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范柳兒,算你還有點良心
李秋平見人被嚇到,立馬又道:「范娘子不必太過擔憂,只要安心修養是能養回來的,不會留下後遺症,且爺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至多再有一兩月的時間,他就能來看望范娘子您,您且在這裡安心住著。」
「要是有什麼需要的,就儘管跟下人提便是。」
說著,他將手中的糕點遞過去,「這是爺特地讓我去宏記酒樓給您帶的點心,你趁熱嘗嘗。」
然而李秋平的話並沒有安慰到范柳兒,連平日最愛的點心也沒能引起范柳兒的注意。
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她好像把李沉壁想得太厲害了。
她原以為李沉壁謀劃這些時,能完全把自己摘出去不受一點影響。
可沒想到,他竟是連自己都保全不了,受了那麼重的傷。
果然,在這世道上,沒有誰是能夠完全靠得住的,一旦遭逢大難,自身難保時,又如何能保全住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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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平見范柳兒魂不守舍的樣子,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他說得太過,把人嚇到了?
原想說點什麼找補一下,但轉念一想,這樣範娘子想必會更心疼李沉壁。
這個想法一出,又打消了找補的念頭。
「范娘子,我還得回去照顧爺,就先退下了,您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讓下人去辦就是了,萬不可委屈了自己。」
「要是被爺知道您受了委屈,可得責罰我了。」
范柳兒心裡揣著事,只是點頭,「我知曉了。」說完,她又對李秋平道:「你...照顧好二爺。」
李秋平心裡暖暖的,看著范柳兒跟自家二爺互相掛念的模樣,他瞧著也跟著開心。
唔...他也有點想找個娘子了,這有人掛念的感覺還真挺好的,他這個旁觀者都覺得心裡甜滋滋的。
二爺要是知道範娘子這般掛念他,心情肯定也很好。
李秋平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牛角巷,此時的李沉壁正煎熬著。背上腿上的疼痛雖然能忍,但這傷勢牽動了他的熱症,身上開始如火灼一般。
很熱,很燙。
自從范柳兒來到李府後,他很少再有被熱症折磨的時候,不舒服的時候只要抱著她,親她,吻她,占有她,他就能從她的身上得到安撫。
很舒服。
他已經好幾日沒抱到她了,這下被身上的灼熱折磨,對她的渴望慾念更強。
好想她。
想抱她,想親她,想將她按進懷裡,用他身上滾燙的溫度將她包裹,將她拉進沸騰的情潮中,隨他一同墮落,沉浮。
渴望快要灼燒掉他的理智,滿腦子都是范柳兒的身影,她的笑,她的嗔,她的聲音。
二爺!
二爺~
二爺...
「爺!」
李沉壁緩緩睜開眼,入目的那張臉讓他腦中的旖旎盡散,在這一刻感到莫大的空虛。
不是她啊。
李秋平一臉憂色看著他,「您感覺怎麼樣?」
李沉壁吐出一口氣,忍著身上的灼熱開口:「她如何了?」
李秋平關心他的狀況,「要不再讓大夫來一趟?您這樣子瞧著挺嚴重的,是傷口沒處理好?」
「剛才不是還挺好的,難不成您碰著傷口了?」
李沉壁皺眉,燥熱讓他本就少的耐心殆盡,「別廢話,她可有說什麼?」
李秋平暗嘆一口氣,也不敢再囉嗦,將今日與范柳兒見面的情景一一道來。
「爺,范娘子還真是愛慘了您,您是沒看見,在她得知您傷得很重時,臉都嚇白了,整個人都魂不守舍的,我估計我後面說什麼她都沒聽進去。」
李沉壁聽得皺眉,啞著嗓子出聲呵斥:「你幹嘛嚇她!她膽子那般小,被你嚇壞了怎麼辦!」
李秋平有些委屈,「不是您讓小的說嚴重些的嗎?」
為了替自己開脫,他又道:「不過范娘子是真的擔心您,小的走時還一個勁地叮囑小的,一定要照顧好您呢!」
這話讓李沉壁心裡又舒坦了不少。
他與范柳兒同吃同住這麼久,范柳兒很少會對他表現出關心,偶有的那麼幾次,也不過是為了討好他。
他知道範柳兒離不開他,但他也摸不准范柳兒到底對他有幾分情意。
這下看來,范柳兒也是將他放在心上了。
心裡舒坦了,連身上的燥熱都消下去幾分。
「明日你再跑一趟,告訴她我沒事,讓她別太憂心。」
李秋平聞言,面上猶豫,小心道:「爺,現在正是關鍵時刻,小的還是少往那邊跑來得好。咱對外宣稱范娘子是知曉你落魄後捲走北院財物跑的,現在大爺的人還盯著咱們呢。」
「小的剛才去也是好不容易才甩開那些人,咱還是小心些。」
李沉壁頓了下,才擺手。
「那便改日再去吧。」
說這一番話耗費了李沉壁不少力氣,他放下手躺在榻上,看著頂上的天花板,腦子裡又浮現出范柳兒的臉。
嘴角慢慢上揚。
范柳兒,算你還有點良心。
此時的范柳兒還坐在桌前,從李秋平走後,她就沒有換過姿勢。
思晴看出她的不對勁,問道:「范娘子,您怎麼呢?」
范柳兒現在心裡很亂,亂到她自己都理不清頭緒了。
李沉壁出事給她敲響了警鐘,讓她跑走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視線不經意掃到桌上的點心匣子,上面熟悉的花紋她認識,是宏記專用的匣子。
她愛吃這家的點心,但之前李沉壁不常讓她吃,說他家的太甜了,吃多了對她身體不好。
剛才她無心去留意這些,現在才想起這是李秋平帶來的。
「這是爺特地讓我去宏記酒樓給您帶的點心,你趁熱嘗嘗。」
李秋平的話浮現在腦海中,讓范柳兒的心更亂了。
李沉壁順風順水這麼多年,這應當是他人生最低谷的時期吧,自己若是在這種時候跑了。
以李沉壁的脾氣,只怕會恨死她。
留在李沉壁身邊?
范柳兒腦海中浮現出李沉壁現在的樣子,那些被李秋平描述的畫面一一浮現。
渾身被血侵染,腿骨暴露,被擔架從李府抬出來。
下一秒,那擔架上的人變成了她自己。
她被這幻想嚇得渾身一震,恐懼瞬間壓過那點不舍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