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


  李沉壁氣得要死,「既然你覺得他這麼好...」

  剩下那半句話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他知道,他要是說出你就跟他走這後半句話,范柳兒絕對二話不說就要走。

  那他可能真會忍不住將她的腿敲斷了關起來。

  范柳兒還等著他把話說完,「既然我覺得他這麼好就怎麼?」

  李沉壁臉上擠出一個生硬的笑,「沒什麼,你不要被他的偽裝矇騙了,他可沒有看起來那麼純良,你想,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人能夠在半年時間內成為倍受看重的參將,若是沒有點手段,能升得這麼快?」

  

  范柳兒對這話不以為然,「這行軍打仗沒點手段能行麼,再說,他手段再多能有你多?」

  「行了,不跟你說了,折騰一天我都累了,我要回屋休息了,你也回你房間吧,這麼大的太陽。」范柳兒越過李沉壁往自己屋子走。

  李沉壁看著她的背影氣得咬牙。

  范柳兒這一覺睡到吃晚飯時才醒,吃飽喝足,她放下筷子起身,打算出門去溜達一圈。在家關了這麼些日子,該出去活動活動了。

  「你去哪兒?」李沉壁也放下筷子。

  「出去溜達溜達,現在也沒人來找我尋仇,我不用再每日關家裡了吧。」

  李沉壁理虧,沒法阻止她出門,便跟著起身,「我同你一起。」

  范柳兒掃一眼他的腿。

  「我可以坐輪椅。」

  范柳兒還是拒絕,「不要,今天你們在街上鬧那麼一出,外面還不知道會怎麼傳閒話呢,現在再跟你一起出去,不到明日整個巷子裡都得是我謠言。」

  「他們敢。」李沉壁蹙眉。

  「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怎麼就不敢了,你以為私底下就沒人說你閒話麼,只是沒傳到你耳朵里罷了。我出去溜達一圈,屆時有人來問我就順便解釋一下。」

  李沉壁不覺得她的解釋有用,「你解釋了他們也只會相信自己想信的,何必費那些口舌,只要沒傳到你耳朵里給你添堵就行,若有人敢在你面前胡說,我有辦法讓他閉嘴。」

  范柳兒連忙打住他,「你可別胡來,這裡不是李府,就說點閒話而已,不至於那麼嚴重。」

  「我就是解釋一下,信我的人自然會信,不信的那便隨他去唄。」范柳兒說完,提著裙擺跨過廚房門檻往外走。

  「你別跟來。」還丟下一句。

  李沉壁面上不悅,待范柳兒快要走到院門口,示意一旁的下人,「去跟著。」

  現在院子裡的下人對李沉壁更怕了,李沉壁一發話,立馬就跟上范柳兒。

  不過沒敢跟得太緊,等范柳兒出門快要走到馮繼的鋪子跟前時,才跟上去。

  馮繼的鋪子裡熱鬧得很,滿滿當當的全是周邊的鄰居,都在跟思晴打聽中午的事情。

  你一言我一語,鋪子裡快要吵翻天了。

  「我說了我不知道,你們幹嘛都來問我。」思晴苦著一張臉。

  「你跟范娘子走得那麼近,她的事你怎麼可能不知道,你就跟我們說說唄,范娘子究竟是什麼來頭?還有,中午那兩個人又是什麼來頭?」一婦人道。

  另一人馬上接上,「我知道,那個瘸腿的是范娘子的遠方表哥,上次文老師去給范娘子送藥,正好撞見,范娘子自個說的。」

  「呵呵...」磕著瓜子的一人嗤笑出聲,「什麼送藥啊,那文老師就是瞧上了范娘子,不然怎麼沒見他給我們這些送過藥。」

  又有人出聲打斷她的話,「你們中午沒聽見麼?那個穿著軍裝的不是喊了好幾聲麼,說他是范娘子的丈夫。」

  「不是說她丈夫死了麼?」

  「難不成是第二任?」

  一群人齊刷刷看向思晴,「范娘子究竟嫁過幾次?」

  思晴腦袋都大了,起身準備趕人。

  「這些事你們該來問我呀。」范柳兒笑著走進鋪子。

  思晴見到她,立馬走上前,「柳兒姐,你怎麼來了?」她給范娘子使眼色,讓她趕緊回去。

  不然等會這麼一群人等會逮著她問,煩都得煩死。

  她一出現,屋子裡立馬安靜下來。

  范柳兒拍拍思晴的手,然後走到嗑瓜子的跟前,從她手中抓了一把瓜子,將她往旁邊擠了擠,就這那張長凳坐下。

  「我跟你們講,事情是這樣的。」

  屋子裡的人立馬都把腦袋湊過去,就連思晴都忍不住好奇范柳兒會說什麼。

  「你們都知道,我嫁過一任丈夫,迎親路上掉水裡了。我一直以為他死了,後來走投無路投靠了我的遠房表哥,相處久了,我這表哥就喜歡上我了。」

  「雖說我跟我那丈夫還沒拜堂成親,但好歹也是兄長之命媒妁之言被他迎到興州來的,也算是嫁了人了,我覺得配不上我那表哥,就自己悄悄走了。」

  「前段時間,我表哥路過這裡時遇到仇人受了傷,正巧被我撞上,我總不能見死不救是不是。」

  群人聽到這,紛紛點頭,「確實是,人命關天,人家以前還幫過你,是該救。」

  「本來吧,我是打算等到他傷好了就讓他走的,但我那表哥你們今天應該看見了吧?長得俊對不對。」

  「俊!我就沒見過長得那麼俊的!」有見過的立馬附和。

  「真的?多俊呀?有文老師俊?」

  「哎呀,八個文老師加起來拍著屁股都追不上。」

  「那叫拍馬難追,什麼拍著屁股都追不上。」

  「反正就是俊,行了,別插話了,聽人范娘子說。」

  范娘子等到她們都閉嘴了,又才開口:「你們說,他對我又好,長得又俊,我日日對著那麼一張臉,怎麼可能不動心。」

  「就在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跟他走時,我那丈夫找上來了。」

  「原來他沒死,不僅沒死,還投了起義軍,如果也是一個有了官職的大人。」

  眾人嚯了一聲,滿是羨慕。

  范柳兒搖搖頭,手捂著胸口,「你們說,這可讓我怎麼辦嘛,我心裡是有我表哥的,可我丈夫又沒死,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說著,掏出手帕擦著眼睛,「我的命怎麼這麼苦。」

  眾人瞧著她這樣子,也忍不住感嘆。

  「哎,這可真是造化弄人呀。」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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