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他得讓范柳兒看見他
李沉壁撐著拐杖縱身一躍,以拐杖點地,幾個縱身便落在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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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林子裡看去,視線內沒有看到半點人影,甚至連動靜都聽不到。
這裡地勢複雜,樹木雜草叢生,能這麼短的時間內神不知鬼不覺將人擄走,絕不是普通山匪能辦到的。
李沉壁眯了眯眸,低聲開口:「即便是輕功了得,也沒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帶著兩個人悄無聲息離開,這些人定還藏在附近。」
「爺,會不會是...」李秋平湊到李沉壁耳邊,「那些人派來的?」
上一次偷襲李沉壁沒成,眼下又在李沉壁回程路上埋伏。
李沉壁語氣沉沉,帶著蝕骨的寒氣,「若真是那些人,祁未名這個廢物就該跟他們一起死。」
話落,他視線再次掃視一圈,揚聲開口:「說吧,你們什麼目的。」
「敢在這埋伏我,想必你們也清楚我是什麼樣的人,趁我現在還有耐心,把人放了,我滿足你們的要求。」
「若是非要...」他的話還沒說完,一個拳頭大小的球突然從遠處砸過來。
「爺,小心!」李秋平拔出劍,擋在李沉壁身前,朝著那個球砍去。
劍碰到那玩意,發出砰一聲響,白色的粉末在半空炸開。
「不好。」
李秋平立馬閉眼轉身,掀起身上的衣袍,擋在李沉壁跟前,馮續也一步跨到李沉壁身邊,以背替他擋住塵粉。
李沉壁側身垂頭,屏住呼吸,避免吸入粉末。
等了片刻,半空中的粉末盡數落下,李秋平睜開眼急道:「爺,您沒事吧?」說著,他低頭看一眼地上的粉末。
「是石灰。」
李沉壁撥開李秋平跟繼,往林子裡看去,空著還有著未完全落下的粉末,視線算不得十分清洗,粉末後的林子一片安靜,好似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李沉壁杵著拐杖往球過來的方向去。
李秋平跟馮繼兩人立馬揮著劍走在他前面,為他開路。
三人走出去一段路,李沉壁在一處荊棘前停下,地上的草明顯被踩過,從腳印來看,剛才藏在這裡的,應當有兩人。
李秋平跟馮繼兩人散開,在四周擦看一番,回來後,李秋平道:「那邊也有腳印,三人。」
馮繼:「我發現兩人腳印。」
李沉壁臉上神色更沉,這種輕功有一兩個已不得了,這裡卻有七個。
緊鎖眉頭,他看向馮繼,「你立刻騎馬趕去興州,叫祁未名派人過去。」
馮繼心系思晴的安危,但也知道,眼下聽從李沉壁的安排是最正確的決定,沒有猶豫,他扭頭往坡下跑。
待馮繼走後,李沉壁抬頭看向山林深處,「去追他們。」
李秋平頓了下,「爺,咱們目前就兩個人,對方的武力不低,咱就算追上去了恐怕也很難將范娘子救出來,不如等馮繼帶人來了再做打算。」
李沉壁眸色更深,「這群人,是故意引我過去的。」
「他們七個人,我們這裡算上我會武功的就三個,他們為什麼不直接出手把我們都解決了,反而要跑?」
李秋平聽完便明白,「那您更不能去了,那些人的目標既然是你,范娘子目前應該是安全的,咱還是等人來吧。」
「不行,我不放心。」李沉壁駁回李秋平的話。
范柳兒膽子那么小,他只是斷個腿就能嚇得她逃跑,這下被擄走還不知道會怕成什麼樣。
這些人若真是衝著他的命來的,他有辦法拖住他們。
如果不是衝著他的命來的,那更好解決。
他得讓范柳兒看見他。
李秋平知道李沉壁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勸得動,也就不再勸,「那小的先去前面查看。」
范柳兒醒來時,眼前是漆黑一片,身上的異樣讓她想起失去意識之前的事情,身子立馬蜷縮起來,縮成一團。
對面傳來動靜,是思晴的聲音,她試探著小聲開口:「柳兒姐?」
聽到熟悉的聲音,范柳兒心裡的恐懼消了些,她朝著聲源處看去,但這裡太黑了,一點光源都沒有,眼前還是漆黑一片。
「是我,是我,思晴你沒事吧?」
「我沒事,柳兒姐你呢?」
范柳兒動了幾下身體,除了手腳被綁著有些活動不便外,身上沒有疼痛。
「我也沒事。」
黑暗中,思晴扭動著身體往范柳兒這邊挪動,兩人隔得不遠,沒幾下就碰到一起。
思晴這才又開口:「咱們這是被綁了吧。」
范柳兒也往思晴那邊轉動身體,腦袋碰到她的肩膀後停下,「應該是吧。」
思晴貼緊她,「柳兒姐,你怕嗎?」
范柳兒自然是怕的,她最怕死了,但眼下這種情況,兩個人都怕的話,不等有人來救她們,估計就得先被嚇死。
她緩了緩聲音,「沒事的,李沉壁肯定會想辦法來救我們的。」
思晴聽到李沉壁的名字,心裡有了點底。
「是,二爺那麼厲害,又那麼有錢,便是拿錢贖也能將我們贖回去。」
說完,她又開始擔憂,「二爺肯定會贖你的,但不一定會贖我,柳兒姐,您到時候讓二爺將我一同贖了吧,就當我借他的,這輩子當牛做馬我也會把這筆錢還上。」
「你放心,李沉壁不差那點錢的,只要我能出去,你肯定也能。」范柳兒安慰她。
思晴心裡再次鬆了些。
范柳兒就沒思晴那麼好哄了,這個地方一點光線都沒有,讓她無法判斷現在是什麼時辰。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李沉壁那邊又是什麼進展。
此時的李沉壁跟李秋平正尋著蹤跡一路找尋過來,眼下天已經徹底黑了,再沒辦法憑藉四周的蹤跡去追蹤。
李秋平在四周轉了一圈,一無所獲回來,「爺,此時天太黑了,什麼都看不見,咱還是先在這裡等馮繼吧。」
李沉壁杵著拐杖在山林里走了好幾個時辰,還沒好全的腿受到幾次磕碰,現在小腿處隱隱生疼。
李秋平又勸:「馮繼一個人快馬加鞭不到兩個時辰就能到興州,天黑時就能帶著人趕過來,我一路給他留了那麼多記號,他們應該很快就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