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調集所有禁軍,隨朕擺駕秦王府!


  她的聲音帶著習慣的清冷,但秦長夜從她眉宇間,捕捉到一抹極為濃郁的凝重,「那人給你捎了句話,說是給你三天時間,讓你跪著去初聖宗,認罪赴死。」

  秦長夜眉頭微挑:「那人現在在哪?」

  「被我斬了。」

  秦長夜愣了一下:「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你這是不是有些不道義了?」

  趙傾城不以為意:「他態度高傲,看我貌美,還想對我動手動腳。」

  秦長夜話鋒一轉:「斬得好,對於這種登徒子,一刀斬了他,都便宜他了。」

  「不是一刀,我斬了他一千刀。」趙傾城抬手,指了指牆角那堆新鮮的肉泥。

  秦長夜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皮忍不住抽了抽。

  這個女人,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狠!

  

  秦長夜收回目光,語氣認真的建議:「下次倒也不必斬這麼多刀,碎肉都粘在地上了,不好打掃。」

  趙傾城似乎覺得有些道理,點了點頭,接著道:「三天後,你準備如何應對?」

  秦長夜隨口回:「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趙傾城看著他那副從容的樣子,忍不住提醒:「初聖宗,凌駕於所有皇朝之上,你真就一點不怕?」

  「殺死蕭龐後,我便讓血衣衛調查過了。」

  秦長夜娓娓道來:「這些年,初聖宗一直在走下坡路,早已不復當年鼎盛,而且最近正和無雙聖地爭搶地盤,劍拔弩張,隨時可能開啟大決戰,正是自顧不暇的時候,大概不會大張旗鼓的橫跨大半個大荒,來大周皇朝為一個小弟子報仇。」

  趙傾城還是有些擔心:「就算九長老沒有親至,隨便派幾個執事,也不是我們能應對的。」

  秦長夜望向趙傾城:「我們?」

  趙傾城回望過來,眼神依舊冷冰冰,語氣卻沒有半分猶豫:「我既然已經與你成婚,夫妻便本該一體,不是我們,又是什麼?」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已經通知我的副將,將邊軍中許多精銳,從邊境調回皇城,他們修為或許不是很高,但每一個都是用毒的好手,三天後初聖宗來人,即便最後還是不敵,死之前也要毒掉他們三層皮。」

  秦長夜心中有些感動,這個女人不是說說而已,她是真的打算跟自己一起扛。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動作很輕,但趙傾城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你放心,我們都不會死,你的男人,厲害著呢!」

  趙傾城沉默了。

  她不明白,秦長夜哪裡來的自信,讓他敢於直面初聖宗這個超級龐然大物。

  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還是無知者無畏?

  亦或者是真的有所底氣?

  趙傾城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轉身朝偏房走去,她要在這三天內,儘快突破到新境界。

  這樣,等到初聖宗來人,也能多出幾分應對的底氣。

  與此同時,皇陵。

  秦長夜返回秦王府的時候,便給任平生等人發去信號。

  收到信號的六位血衣衛長老,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等了一夜的圍觀者們,面面相覷。

  不是,這就走了?

  預料中的大戲呢?

  他們在這蹲了一夜,忍飢挨凍,甚至一些人連尿意都忍著。

  就怕他們剛去撒尿,這邊便打起來了,會錯過一場百年難遇的好戲。

  結果,整整一夜啊!

  就看這六個人在皇陵門口轉悠,一邊轉悠還一邊討論著,今晚的月亮如何大,如何圓,如何亮。

  問題是,今晚壓根沒有月亮。

  皇陵入口的陰影中,目視任平生等人離開,女帝那張冷艷無雙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疲憊,心中也生出巨大的疑惑。

  這六個傢伙在皇陵門口轉悠一整夜,到底圖什麼?

  難道真的只是逗大家玩?也逗她玩?

  確定任平生等人走遠,女帝轉身踏入皇陵。

  石門在她身後緩緩合攏,將外界所有的喧囂都全部隔絕。

  層層機關被依次開啟,道道法陣被逐一解除。

  她穿過空無一人的道路,最終走到皇陵的最深處。

  眼前是一片寬闊的地宮,地宮正中央,埋葬著歷代皇帝的十三口棺材,竟被全部從墓室中移出,呈圓形排列。

  每一口棺材上,都連著密密麻麻的特製紅線,紅線另一端匯聚向正中央,那口最大的棺材。

  她緩緩走過去,低頭看去,在這口最大棺材裡躺著一個女人。

  一個和她生得一模一樣的女人!

  不過她和這個女人,一個一身龍袍,一個一襲白裙。

  白裙女人不像是死了,臉色依舊紅潤,胸口甚至還在微微起伏,如同剛剛睡去不久。

  女帝站在棺材前,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這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動作極輕極柔,像是在撫摸一件即將完工的絕世至寶。

  「快了,最多再有半個月,便能成功了。」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地宮中迴蕩,帶著壓抑許久的亢奮,和近乎瘋癲的執著,「裝了這麼多年,我終於快要攤牌了!」

  當女帝從皇陵深處走出時,一個太監連滾帶爬地撲到她面前,額頭上豆粒大小的冷汗直冒:「陛……陛下,大事不好了!」

  「昨夜,六皇子府發生了幾次大爆炸,遍地都是屍體,六皇子怕是也……」

  女帝腳步一頓,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太監,聲音冰冷刺骨:「昨夜發生的事,為何現在才向朕匯報?」

  太監渾身發抖,額頭磕在石板上,砰砰作響:「陛下恕罪!昨夜奴才們第一時間趕來皇陵,可是還沒到入口,便被人從後邊敲暈,剛剛才甦醒過來……」

  女帝頓時更怒了,雖然六皇子私下有不少小動作,是十位皇子裡最能裝的一個。

  她也早看六皇子不順眼,準備等到半個月後大業完成,便第一個殺了。

  但是,她動六皇子可以,別人動六皇子,就是在打她的臉了。

  會是誰?

  她第一個想到秦長夜。

  眾所周知,秦長夜和六皇子之間,關係最僵,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不過,昨夜是秦長夜人生四大喜事之一的洞房花燭夜,哪有新郎會拋下新娘,獨自跑出去殺人的?

  何況,秦長夜最大的倚仗,血衣衛那六位長老,在皇陵附近閒逛了一整夜,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

  可不是秦長夜,又會是誰?

  女帝那雙眼眸忽然冷了下來,還是說就是秦長夜乾的?

  他故意讓血衣衛六位長老,在皇陵附近徘徊,製造不在場證據,就是為了把自己吸引過來。

  而實際上,他背後除了血衣衛,還有另外一股不為人知的勢力?

  女帝越是細想,臉色越是冰冷。

  她煞費苦心的將趙傾城賜婚給秦長夜,本來是想借著趙傾城的手搞死秦長夜,結果事情朝著預想的方向背道而馳。

  現在,秦長夜不僅沒死,自身實力還暴漲。

  甚至,他娶了趙傾城,就等於娶了趙傾城背後的幾十萬邊軍。

  再加上血衣衛天王的身份,以及背後那股可以覆滅六皇子府的未知勢力……

  她第一次從一個年輕人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這份威脅,甚至超過十位皇子的總和。

  「不能再等了!」

  「秦長夜必須死!」

  女帝臉色已然陰沉到極致,再等下去,她擔心這個隱患,真能成長到威脅到她的地步。

  聯想至此,她對著身後的太監們下令:「立刻調集所有禁軍,隨朕擺駕秦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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