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秦長夜,你終於來了!
北境路遠,秦長夜一行馬不停蹄。
很快,前方一處瀰漫著黑氣,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山谷,擋住去路。
「這裡便是天妖谷。」
任平生展開地圖,手指點在被黑色標記覆蓋的區域,面色罕見的凝重起來:「天妖谷是去往北境的必經之路,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谷中沉睡著一頭極為強大的妖獸,據說是一隻達到五級的銀雕,還是銀雕一族的王,應該是在王位更替中,被其他銀雕暗算,敗走之後留在了這處山谷。」
妖獸和蠻國最擅長馴服的蠻獸,都屬於靈獸的一種。
「這隻銀雕不僅重傷,而且身上冒著黑氣,久而久之,這處山谷中也瀰漫上了濃郁的黑氣。」
任平生接著道:「這隻銀雕畢竟是五級妖獸,還身具五級妖獸中的王者血脈,巔峰時期的戰力,幾乎媲美皇武境的人類,即便現在身負重創,完虐皇武境之下的人類,應該問題不大。
好在它常年沉睡,經過這處天妖谷的時候,只要不施展靈力,動靜搞的不是太大,都可以暢通無阻,不會將它驚醒。
但若是不小心將它驚醒,以它的滔天戾氣,所有貿然闖入天妖谷的人類,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任平生記得,曾經有一位修為達到王武境九重天,距離皇武境只差一步之遙的頂級強者,遊歷至此,聽說這隻銀雕,非但沒有避其鋒芒,反而故意將這隻銀雕驚醒,意圖將其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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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被暴怒的銀雕撕得粉碎,現在墳頭草都長几十茬了……
從那以後,所有經過天妖谷之人,都不敢釋放絲毫靈力,擔心將這隻銀雕驚醒,重蹈那位頂級強者的覆轍。
任平生頓了頓,語氣愈發慎重:「這是前往北境的必經之路,也是這一路上唯一兇險的地方,為了以防萬一,我先去探個路。」
秦長夜一把攔住他:「還是我去。」
接著,根本不給任平生回復的機會,秦長夜已進入前方那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氣。
天妖谷,西側有處巨大的洞穴。
源源不斷的黑氣,便是從這處巨大的洞穴中湧出,將整座山谷都籠罩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
洞穴深處,還有令人不寒而慄,猶如打雷般的呼嚕聲不斷響起,正是那素有妖王之稱的銀雕發出。
此刻,洞穴外,已經站著兩個人,相互對視,面色不善。
「你來這裡做什麼?」
作為女帝的心腹死士,黑衣人素來不說廢話,能用手中長刀解決的事情,懶得動嘴。
但是眼前這個灰衣人,氣息對比他絲毫不弱,真打起來,他最多五五開。
而且,這裡就在那隻銀雕睡覺的洞穴之外,若是打鬥的時候施展靈力,很可能驚醒那隻銀雕。
所以,他才罕見的出言發問。
「得了主人的命令,來這裡殺個人。」
灰衣人作為蠻國安插在大周北境的最強死士,同樣不喜廢話,此刻卻也不得不回道。
黑衣人眉頭一蹙:「巧了,我也是得了主人的命令,來這裡殺個人的,我要殺的是秦長夜,你要殺的是誰?」
灰衣人眼睛一亮:「還真是巧了,我要殺的也是秦長夜。」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放鬆了些許警惕,看著對方也順眼了一些。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兩人都是為了殺秦長夜,需要犧牲自己的死士,甚至忍不住有些同病相憐起來。
「老哥,反正今日橫豎都是一死,聊一下吧,你背後的主人是誰?」
秦長夜還沒過來,黑衣人當先挑起話茬。
灰衣人略微沉吟,本想如實說出背後的主人是蠻帝,轉而又想到臨行前,蠻帝陛下托大太監給自己傳的話,當即回道:「老弟,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了,我也不裝了,攤牌了,其實我背後的主人是我們大周皇朝的女帝陛下。」
黑衣人瞬間愣住,你是女帝陛下派來的,那我是誰派來的?
