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沒想到范柳兒這般記掛他,連夢裡都在擔憂他


  「還有呢?」李沉壁又問。

  

  「哦,范娘子還說,她屋子裡那個叫思晴的丫鬟要走,跟您說一聲。」

  李沉壁擰眉,「她為何要走?我記得范柳兒還挺喜歡她的。」

  李秋平:「范娘子說是因為要打仗了,思晴想回老家去陪在家人身邊。」

  說完,李秋平微微嘆氣,「范娘子就是太心善了,許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心中遺憾吧,讓您准許思晴回家。」

  李沉壁聞言,想到范柳兒之前吃到老家特色小吃時的模樣,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既然她同意那丫鬟走,那便放人。」

  說完,又道:「重新挑個機靈幹活麻利的送去,這次別選外面的,就從家生子裡挑。」

  「是。」

  一晃半個月,李沉莘掛出去的鋪子越來越多,價格也越來越低,最後低到李沉莘肉疼到都不打算賣了時,總算是有人買了。

  店鋪被陸陸續續買走,買店鋪的基本都是一些攢了半輩子家當的普通老百姓,李沉莘沒查出什麼不對勁,便沒再多想。

  滿腦子只有鬆了口氣。

  那二十萬兩白銀總算是湊齊了。

  榮親王催促的書信越來越多,用詞也越來越不客氣,最後一封信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威脅。

  無他,只因前線突然冒出來一支起義軍,這支起義軍異常兇猛,十天時間裡,榮親王連著打了兩場敗仗,還丟了一座城池。

  他的怒火無處可發,最後只能怪罪到李沉莘籌款不到位,軍中糧草不充足才導致的戰敗。

  李沉莘背了這麼大的鍋,又冤枉又擔憂,只能想盡辦法去籌錢。

  他這邊焦頭爛額抽不出空閒去管李沉壁,李沉壁那邊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就剩小腿骨裂還沒痊癒,得靠著輪椅行動。

  李沉壁最近也不閒,每日忙著收集來自各地的消息,部署安排接下來的計劃。

  唯一閒著的人,就只有范柳兒了。

  不過范柳兒也只是看起來閒散,實則心裡早已經焦躁不安。

  李秋霞跟思晴不一樣,范柳兒不能叫她去別人那裡打聽消息,這讓范柳兒如同待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密閉環境中,對外面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她不知道現在外面的戰亂如何,也不清楚李沉壁接下來是何打算,她什麼都不知道。

  這讓她也越發拿不準自己該何時離開。

  又該如何離開。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眼瞧著天氣回暖,事情終於迎來了轉機。

  這日,范柳兒吃得多了些,有些撐。

  冬天已經完全過去,天氣不再寒冷刺骨,再加上今日是個艷陽高照的好天氣,讓范柳兒動了出去走動走動的心思。

  李秋霞十分有眼力見,見范柳兒一直盯著窗戶外看,便主動提議,「夫人,要不要出去走走?」

  「今日天氣好,出去不會太冷,您在屋子裡關了這麼久,出去曬曬太陽也是好的。」

  這個提議正合范柳兒的意,她披上一件稍厚的披風,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後,踏出了房門。

  外面天氣果然很好,沒有刺骨的寒風,陽光灑下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范柳兒在李秋霞的陪同下,在整個宅子裡溜達了一圈。

  溜達到院中時,范柳兒便坐到院中的鞦韆上不動了。

  她要在這裡曬曬太陽。

  李秋霞退到一邊候著。

  站了一會後,李秋霞肚子有些不舒服,便跟范柳兒請示,「夫人,奴婢肚子有些不舒服,想要去一趟茅房。」

  范柳兒此時被太陽曬得昏昏欲睡,迷迷糊糊應了一聲,「好。」

  待李秋霞走後,范柳兒換了個姿勢,準備就在這個鞦韆上睡一覺。

  就在這時,鞦韆後面傳來的談話聲。

  「你聽說了嗎?有叛軍起義了。」

  一句話,就將范柳兒的瞌睡蟲趕走,她立馬坐起身子看向身後。

  鞦韆的後面是幾個人高的盆栽,盆栽後面是走廊。

  盆栽茂密,從范柳兒的視角看過去看不見走廊上有人,同樣,走廊上的人也看不見鞦韆上的范柳兒。

  談話還在繼續:「聽說了,榮親王連吃兩個敗仗,還丟了一座城池,皇上氣的差點就駕鶴西去了。」

  那人說完,嗤笑了一聲,「這下李沉莘可完蛋了,他是榮親王的人,為了討好榮親王,差點掏空了府中的家底,如果榮親王繼續敗下去,等到叛軍拿下興州後,只怕第一個找的就是他。」

  「就是,還是咱爺有先見,讓自己跟李府擺脫了關係,就算叛軍打進興州城,也挑不出爺的錯。」

  另一人嘆了口氣,「那就得看這叛軍首領是個怎樣的人了,若是那不講道理的,只怕也沒這麼輕鬆就能躲過。」

  「害,爺何時做過錯誤的判斷?反正我是相信爺,他肯定有法子。」

  「也是,咱安安心心跟著爺,日後爺東山再起時,咱們可就是大功臣。」

  「可不是,不過這段時間還是得小心些,儘量少出門,我聽說叛軍已經有部隊往這個方向來了,估計就是衝著興州來的,城中不少人都已經跑路了。」

  「嘖,這世道,到處都一樣的亂,還能往哪裡跑。」

  兩人的說話聲越來越遠,剩下又說了些什麼范柳兒便聽不見了。

  她也無心再去聽,滿腦子只有一個信息。

  叛軍要來了。

  叛軍進城後肯定會封鎖城門,那時不管是誰都沒法再出城,她若是想要離開,那必須在叛軍打過來之前離開。

  可她現在連這宅子都出不去,還怎麼跑?

  心裡想著事,以至於李秋霞回來她都沒發現,還是李秋霞出聲她才反應過來。

  「夫人,您怎麼呢?」

  范柳兒猛地回頭,看向李秋霞,眼中還帶著惶恐。

  見到李秋霞眼中的疑惑她才回過神,按下狂跳的心,她隨便扯了個藉口。

  「我剛不小心睡著,做了個噩夢,夢見二爺出事了。」

  李秋霞出聲寬慰:「夢都是反的呢,二爺的傷勢恢復得不錯,大夫說再養一兩個月就可以下地了。」

  「夫人莫要擔憂,二爺要是知道,會心疼的。」

  當天晚上,這事就傳到了李沉壁的耳中。

  知道範柳兒做夢夢見他出事被嚇到時,心裡又酥又癢。

  沒想到范柳兒這般記掛他,連夢裡都在擔憂他。

  被記掛的滿足感讓這些天堆積的思念此刻在身體裡沸騰,若不是腿腳不便,他此刻已經去找上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人。

  心癢難耐,他側頭看向一旁的李秋平。

  「想個法子,我要去那邊。」

  李秋摳了摳腦袋,冒著被罵的風險開口勸道:「二爺,您現在腿腳不便,出門被發現的風險太大了,大爺這幾天正在發瘋呢,您可別撞到他的槍眼子上了。」

  這話果然讓李沉壁的臉色沉了下去,再一想到自己這腿還是因為李沉莘才斷的,讓他連去見范柳兒都不方便,臉色更沉。

  這筆債,他一定會加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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