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待我成帝，舉族飛升
鮮血淋漓，血肉模糊。
李長海感覺意識迅速模糊，生命的最後時刻，他不解的質問：「白公子，你為何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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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無塵收起長劍，不緊不慢回道：「我一生行事，還需向你解釋？」
全場死寂。
任平生等人更是面面相覷，已經做好了拼命的準備，結果這個初聖宗來的高手，一劍把李長海砍了。
秦長夜也愣了一瞬，他看著白無塵，忍不住問：「那我能問一句，你為何不殺我嗎？」
「我手中的劍，只殺惡人。」白無塵轉過身，目光坦蕩，「而你不是惡人！」
其實，他昨天就到了，李長海催了他許多次，他始終沒有動。
明面上，他說是給秦長夜的三天期限未到。
實際上，他花了一天去調查秦長夜的事跡。
他查到，秦長夜殺的是蠻國細作，救的是皇城百姓，滅的是賣國賊，守的是大周顏面。
這樣的好人，他不忍殺。
秦長夜再次愣住，原來初聖宗也不全是畜生，還是有好人的。
在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還能出淤泥而不染，白無塵倒是配得上他的名字，令人佩服。
「師父派我來取你的腦袋，我不得不來，但我不打算殺你，我會隨便找個惡人，砍下他的腦袋帶回去，冒充是你的腦袋。」
頓了一下，白無塵接著道：「我知道總有一天會東窗事發，但至少能為你爭取一些逃跑的時間，我勸你立刻逃出大周皇朝，甚至逃出大荒，在大荒得罪了初聖宗，沒活路的。」
說完，白無塵就要離開，卻被秦長夜叫住。
別人待我以誠，我回別人以德。
「你體內有不對勁的東西，應該是某種會將人慢慢馴化的丹藥。」
這便是秦長夜第一眼看到白無塵，發現的那道詭異氣息。
這次輪到白無塵愣住了，他沒想到秦長夜眼力如此驚人，當即回道：「是傀儡丹。」
秦長夜眉頭蹙起：「你既然知道體內有傀儡丹，為何不想辦法排解出來？你的實力不夠，你師父的實力肯定夠的。」
白無塵苦笑著對秦長夜傳音：「因為這顆傀儡丹，就是我師父暗中給我服下的。」
秦長夜頓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你師父只是將你當做棋子，給你下傀儡丹，將你徹底馴服後，他要的是你的體質。」
白無陳點頭：「差不多吧，我師父有個小兒子，幼年中毒，血脈枯竭，多年遍尋名醫無果，唯有換血一途才能續命。
這些年，他以收徒為名，吸引大荒數百個皇朝的數千名天驕，爭先前來測試血脈，其實就是為了找到和他小兒子血脈相近之人。
經過漫長的測試，真的讓他找到了，就是李景天，血脈相似度和他小兒子高達九成，可惜李景天被你殺了，師父暴跳如雷，才執意要殺你。」
說到這裡，白無塵眼中閃過一抹自嘲：「至於我，其實也是那數千個爭先測試的冤種之一，雖然我的血脈和他小兒子匹配不上，但是我體質不錯。
這些年他對我極好，各種修煉資源不遺餘力的供應，我以為他是真心待我，甚至將他當成父親尊敬，直到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偷聽到了不該聽到的內容，原來他一直對我好，給我丹藥淬鍊身體，根本不是師父對於徒弟的愛護，而是看上了我這具身體。
待他小兒子換血完成，便會催動提前給我服下的傀儡丹，隕滅我的靈魂，讓他小兒子的靈魂鳩占鵲巢，占據我這具身體。
所以，從我被收徒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他為小兒子備好的犧牲品，就是他棋盤上一枚註定要棄用的棋子。」
秦長夜眉頭蹙起更緊：「你明知道自己是棋子，明知道繼續待在初聖宗必死，為什麼還要回去？趁著現在這個外出的機會逃走，難道不好嗎？
至於你體內的傀儡丹，若是信得過我，我可以幫你排解出來，屆時無毒一身輕，逍遙天地間，豈不快哉？」
白無塵卻堅定的搖頭：「我當然可以逃走，但是我的家族怎麼辦？我逃走之後，以師父心狠手辣的性格，我的家族註定會被連根拔起，雞犬不留。」
他的家族，來自一個小皇朝的小城，一個偶然的機會，家族踏上了修煉的道路，甚至對於修煉有著近乎癲狂的執念。
他的父親在一次偶然的意外中，不幸死去，族人非但沒有排擠他，還將最好的資源給他，舉全族之力，培養他，托舉他。
他忘不了，當年剛覺醒出來丹田，急需靈獸內丹進行穩固，是一位族老冒著生死危險，連夜進入九重山脈，為了砍殺一頭金蠻牛，生生砍斷九把長刀，第十把也是最後一把長刀，狠狠插入金蠻牛腹部後，金蠻牛還是不死，族老便死死抓住刀柄，被金蠻牛拖著跑了五道山嶺，金蠻牛方才因失血過多而倒下，但是族老那一雙腿，也被地上的沙石生生磨碎了……
他忘不了，那些年全族人省吃儉用，放下尊嚴，出賣苦力，扛沙袋、搬石頭、給人當腳夫，什麼髒活累活都干，掙到的靈石，全部為他購買有助修煉的丹藥……
他更忘不了，終於被初聖宗九長老收為徒弟那天，族人們開心的笑出滿眼淚花，舉家歡騰的場面……
那一日，他對著演武場上，由族長親自書寫那一行名為「願我白家，人人如龍」的大字，年少輕狂的發出誓言，等到了初聖宗，必會刻苦修煉，儘快成聖成帝，帶著全族飛升……
驀然回首，他的來時路，是白家人用脊樑，甚至用生命鋪就出來的。
他怎能一跑了之？
秦長夜眉頭皺起：「今日你沒殺死我，這件事日後東窗事發了，你就不怕你師父追究你？乃至於追究你的家族？」
白無塵卻早有準備：「這個我已經想好了，我就說你太狡猾，提前找人冒充，我殺錯了人，師父還需要我的身體換給他的小兒子，不會殺我，更不會追究我的家族。」
離開前，白無塵望向秦長夜，語氣凝重道：「秦世子，你如此年紀，便有如此戰力，說明你的潛力無窮，我以過來人的身份建議你，千萬不要加入任何宗門，即便是美譽遠播的聖宗，也都是刻意宣傳出來的，其中多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大魔頭。」
說著，他忽然將手上的空間戒指摘下，遞向秦長夜：「這空間戒指中，裝著我這些年積累的所有修煉資源，其中不乏師父給我鍛體用的五品固體丹，我沒捨得用，都偷偷攢了起來。」
秦長夜順手接過這枚空間戒指：「你是想讓我找個機會，把這些資源送回你的家族嗎？」
白無塵卻搖頭：「不，這些資源都是留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