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這一劍，為我父親秦無涯！
秦長夜素來信奉一句話，來而不往非禮也。
接著，他命令那幾個仙傀重回蠻軍營地，自己和一眾世家子弟則換上蠻兵的衣服，拉著裝滿火油的大車，跟在他們身後。
蠻軍前哨營的守軍，看到幾個將領，帶人拉著幾輛大車，從大周軍營那邊過來，還以為他們這次又大獲全勝了。
而這些車上裝的，全是劫掠來的物資，連查都沒查便放他們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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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仙傀進入蠻軍大營後，便在秦長夜命令下，同時朝四面八方撲去，精準找到這處蠻軍大營職位最高的幾位將領，然後一把抱住他們，二話不說直接自爆。
秦長夜等人也脫掉蠻兵的衣服，將車上火油盡數傾倒在蠻軍營帳之間，一把大火點燃。
轟…
火光沖天，這片蠻軍大營瞬間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
大營外，早已蓄勢待發的十萬北境大軍一擁而上，他們吶喊著沖入蠻軍大營，將壓抑了整整一年的憋屈，在這一刻盡數化作最原始的殺戮。
尤其是那些世家子弟們，越砍越順手，真的爽到天際了！
他們時刻記住秦長夜的話，他們砍的不是人，是霸占他們國家，霸凌他們國民的畜生。
首戰大捷。
秦長夜殺敵最多，而且專挑蠻軍中實力最強的將領殺。
殺完人，這些屍體還被秦長夜埋入葬仙塔。
修為在王武境以下的，埋入葬仙塔的第一層。
修為在王武境以上的，埋在葬仙塔的第二層。
靠著埋葬這麼多屍體，反哺的紅色能量和橙色能量，以及十萬北境大軍眼看秦長夜身先士卒，威猛殺敵，引發的信仰之力加成，秦長夜修為瓶頸轟然粉碎，一躍突破到王武境四重天。
凱旋而歸時，天已經微微亮。
秦長夜兌現承諾，將軍餉，鎧甲等發放到每個士兵手中。
相比於這些，士兵們更高興的，還是昨夜那一戰。
他們終於打了一場勝仗，終於不再是被蠻軍追著跑的潰兵。
接下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秦長夜對著任平生等人使了個眼色，他們便迅速將一些士兵和將領揪了出來。
這些士兵和將領，都是混在北境大軍中的奸細。
昨天夜裡，也是他們分別去往軍營四個大門，將蠻國的夜襲小隊放了進來。
他們剛被揪出來時，還死不承認，說秦長夜是在冤枉他們，他們很寒心。
不過隨著任平生等人，分別取出留影石，將昨夜他們打開軍營大門，引來蠻國夜宵小隊的畫面播放出來，他們頓時不說話了。
鐵一般的事實，勝過一切雄辯。
「林叔？」
秦長夜忽然在這群奸細中，看到一個熟人，眉頭猛然蹙起。
入目之處，這個被秀兒揪出來的奸細，麵皮白淨，一副讀書人的模樣，名為林濤，乃是父親秦無涯生前的親兵。
秦無涯對他極為信任，不止一次將他帶回秦王府，參加秦家的家宴。
聽秦無涯說，當年他只是一個趕考的書生，被山賊劫到山上，因為麵皮白淨，還被山上三位男當家同時看上，即將共入洞房時，秦無涯行軍經過，順手滅了這伙山賊，將他解救出來。
當時他便對天發誓，要棄文從武，這輩子跟定了秦無涯。
原本秦長夜以為，作為秦無涯親兵的他，一年多前那場黑石谷大戰，肯定也跟著戰死了。
沒想到他還活著，一年多後的今天，甚至還做了蠻國奸細……
秦長夜臉色迅速冷下來：「林叔，我父親生前最信任你，還對你有過救命之恩，現在我父親被蠻軍殺死，你卻轉身做了蠻軍的奸細，你對得起我父親嗎？」
「救命恩人？」
林濤卻忽然冷笑起來，和記憶里總是唯唯諾諾的模樣判若兩人：「事到如今，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當年那些山賊，那場救命之局，全都是假的，都是我為了靠近你父親，精心設下的計謀。
我真正的救命恩人，從來不是你父親秦無涯，而是當朝丞相大人白顏朗。」
一番話語，讓秦長夜驚訝之餘，臉色愈發陰沉。
而林濤越說越激動：「當年你父親，只是因為白丞相的大兒子，無緣無故打了你一頓，便殺上丞相府，擰斷了白丞相大兒子的三條腿，之後白丞相只是橫加阻攔，便也被你父親擰斷了三條腿……當時我便知道，報恩的機會來了。
我花了多年時間設局，終於成功接近你父親，還逐漸成為你父親最信任的親兵，可惜你父親修為太高，我沒有一擊斃命的機會。
就這樣過了好幾年，直到黑石谷大決戰前夕，白丞相主動聯繫我，要我給壯行酒里下藥，我終於等到了報恩的機會。」
轟……
林濤的話語，讓全場炸了鍋。
秦長夜臉色更是前所未有的冰冷：「所以，當年壯行酒力的散靈丹，竟然是你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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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怪不得素來謹慎的父親，沒有認真查探那些壯行酒，原來那是他最信任親兵準備的。
林濤大笑著點頭，這個驚天的真相，他藏了一年多，今天終於可以曝光出來，竟是說不出的暢快。
「混帳東西，你作為大周人，卻給大周的兵下藥，三十萬鎮北軍啊，都被你害死了，你如此喪盡天良，就不怕被天打五雷轟？」
當即有士兵，對著林濤怒聲呵斥。
林濤卻絲毫沒有悔意：「那又如何？或許在你們眼中，白丞相不是好人，事實上他也的確做了許多傷天害理的惡事，但是他對我好就夠了。
當年，我窮得叮噹響，是他幫我安葬了病死的母親，是他出錢讓我安心讀書……所以他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再給我一萬次選擇的機會，我還是會毫不猶豫的給壯行酒里下毒。」
噗嗤！
秦長夜拔出墨劍，狠狠刺入他的左肩，劍刃破背而出：「這一劍，為我父親！」
秦長夜想像不出來，父親秦無涯在最後的戰場上，看到最信任的兄弟，卻投入蠻軍陣營，是何等的悲哀。
噗嗤！
第二劍，刺入他的右肩：「這一劍，為三十萬鎮北軍！」
秦長夜也想像不出來，三十萬最能打的鎮北軍，面對奔來的蠻軍，卻連刀都拔出來，是何等的絕望。
噗嗤！
第三劍，終於刺入他的胸膛，穿透了他的心臟：「這一劍，為大周北境八百萬百姓！」
秦長夜更想像不出來，北境大敗後這一年，北境的八百萬百姓，被蠻軍燒毀了多少間房子，填平了多少口水井，又經歷了多少次顛沛流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