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蠻帝,可敢一戰?
劍光驕陽停止下墜,銀針卻依舊插在他穴位上。
他疼的面目扭曲,急忙繼續說道:「那日在黑石谷,你父親和三十萬鎮北軍一起中了毒,但是他的意志太過堅強,竟然不惜震斷七經六脈,強行拔出腰間戰刀,一口氣殺了我鐵家軍數百人,方才真正山窮水盡,癱倒在地,不過」
說道這裡,鐵山嶽的眼眸中,再次閃過濃郁的恐懼:「不過這時,一個穿著七彩衣服,額頭處還有七彩印記的男人,忽然從天而降,他似乎對於你父親的身體極為滿意,將幾根一指多長的釘子,硬生生插入你父親體內,然後將你那奄奄一息的父親帶走了。」
鐵山嶽也見過許多厲害的人物,包括蠻國的蠻帝,那可是貨真價實的皇武境一重天,然而在氣勢上對比那個彩衣男人,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所以,那個彩衣男人要帶走秦無涯,他當然不敢有絲毫阻攔。
而且他看出來了,那個彩衣男人望向秦無涯的目光,像是餓狼望向了肥羊,根本不是要救走秦無涯,而是要將秦無涯吃干抹淨。
鐵山嶽的話語,讓秦長夜愣住。
從鐵山嶽脈搏的頻率看,他沒有說謊。
父親秦無涯被一個彩衣男人帶走了,那就是說有可能還活著?
可這個彩衣男人是誰?
根據鐵山嶽的描述,他明顯來者不善,往秦無涯體內打入的釘子,又是什麼釘?
下一刻,劍光驕陽轟然落下,璀璨劍光將鐵山嶽瞬間吞沒。
當劍光散去時,鐵山嶽依舊攤在原地,卻已渾身焦黑,沒了呼吸。
秦長夜將他的屍體,埋入葬仙塔第二層。
半皇之境,這是秦長夜目前為止,葬過修為最高的一具屍體。
隨著鐵山嶽的屍體,被葬仙塔第二層的橙色葬仙土吞沒,反哺給秦長夜的橙色能量,幾乎比水缸還粗。
有些意想不到的是,鐵山嶽雖然沒有什麼體質,但是有麒麟臂在身。
此刻,一起反哺給了秦長夜。
秦長夜感覺,一股能量瞬間湧入右臂,並在右臂上,凝聚出一個若隱若現的麒麟印記。
隨便揮動了下右臂,明顯感覺出來,右臂力量感更強,超過左臂許多。
而靠著那道水缸粗細的橙色能量,以及麒麟臂的反哺,秦長夜修為距離王武境七重天,只剩一步之遙。
「若是找個更強的人再打上一場,多半便能跨越這一步,成功突破到王武境七重天!」
聯想至此,秦長夜意猶未盡的目光,落在蠻國陣營之中:「鐵山嶽已死,還有誰敢與我一戰?」
蠻軍陣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甚至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他們不是傻子,連強行升級到半皇境的鐵山嶽,都被秦長夜一招秒掉。
他們上去戰鬥秦長夜,說是蜉蝣撼樹,都是在侮辱蜉蝣。
眼看無人再敢應戰,秦長夜目光落在蠻帝身上:「他們都是慫蛋,你呢,可敢與我一戰?」
全場大驚。
蠻帝!
那可是正兒八經的皇武境強者!
即便秦長夜方才一劍秒了半皇之境的鐵山嶽,但是和真正的皇武境強者之間,仍然隔著一條不可逾越的天塹。
他敢向蠻帝邀戰,是他飄了?
還是覺得蠻帝握不住手裡的刀了?
蠻軍陣中,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望向那座奢華的御駕馬車。
他們期待著蠻帝欣然應戰,親手將狂妄的秦長夜秒殺當場,替鐵大將軍報仇,替大皇子報仇,更替三十萬鐵家軍報仇。
然而,蠻帝卻沉默了。
他端坐在御駕之上,面色陰晴不定。
秦長夜方才那一劍過於驚艷,半皇境的鐵山嶽都被直接秒殺。
但是,皇武境和王武境之間的差距,不是靠劍法精妙便能彌補的。
以剛才秦長夜展現出的戰力,他有十成把握,能將秦長夜一招斬殺。
他緩緩站起身,手掌已經按住腰間那把黃金聖劍的劍柄。
然而下一刻,他又坐了回去。
鐵山嶽那個廢物死了就死了,但鐵山嶽臨死前,有沒有把秦長夜的實力全部逼出來?
如果秦長夜還有更大的底牌沒有亮出來呢?
他不由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夜晚。
那時,他還不是蠻帝,只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在父皇和太子的夾縫中苟延殘喘。
他花了十幾年時間韜光養晦,暗中拉攏朝臣,豢養死士,在皇宮中布下無數棋子。
直到那一夜,他覺得時機成熟,發動宮廷政變,親手將太子的頭顱從脖頸上砍下來,又親手將臉刺入父皇的胸膛。
他登上了皇位,以為大局已定,結果當天深夜便在寢宮中,遭遇了父皇生前豢養死士的刺殺。
那些死士的修為不如他,但他們施展禁術,配合禁陣,戰力飆升,讓他身中數劍,其中一劍甚至險些刺穿他的心臟。
最後,還是他的摯友,也就是如今的國師,拼死衝進寢宮,幫他殺光了這些死士。
從那之後,他愈發的謹慎了。
用他的話說,與人生死決戰,若是只有九成九的把握,那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今日他御駕親征,傾注舉國之力,三十萬蠻軍對陣十萬鎮北軍,優勢在他。
就算用人命堆,也能把秦長夜堆死,只要最後的勝利屬於他,這就夠了。
「全軍出擊!」
蠻帝心中有了決斷,聲音宛若天雷,震動整片戰場:「殺秦長夜者,封萬戶侯,賞靈石百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