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計劃開始
起先沒有人動,大家都沉默不言,直到最角落處的一個男人站起
「抱歉,近些年小店經營不善,家中早已入不敷出,實在有心無力。」說完,他埋下頭快步離開。
有他帶了頭,接二連三站起來許多人,理由也層出不窮。
有欠了賭債的,有懼內得回家跟夫人商量的,有身患重病連藥都快吃不起的。
不消一刻鐘,席間空了一大半。
起先走的那些都是小魚小蝦,李沉莘臉色還算正常,直到清越酒坊的老闆站起身。
李沉莘面上瞬沉,皮笑肉不笑開口:「以清老闆的實力,應當不存在心有餘而力不足這樣的情況吧。」
清老闆拱手道:「既然大爺說了全憑自願,不會強求,那麼清某不願,應當也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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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某就是一介商人,沒有那麼崇高的信念,道不同不相為謀,便先告辭了。」
說完轉身就走,全然無視李沉莘的臉色。
清老闆一走,接下來又走了好幾個在興州城有頭臉的富商,席間便不剩什麼人了。
帶祁未名來的那個糧商早就打算走的,被祁未名按了下來。
「別急,先看看。」
糧商低聲道:「這可不是看熱鬧的時候,裡面沒這麼簡單。」
他視線掃了一眼留下來的人,「你以為這些留下來的當真是心懷大義?說是捐贈,其實就是站隊。」
「我就是一個老實本分的商人,我可不想站隊。」說著,他揮開祁未名的手,起身匆匆走了,連藉口都沒找。
他是最後一個走的,因著他的起身,引得在場所有人都朝祁未名看過來。
李沉莘的視線落在祁未名身上,皺眉打量著他,「這位公子有些面生,我好似未曾見過。」
祁未名站起身,朝他拱手,「在下初來興州,確實未曾與李爺見過,今日也是拖了友人的福,能有幸參加此宴會。」
李沉壁冷嗤一聲,「既然你的友人都走了,你還留下作甚,要走便趕緊走。」
祁未名沒動,「此前是友人,但經過剛才一事,在下認為與李爺更志同道合。」
「李爺說得對,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在下家中雖算不得大富大貴,但也願盡一份微薄之力。」
李沉莘臉上閃過一絲意外,看向祁未名的眼色比剛才緩和了些。
「這位公子年紀輕輕就有這般覺悟實屬難得,敢問公子貴姓,家住何處,從事什麼行業?」
「免貴姓祁,在下來自利州,家中...」祁未名靦腆一笑,「實在慚愧,家中以賭場發家,上不得台面。」
「誒,此言差矣,賺錢哪有高低貴賤之分,祁公子願意為家國出一份力,比那些自私自利之人可貴得多。」
祁未名誠惶誠恐,「能得李爺讚賞,是在下的榮幸。」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走到舉托盤的小廝跟前。
「在下出門未帶太多銀錢,為表誠意,今日先捐贈一千兩,明日我休書家去,讓家中再備五千兩。」
李沉莘笑著攬過祁未名的肩,拍了拍,「祁公子是個爽快人,日後定有一番作為,今日你的支持來日也會得到回報。」
這話一出,席上沒有行動的人紛紛開始掏錢。
等到捐贈完,李沉莘又喚來舞者開始奏樂起舞,推杯換盞。
祁未名被同伴扶著從李府離開時,已經醉得有些厲害了。
同伴將他扶上馬車,嘴裡嘀咕著:「自己什麼酒量不知道,醉成這樣!」
祁未名癱坐在馬車裡,面上不耐煩,「別吵。」
同伴瞪著他,「還別吵,我真想抽你一巴掌,咱們是來幹啥的你忘了?你居然還給李沉莘捐了一千兩,你瘋了不成?」
祁未名哼一聲,「你懂什麼,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們來興州城就是為了找出榮親王的支持者,眼下這是最好的機會,我怎可錯過。」
同伴冷笑一聲,「我看有些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以公謀私吧。」
祁未名側頭看了眼馬車窗外,外面是李府的高牆。
他沒有反駁同伴的話,只是心裡有些遺憾。
今日,沒見到她。
東院。
范柳兒被李沉壁折騰得累了,窩在他懷裡昏昏欲睡不願動彈。
李沉壁抱著她,手掌在她後背輕輕撫著,直到確認她睡著後,才鬆開她,慢慢起身下床。
撿起地上的衣物穿上,他打開房間門。
動作迅速地出去再關上門,確保冷風沒有吹進去後,他才扭頭看向守在外面的李秋平。
「那邊結束了?」
李秋平點頭,「是,最後一位客人剛送走。」
李沉壁邁步往書房走,李秋平立即跟上。
進到書房後,李沉壁伸出手。
李秋平立馬遞上一份嶄新的名單,上面的墨跡都還未乾透,
李沉壁視線從名單上一一掃過,淡聲開口:「從明日起,終止跟這些人的合作,與他們劃清界線。」
「是。」
「做得隱蔽些,別被瞧出來。」李沉壁說完,視線落在最後一個名字上。
「祁未名...」
李秋平立馬道:「他也捐款了,捐一千兩,還說會讓家中再寄五千兩來。」
說到這,李秋平嘖了一聲,「我說這人怎麼鬼鬼祟祟的,原來是衝著榮親王來的,怪不得要大老遠跑興州來,他這是想接著大爺這條線站隊榮親王。」
李沉壁沒有接李秋平的話,而是道:「上次讓你查的事查得怎樣了?」
「查到了,信上形容的外貌體徵甚至附上的畫像都跟興州這位祁未名相似,至於生活習性跟愛好,信上說祁未名嗜甜,不能吃辣,醉酒後喜歡唱歌。」
李秋平說完,立馬又道:「這些都簡單,我明日就讓人去接近祁未名,請他喝一頓酒就什麼都瞧出來了。」
李沉壁頷首,「退下吧。」
李沉壁在書房待到半夜,回到臥房時,看見范柳兒正在被子裡摸索。
兩隻手臂伸到他剛才躺過的位置上,尋找著他的存在。
李沉壁盯著她看了一會,直到范柳兒尋不到他在睡夢中開始不耐煩,他才褪去衣物躺到范柳兒身邊。
范柳兒尋到熱源,將整個身體貼過去,縮在李沉壁懷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