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你比鬼還可怕


  半夜,范柳兒被雷聲驚醒。

  外面雷雨交加,雨嚇得大,風吹得窗戶哐哐做響。

  她連忙起身點上蠟燭,快步走到窗戶邊檢查窗戶有沒有關嚴。

  檢查完窗戶,她又走到門邊,推開門往外看,剛把門打開,一道閃電便落下,將整個院子照得通亮,門前一道披頭散髮的人影,嚇得她驚呼出聲,手中的燭台都差點掉了。

  「嚇到你了?」人影伸手要來扶她,聲音熟悉。

  在燭光的照耀下,范柳兒看清眼前人的長相,甩開他的手,沒好氣道:「你大半夜站我門口乾嘛,想嚇死我啊。」

  李沉壁杵著拐踏進屋裡,「這雷聲大,我怕你被嚇到,過來看看。」

  范柳兒驚魂未定,「雷沒嚇到我,你嚇到我了。」

  李沉壁從她手中接過燭台,放置在桌上,「別怕,今晚我守著你。」

  范柳兒轉身看著已經坐下的人,「我不怕,你回你屋子裡去。」

  

  李沉壁抬眸看向她,「別逞強。」

  范柳兒:「......」

  這人還真會耍無賴。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注意,你趕緊回去,別耽誤我睡覺。」說著,她伸手去拽他。

  被李沉壁抓住,將她拖進懷裡抱住。

  「你幹嘛!」范柳兒被他按坐在腿上,腰身被他箍著,掙不開他。

  李沉壁已經好多日沒跟范柳兒親近過,如今熟悉的軟香入懷,讓他忍不住將臉埋在她頸側處,深吸一口她身上的味道。

  悶聲開口:「我害怕。」

  「你怕個鬼,放開我!」

  「嗯,我怕鬼。」

  范柳兒要被李沉壁氣笑了,她伸手將他的腦袋從自己脖子處推開,在燭光下對上他的眼。

  「你比鬼還可怕,鬼怕你還差不多。」

  「瞎說什麼,有我這麼俊的鬼。」

  他嘴上說著不著邊的話,眼中卻是火熱的,看得范柳兒心下微顫。

  抬手遮住李沉壁的眼睛,她道:「你要毀約嗎?」

  李沉壁按住范柳兒手,沒有拿開,掌心火熱的溫度貼在范柳兒的手背上。

  「我不做什麼,就陪你睡覺,今天這麼大的雨會很冷,你肯定睡不好。」

  如果外面下的是雪,范柳兒還真沒法拒絕李沉壁,可惜外面下的是雨。

  盛夏的季節,再冷又能冷到哪裡去。

  「我被子厚,睡得著。」范柳兒說著,鬆開手,趁著李沉壁不注意,用力掙開他的懷抱,從他懷中起身。

  「你趕緊回自己屋裡去。」

  李沉壁本也只是擔心范柳兒才過來看看,沒真指望能留下來,眼下能抱一會已經算是額外的收穫。

  雖然還是有些遺憾,但沒再強求。

  撐著拐杖起身,他叮囑范柳兒:「若是睡不好,就喊我。」

  范柳兒朝他擺手,「放心吧,我睡得很好。」

  沒有要命的大事,范柳兒的睡眠一向很好,李沉壁走後沒多久,她就睡著了。

  這場雨連著下了三天才停,河中漲洪,上游通往興州必經的一座橋樑被沖毀。

  已經比原定的返程行程推遲了兩天,沒有時間再等橋維修好,李沉壁選擇了繞道從開山鎮回興州。

  一行八人,兩輛馬車。

  李沉壁跟范柳兒坐前面那輛,雇來的馬夫駕車,李秋平騎馬跟在馬車旁。

  范柳兒跟馮續坐後面那輛,同樣一個馬夫駕車,馮繼騎馬跟在馬車旁。

  原本范柳兒是要跟思晴坐一輛車,讓不會騎馬的馮續坐李沉壁那輛車。

  李沉壁沒拒絕,只是看了馮續一眼,馮續立馬用眼神哀求范柳兒。

  范柳兒只能上了前面那輛車。

  這馬車是在鎮上租的,比不得李府的馬車寬敞豪華,兩人坐進去就顯得有些擁擠。

  再加上李沉壁長手長腳,兩條腿占據了大半個車廂,不管范柳兒怎麼擺,都得貼著他。

  她懷疑他是故意的,故意租這個這么小的馬車,就是為了讓她躲不開。

  他這人可從來不會委屈自己,關山鎮雖然不大,但也不至於租不到更好的馬車。

  在她質疑的眼神下,李沉壁挑眉問她,「這般看著我,是想親我?」

  范柳兒白他一眼,扭身趴在窗戶口看著外面,不再搭理他。

  接連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雨,雖說今日放晴,但馬路還是被雨水泡得軟爛路面滿是泥濘,馬車時不時就得顛簸一下。

  路遇一個大坑,范柳兒被顛得整個人往後滑,貼到李沉壁身上。

  李沉壁抱住她便不放了,「這可是你自己主動的。」

  范柳兒掙扎著要推開他,李沉壁將她抱得更緊,「別掙扎了,這條路不好走,你免不了得往我身上貼,還不如安安靜靜讓我抱著。」

  說著,他雙手用力,直接將范柳兒提到他腿上,讓她整個人窩在他懷中。

  「這樣舒服些,不會顛得你難受。」

  該說不說,這樣確實要舒服得多,顛簸感都沒那麼強了。

  范柳兒只猶豫了片刻,就接受了。

  誰受苦也不能讓自己受苦。

  察覺到懷中人慢慢軟了下來,李沉壁按下微揚的嘴角,將范柳兒摟得更緊了些。

  「這種路況恐怕得在路上耽擱一整日,你睡會吧,睡著了沒那麼難熬。」

  李沉壁的懷裡舒服,熱熱的,范柳兒本來不困,結果車子抖著抖著,她就睡著了。

  沒一會李沉壁也抱著范柳兒睡著。

  這些日子他都沒怎麼睡好,夏季對於他來說每一天都是難熬的,再加上沒有冰鑒,又不能抱著范柳兒,晚上總是睡不好。

  現在抱著范柳兒,感受到她身上冰涼的溫度,柔軟的觸感,他的眼皮也開始變重。

  車隊走了一上午,原本這個時候都應該快到興州了才對,但因著路途變遠,路面也不好走,此時才走了一半。

  這一片全是大山,附近幾乎看不見人煙,只有一條官道從山林中穿過。

  晌午十分,李秋平尋了處太陽照射不到的樹蔭處停下,讓大家吃點東西休整一下再出發。

  車剛停下范柳兒就醒了,睜眼入目的,是李沉壁的睡臉。

  他靠著車身內壁,腦袋微微下垂,眉眼閉著,睡得正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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