算小爺心軟沒發力。
「傳令下去，明日起加快行軍，半月之內抵達邊關。」
兩人定下賭注，大軍腳步加快。
十日後，特戰隊第一次傳回情報。
霜兒看不懂密信，一頭霧水交到林楓手裡：「這上面畫的啥，奇奇怪怪的。」
林楓遞給她一冊密碼本：「抵達邊關之前學明白，省得日後麻煩。」
給霜兒安排完任務，打開林驍密信仔細看著。
大梁通往西域的邊關名叫胡楊關。
胡楊關地處荒漠與綠洲交界，是中原通往西域的咽喉要道，關牆高聳，城樓上的烽燧台常年有人值守。
胡楊關駐紮大梁正規軍五萬，民兵勞夫大約十萬，平日種田戰時充當預備役。
主將方振北乃韓鎮同門，在邊關鎮守二十餘年，深得軍心。
監軍上官弘乃大理寺調任過去的，主管後勤物資等一切事宜，戰時參與重要決策。
此人雖為文官，但做事還算穩妥，只是身在西域久了難免有些油滑。
胡楊關外五十里駐紮吐蕃一支王師，人數大約兩萬。
再深入腹地，聽說十萬大軍正在圍困三千歸義軍。
歸義軍被困的片馬城是一座不大的邊陲小城，城牆多年失修，糧草見底，將士們已到了彈盡糧絕的邊緣。
信息略為粗略，但已足夠讓林楓心頭一沉。
另外，沿途發現皇帝眼線若干。
觀身手裝束，應該是宮內出來的影衛，身上帶著專門傳遞密信的信鴿。
林楓早就猜到，自己這位謹慎的父皇肯定要派出大量內衛傳遞消息，以洞悉前線發生的一切。
看完將密信順手燒掉，慵懶地躺在馬車裡養精蓄銳。
這些情報沒啥用，不到現場根本想不出破敵之法，一切只能隨機應變。
御書房。
李崇明幾乎同時收到影衛傳來的消息。
「稟陛下，按照現在的行軍速度，太子軍隊再過五日便能抵達胡楊關。」
李崇明有點意外，對林楓的行軍速度表示讚許：「如此甚好，朕的旨意傳達給方振北沒有？」
「已經傳達到了，方將軍已經做好準備，滿足太子殿下出征的一切所求。」
李崇明點點頭：「吐蕃那邊情況怎麼樣？」
「回陛下，吐蕃親王阿古勒親率十萬鐵騎圍困片馬城。方振北請示，要不要出兵協助太子破敵？」
李崇明搖搖頭：「叫他不可妄動，滿足太子一切所需即可。再探再報。」
「是。」
「還有，皇子府那邊怎麼樣了？」
影衛回道：「已經按照陛下旨意，加派兩百內衛暗中把守，任何人不許靠近。」
「嗯，下去吧。」
都布置完了，李崇明靠在椅子上，仿佛瞬間蒼老了幾歲。
太子啊太子，讓朕說你什麼好。
這龍位，爭與不爭又有什麼意義呢？
好好輔佐老三不好麼，非要逞威風。
如今置於險境，讓朕九泉之下如何面對死去的皇后。
他閉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著，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愧疚與擔憂。
唉。
就在李崇明暗自神傷時，趙崇遠與李瑾正在聽幾個心腹匯報。
「國公爺，上官弘傳來最新消息，吐蕃境內十二萬大軍嚴陣以待，太子定將有去無回。」
趙崇遠點頭：「凡事做好最壞的打算。告訴上官弘，如果太子真的死了，要不惜一切代價在胡楊關內動手。斬草要除根，不能留任何後患。」
李瑾聽完：「外公還是多慮了吧。太子怎麼可能突破吐蕃封鎖的十二萬大軍呢，他只有一千人。」
趙崇遠想想，確實也是這麼回事。
面對這種死局，太子若是還能突圍，可真是上天眷顧了。
吐蕃人的戰鬥力他非常清楚，莫說一千人，即便一萬也絕不會是對手。
更何況對方還有十萬圍城之眾，太子這點人塞牙縫都不夠。
這次——
我看你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