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男人真帥
林菀很聽話地提早回家。
騎著自行車走在鄉間小道上,踏雪跟在後面顛顛地跑,夕陽打在這一人一狗身上,格外和諧。
只可惜,煞風景的人出現了。
刀哥帶著一個小弟,攔在本就不寬的小道中間,手裡把玩著一把小刀。
林菀不得不從自行車上下來,「麻煩讓一下。」
「難怪有人要劃花你的臉,長得是真帶勁。」刀哥陰笑著上前一步,「老妹別怕,我會輕點兒的。」
「誰讓你來的?」
「當然是女人了,你該不會勾搭人家男人了吧?嘖嘖嘖,也難怪,你這小臉長得,刀哥我見了都渾身發熱。要麼,哥先疼疼你?」
說著,就伸手去摸她的臉。
女人?除了楚欣蘭還能有誰?
林菀眸色驟冷,「踏雪。」
「汪汪!」
一聲犬吠,踏雪閃電般衝過去,直接把刀哥撲倒,他手上的小刀飛出去老遠。
他的小弟提著一根鐵棍,猛跑過來直接往踏雪腦袋上砸。
「啊!」
手剛舉起來,人已經向後倒去,後腦勺重重磕在地上,當即眼冒金星。
「菀菀,你沒事吧?」陸斯年匆匆趕來,拉著她上下檢查。
「我沒事,你怎麼來了?」
「孫主任給我打電話,讓我來接你。」陸斯年眸色暗沉,「我掛斷電話就直接趕過來了,還是晚了一步。」
「不晚,剛剛好。」林菀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兩人,「報警吧。」
「成。」
警察是半小後才到的,林菀的腿都蹲麻了。
「就是他們故意傷害未遂?」
「對。刀和鐵棍都在那兒呢,我沒碰。」林菀活動一下腿腳,淡定地回答。
「警察同志,我們就是跟她開個玩笑,沒怎麼著她。」刀哥急忙解釋。
「他說,有人讓他來劃花我的臉。」
「沒有的事,她胡說。」刀哥立刻大吼,「是她約我們來的,結果她坐地起價,我們不給,她就玩仙人跳,讓這個男人報警抓我們。」
現場沒有其他目擊人,刀哥咬死不承認故意傷害,她好像還真沒有辦法。
而且,這個刀哥還想壞她名聲,這可比劃她一刀還狠。
「都別吵了,回局裡再說。」
一行人全被帶到公安局,雙方各執一詞,誰也拿不出切實證據。
「她的狗把我們哥倆咬傷了,得賠醫藥費。」
「你說我的狗咬你,就咬了?傷口呢?」
林菀知道,今天這事不會有什麼結果。
但刀哥和他的小弟都傷得不輕,她也不算吃虧。
「你的狗把我們撲到了,你必須賠錢。」
「好好的,我的狗為什麼撲倒你們?現場這麼多人,它為什麼不撲別人?」
警察瞅一眼乖乖趴在林菀腳邊的踏雪,感覺這狗很有靈性。
「行了,今天這事你們是私下和解,還是走法律程序?」
「私下和解,只要她賠一百塊錢醫藥費,我們就不追究了。」刀哥率先搶答。
「想讓我賠錢也行,只要能證明你們身上的傷的確是我的狗造成的。」
刀哥噎住。
林菀沒辦法證明他們是故意傷害,他自然也證明不了是踏雪傷了他們。
「行了,簽個字都回去吧。」
警察不耐煩聽他們扯皮,直接趕人。
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陸斯年拳頭攥緊又鬆開,「明天下班我去接你。」
「有踏雪,他們傷不到我。」
「等我接你。」陸斯年堅持。
「好吧。」林菀不想拂了他的好意,「再買一輛自行車吧。」
「行。」
家裡多一輛自行車出門也方便,陸斯年沒拒絕。
兩個人沒有急著回家,先去國營飯店吃了頓飯。
等天徹底黑了,陸斯年才帶著林菀去找刀哥算帳。
之前調查周志剛的時候,順帶著把他接觸過的人都查了一遍,自然知道刀哥的住處。
「奶奶的,真倒霉。臭娘們身邊有條狗,竟然也不提前說說一聲,害老子吃這麼大虧。」
刀哥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給自己傷藥,疼得齜牙咧嘴。
陸斯年直接推門進去,把刀哥嚇了一哆嗦,「你,你們怎麼進來的?」
陸斯年沒說話,直接動手。
先把他的嘴堵上,然後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刀哥疼得直翻白眼,想求饒又發不出一點兒聲音,眼淚鼻涕嘩嘩往下掉。
看差不多了,陸斯年才停手,一隻腳踩在他胸口上。
「我問,你答。」
刀哥拼命點頭。
「誰讓你半道堵我媳婦的?」
「一個女的,蒙著臉,給我十塊錢,說事成之後再給二十。」
「你上哪兒收尾款?」
「她會送來。」
「啪!」
陸斯年狠狠給他一巴掌,「不說實話,想死?」
「我說,我全說,別打了。」刀哥渾身一哆嗦,「是鎮醫院的楚醫生。」
「你明天去公安局自首,把問題交代清楚。」
「沒用,她男人是革委會主任,公安局根本不敢管。
我去自首就是找死。
哥,你們神仙打架別帶上我呀,我就是一個小混混,拿錢辦事,你饒了我吧。」
「如果你明天沒去,我晚上還來找你。」
刀哥本能地開始打哆嗦。
「別想耍花樣,你跑不了。」陸斯年最後警告他一句,才拉著林菀離開。
回去的路上,林菀好奇地問,「你就不怕他連夜跑了?」
「他動不了。」
「呃……」
林菀剛剛是親眼看見的,陸斯年可沒留手,那可是拳拳到肉啊,看著都疼。
刀哥一晚上下不來炕,也正常。
「你會不會覺得我下手太狠了?」陸斯年緊張地看著她。
「不會呀。如果今天我沒帶著踏雪,他們根本不會對我手軟。」
「我說過,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嗯,我信你。」
楚欣蘭等了一晚上,沒等到任何消息。
第二天去上班,一直心不在焉。
刀哥在炕上直挺挺躺了一夜,一閉眼就是陸斯年往死里揍他。
他在道上混了這麼些年,一眼就看出他用了暗勁。
這種手法他早些年見過,之前的一個大哥就是這麼死的。
身上沒有一丁點傷,法醫都查不出來。
這一晚上,他身上的冷汗幹了又冒出來,幹了又冒出來。
天一亮,他就扶著牆來到公安局。
自首,必須自首!
沒有什麼比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