灰衣人並沒有注意到黑衣人的表情變化,仍然自顧自的說道:「你大概很驚訝,為何大周皇朝的女帝,要殺大周皇朝北境新任的大將軍吧?那便聽我娓娓道來。」
灰衣人越說越嗨,似乎想在臨死前,將這些年沒有說過的廢話,說個過癮:「我們大周皇朝北境新任這位大將軍秦長夜,他鋒芒太露,背後的勢力太大,已經影響到我們女帝陛下的權威,所以我們女帝陛下要搞死他……用我們女帝陛下的話,這叫打外必先安內。」
說完這些,灰衣人目光放在落在黑衣人身上,問道:「對了,你也說說,你背後的主人是誰?又為何要殺秦長夜?」
黑衣人一陣無語,你把我的台詞都說完了,還讓我說什麼?
不過轉而想到,女帝派他過來之前,專門叮囑他的話語,便是道:「老哥,既然你也誠心誠意的問了,那我也不裝了,攤牌了,其實我是蠻國人,我背後的主人更是蠻帝陛下,這個秦長夜差點害死我們蠻國大皇子,我們蠻帝陛下對他恨之入骨,就是要我不惜代價搞死他。」
灰衣人頓時愣住,心中也疑惑了,你是蠻帝陛下派來的,那我是誰派來的?
下一刻,原本還哥倆好的兩人,瞬間拉開距離,看向對方的目光中,殺氣騰騰騰的往上漲。
灰衣人最先回過神來,壓低聲音質問:「你說你是蠻帝派來的?我看你是女帝派來的才對,女帝讓你冒充蠻帝的人來栽贓嫁禍。」
黑衣人冷笑起來:「你不也是蠻帝派來的,卻自稱女帝的人?你才是栽贓嫁禍的那個。」
話不投機半句多。
兩人為了維護各自主人的秘密,當即戰在一起。
當然,這裡是天妖谷,而且就在那隻銀雕的洞口,施展絲毫靈力都有可能將其驚醒。
所以兩個王武境的強者,選擇放棄靈力,史無前例的貼身肉搏。
灰衣人伸出一根手指,直插黑衣人的眼窩,又快又狠,指甲縫裡還藏著方才在地上抓的沙土。
黑衣人猛地偏頭躲開要害,眼角被刮出一道血痕,隨即反手一記撩陰掌,掌心精準的拍在灰衣人兩腿之間。
灰衣人疼得齜牙咧嘴,雙腿夾緊往後跳了三步,用變了調的聲音罵道:「拍我命根子,你不講武德。」
黑衣人一邊乘勝追擊,一邊冷冷回道:「你講武德,你會扣我眼窩子?」
打著打著,兩人已經在地上滾成一團,手腳並用,掐、抓、擰、咬……
「你可真是個畜生啊!」黑衣人命根子幾乎被灰衣人拍斷,暴跳如雷。
「你也不是個人啊!」灰衣人滿臉滿身都是血淋淋的抓痕,針鋒相對。
直到,一道腳步聲忽然傳來。
兩個人同時停下手上動作,定睛看去,又同時喊道:「秦長夜,你終於來了!」
秦長夜低頭看著地上,兩個扭成一團的男人,眉頭微微蹙起。
灰衣人還掐著黑衣人的眼眶,黑衣人還攥著灰衣人的牛牛……
其實,剛才靠近的路上,秦長夜便感知到兩股陌生的氣息在洞穴附近。
本以為會是一場精心布置的伏擊,結果看到的卻是這般荒誕至極的畫面。
下一刻,兩人同時鬆手,從地上彈起來,然後朝秦長夜撲去。
方才還打得你死我活的兩人,此刻默契的如同天衣無縫的生死搭檔。
灰衣人五指成爪,直取秦長夜眼窩子。
黑衣人手掌拍出,目標秦長夜命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