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火牛陣
「什麼，你說大梁太子出城突圍了？」
「是的王殿，應該是糧草斷絕，再不突圍就堅持不住了。」
「所有人都出來了？」
「是的王殿。」
「哈哈哈，傳令，大軍立即包圍過去，沒有本王命令，不許發動攻擊。」
「是。」
阿古勒放聲大笑出營，在侍從手裡接過韁繩翻身上馬：「出發，圍獵正式開始。」
再看吐蕃北營方向，負責防禦的將士早已收到阿古勒命令，見林楓等人衝出來，立即放棄營地撤退。
這是他們制定的計劃，主要引誘敵軍出來，剩下的不用管了。
「轟隆隆——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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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蕃人撤退的速度很快，等湯正先鋒軍衝到時，營盤已經空空如也。
不費一兵一卒，大營全盤接收。
敵軍撤退如此之快，湯正心中泛起濃濃的不安——
壞了壞了，還是中計了······
回頭再望，那座固守了幾月的片馬城已經被四面八方趕來的吐蕃人圍住。
後路徹底斷絕，四千將士由固守城池瞬間換成守住大營。
城池再破好歹還有城牆，而這裡到處光禿禿的，拿什麼守？
不過形勢再怎麼嚴峻，他始終保持信念——
到了萬不得已之時，定要護住殿下突圍回國，不能讓殿下葬身西域。
四千人突入吐蕃北營，除一些帳篷外，還有三百頭氂牛以及一車車的糧草。
將士們拉開布幔四下尋找水源，這是他們急缺的物資。
待林楓入營時，湯正立即匯報情況：「報殿下，發現三百頭氂牛以及四十車糧草，水裡下了毒不能飲用，且糧草······」
林楓翻身下馬，幾步來到糧草車前，看到大麻袋裡極細的麵粉物皺了皺眉：「這是什麼東西？」
湯正咬著牙：「報殿下，這是青稞面，不過被這群該死的吐蕃人磨得極碎，沒有水根本吃不下。」
林楓抓起一把捏在手裡，果然同湯正所言，就跟後世麵粉一樣。
再看那三百頭氂牛，有體型稍小的口鼻處噴著沫子，顯然也是中了毒。
吐蕃人算好了——
城內糧絕，他們一定會冒死突圍，搶了氂牛和青稞面又不能吃，進一步瓦解這群人的戰鬥意志。
這就好比一群從沙漠裡餓了三天終於走出來的人，發現一條河流，跑到面前時發現河水有毒。喝了就死，不喝一樣會死。
如今林楓大軍就面臨這種情況——
物資極其短缺的情況下，偏偏繳獲一堆能看不能吃的東西。
「他媽的這群畜生，居然會想出這麼下作的方法，不行跟他們拼了吧。」
「是啊，弟兄們水袋都空了，現在就連喝牛血都不行，都是毒的。」
「快點拼殺吧，老子實在受不了了。」
吐蕃人這一招果然奏效，隨林楓從京城出來的士兵已經開始抱怨。
他們雖說是精銳，但畢竟局限於訓練場上，正規作戰一次都沒有，心理素質明顯要比歸義軍低一個層級。
再看湯正部，仿佛早已預料到這般結果，顯得冷靜多了，眼神已經決然，只等林楓一聲令下與吐蕃人展開最後決戰。
嚴驍、賀蘭芷、霜兒、林驍等人迅速圍攏過來，心知情況不妙，都在等著林楓下令。
林楓手裡碾著青稞粉，嘴角翹起一抹壞笑。
若沒這些東西，此次突圍還真要費番功夫，可現在卻省事多了。
命巴桑放飛金雕觀察敵軍包圍圈最新情況，又喊來林驍：「寒龍特戰隊聽令。」
「是。」
「待會突圍出去，特戰隊立即登上雷音峽，控制兩側制高點，準備火箭。」
林楓命令下到一半，所有人立即炸鍋了。
湯正最先插話：「殿下萬萬不可，雷音峽對面全是空地，就算突出去也擺脫不了追兵的，吐蕃人全是騎兵。」
賀蘭芷與嚴驍沒說話，心裡卻和湯正是一樣的想法。
地圖顯示，雷音峽對面一馬平川，己方水糧全絕的情況下是不可能擺脫敵軍追擊的。
這個方向無論從哪裡看都是一條死路，只有傻子才會選擇從這裡突圍。
林楓對此則是呵呵一笑：「現在將士們極度缺水，從四周河流分布情況來看，只有雷音峽後面那條河最近。」
湯正急壞了：「殿下說的沒錯，但雷音峽與那條河之間還有足足六十里。如今弟兄們的狀況都不好，吐蕃人又擅騎······」
他沒有把話說的太細——
戰馬要奔襲六十里路，就算把戰士們僅剩的水源都拿出來餵馬，也不一定堅持到地方。
更何況背後還有無數吐蕃追兵。
林楓沒有與湯正解釋太多——
這條突圍路線是他提前就想好的，如今有了這些青稞粉，更不怕敵軍追兵了。
語氣沉了下來：「這是命令。」
見林楓一意孤行，湯正心底最後一絲希望破滅——
罷了罷了，一切都聽太子殿下的吧。
屆時追兵追來，自己組織歸義軍輪番為殿下斷後，死也要護殿下突出去。
「是，是卑職莽撞了。」
鎮住湯正，將目光投向那三百頭毒牛：「本宮現在需要一員猛將衝鋒，誰能擔此重任？」
話音剛剛落下，湯正、賀蘭芷、嚴驍幾乎同時跪地：「我來！」「看我的！」「你倆護衛殿下，別跟我搶！」
三人爭先恐後，一時給林楓搞無語了，思索半晌向湯正問道：「湯將軍熟悉吐蕃人打法，按理說還是由你來比較合適，就是不知湯將軍的武藝？」
一聽這個，湯正立即不樂意了，不屑地瞥了一眼賀蘭芷與嚴驍，腰杆挺得溜直：「殿下此言什麼意思？莫非卑職剛剛多嘴，殿下拿這事羞辱卑職？」
林楓見他誤會了，有些歉意笑笑：「湯將軍別誤會，能在西域拉起這支歸義軍，武藝自是沒說的，只是此番任務不比往常······」
「殿下別說了，我湯正別的可能不行，但衝鋒陷陣，您可以問問三千歸義軍弟兄，哪個敢說我不行？」
湯正火氣上來了，自打拉起這支歸義軍開始還沒人敢說自己武藝不行。
想當年僅率百騎便敢直突敵軍萬人大營的主，如今受此質疑自然氣不過：「殿下只需給我百人，必給敵軍撕開一道口子，掩護殿下突圍。」
林楓笑著拍了拍他肩膀：「既然湯將軍如此有信心，那本宮便交給你任務了。此戰——要這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