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救夫
范柳兒將李沉璧的書信按照日期拆開,從頭閱讀一遍。
李沉璧的第一封信寄出時,他剛到軍營,他在上面寫了軍營附近有一條大河,河水急促,隔很遠都能聽見奔流聲。
范柳兒只知道這次戰場的大概位置,不知道具體位置,她翻開在李沉璧書房翻到的大晏朝地圖,在那塊位置尋找靠河的區域。
接著她又拿著李沉璧的書信翻找,待將軍營大概的位置確定下來後,她才將那些書信通通又裝回去,一封封都收好。
此時天還不算太晚,范柳兒知道自己應該休息,這幾日都沒休息好,她明天還得趕路。
但睡不著,心裡總是不安定,滿腦子都是一些好的壞的想法。
想著想著,她突然一下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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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是想瞞著老夫人,怕老夫人知道後承受不住,但現在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妥。
如果李沉璧沒能洗清猜疑,她也沒能用玉璽換回李沉璧的命,那麼整個李府都得遭殃。
到那時候,老夫人跟李雨禾若是不知情,只怕跑都來不及。
她得告訴她們,讓她們做好準備,如果她此去不回,她們就趕緊跑。
想到這,她也等不了第二天了,立即去了西院。
此時老夫人剛躺下,聽聞范柳兒求見,心裡隱隱升起不妙。
「讓她進來。」
范柳兒快步進屋,老夫人剛從床上坐起,范柳兒立即上前坐在床邊,抓住她的手。
「接下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您說,您聽了過後不要急也不要慌好嗎?」
老夫人看著范柳兒,默了默,道:「是沉璧的事吧?」
范柳兒微驚,「您知道了?」
老夫人搖頭,「我不知道,但沉璧在婚期將至這種節骨眼離開,肯定不是因為你們告訴我的那個原因。」
說著,她嘆了口氣,「我知曉你們擔心我受不住,所以我也沒多問。」
「沉璧他是上戰場了吧?現在是什麼情況?,受傷了?」
范柳兒抿了抿唇,「不是,他遭人陷害,被關押了起來。」
老夫人的反應比范柳兒想像中的要沉穩許多,「還沒定罪吧?」
「嗯,還在調查當中。」
「既如此,就不必慌,沉璧不可能做那樣的事,他定有法子脫困。」
范柳兒沒有老夫人那般想得開,她沒有收到李沉璧送來的平安信,她就沒法放心。
但她也不敢把心裡的猜想說出來讓老夫人跟著她一起擔心。
想了想,她道:「我不放心,我想去一趟軍營。」
老婦人臉色這才變了,大驚,「你去軍營做什麼?你一個女子,什麼都不知道,去了又能做什麼?」
范柳兒附身湊到老夫人跟前,跟她說了自己手中的籌碼。
老夫人聽聞,臉色更驚,先是驚嘆,隨後陷入沉思中。
她不放心范柳兒一個女子跑去軍營,但那是在范柳兒沒有籌碼能救下李沉璧的情況下。
如今范柳兒手裡握著那樣的籌碼,她這當母親的,到底還是擔心自己的孩子。
范柳兒見老夫人不說話,知曉她也不會再反對,忙又道:「您放心,我不是一個人去,我帶上馮繼,有他護著我路上不會出事的。」
「我也相信以李沉璧的能力,他肯定有法子洗清嫌疑,但萬事我們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若萬一這次我沒能回得來,您……」
范柳兒頓了下,看著老夫人,語氣重了些,「您跟雨禾就趕緊躲起來,我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一個去處,到時候會有人來接你們。」
老夫人聽到這話,眼框紅了,她不放心范柳兒一人前去,但也希望李沉璧能多一些保命的希望。
兩廂權衡下,她握住范柳兒的手,拍了拍。
「一定要平安回來。」
范柳兒反握住老夫人的手,「您放心。」
雖然跟老夫人說開了,范柳兒還是打算讓老夫人帶著李雨禾出城去弘安寺上香,得趁著現在李沉璧被抓的消息沒有傳開前出城,她怕後面就走不了。
老夫人也不睡了,起床開始收拾行李。
值錢的得多帶些,這一去若是回不來,日後這些就是她跟李雨禾安身立命的倚靠。
又是一個不眠夜,范柳兒陪著老夫人整理到天亮,吃過早膳後,馮繼也來了,一行車馬浩浩蕩蕩出門。
范柳兒跟著老夫人跟李雨禾坐在馬車裡,李雨禾還不知情,好奇問老夫人。
「祖母,怎麼突然想起去上香?您前天不還說現在天氣冷了,等到開春再去嗎?」
「昨晚夢到神仙了,便想著去拜拜。」老夫人淡聲應。
李雨禾聞言沒再多問。
很快車隊來到城門前,守門的士兵見是李府的車隊立馬便放行。
從靠近城門開始范柳兒的一顆心就懸著的,她擔心李府已經被陷害李沉璧的那群人盯上,她們出不去。
一直到車輛駛出城門,她的心才鬆懈下來。
車輛繼續往前,在抵達弘安寺廟山腳下時停下。
范柳兒告別老夫人,「我去了。」
老夫人臉色沉重,「去吧。」
李雨禾驚訝道:「嬸嬸,你要去哪兒?」
老夫人替范柳兒答了,「她去替我辦件事。」
李雨禾,「什麼事呀?」
范柳兒拍了下她的腦袋,「小孩子家家問那麼多做什麼。」
說完,她提著裙子起身鑽出馬車。
李雨禾要跟著她出去,被老夫人按住,「你留下,陪著我去上香。」
李雨禾好奇,但也聽話,留在老夫人身邊,一個勁問她,「祖母,您讓嬸嬸去做什麼呀?」
范柳兒從馬車上下來,走到車隊後面,最後面是馮繼趕著的馬車,車輛小上許多,只能容一兩人坐下,兩匹馬拉著。
范柳兒不會騎馬,只能坐馬車。
馬車上坐著馮繼跟一個馬夫,兩人見她出現立馬下馬車,范柳兒沒有跟馮繼過多寒暄,提起裙擺上了馬車。
等她上車後,馮繼撐身坐在車前,馬夫也趕緊上車勒緊韁繩掉頭,下一秒,揚鞭抽馬,馬車駛出去。
乾州城內牢房,李沉璧坐在牢里,圍欄外是一趾高氣揚的年輕男人。
他看著李沉璧,眼中滿是嘲諷。
「李沉璧,我早就告訴過你了,你只能站在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