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瞞不住了
顧寧寧被打蒙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媽，你打我？為了一個從沒見過面的死丫頭打我？你不是最疼我的嗎？」
「沒見過面的死丫頭？你就是這樣看菀菀的？」藍艷攥緊發麻的手掌，厲聲質問，「她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跟我血脈相連，你有什麼資格這樣說她？」
「媽，我也是你的女兒呀？你怎麼可以有了她就不要我？」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要你？是你自己，瞞著我去傷害菀菀，是你自己把我們之間的母女情意斬斷了。」
「媽，我知錯了，你就原諒我吧。林菀不是沒事嗎？我給她道歉，下跪道歉都行。媽，你別不要我。」
顧寧寧爬過去，死死抱住藍艷的大腿不鬆手。
此刻，藍艷的心裡也不好受。
自己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孩子，怎麼捨得說不要就不要？
可是，眼下她不得不做出選擇。
畢竟，親生女兒更重要。
林菀已經吃了那麼多年的苦，不能再讓她生活在失望里。
她要做個好媽媽，全心全意彌補她。
「顧寧寧，我今天之所以來看你，就是要告訴你，從現在起你已經不是顧家的女兒了，你爺爺奶奶都同意。」
「不！媽，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的女兒呀，你一向最疼我的，不是嗎？你怎麼捨得不要我？」
「在你產生了那些惡毒心思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我疼你，是因為你乖巧懂事，並不證明我會縱容你為所欲為。」
「不！媽，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敢了，你就原諒我這次，行不行？」
顧寧寧伏在地上哭得肝腸寸斷。
藍艷狠狠心，轉身離開會見室。
來這一趟，該說的話都說了，也算做個了結。
她擦乾眼淚，以後，她要全心全意照顧自己的親生女兒，再也不會把心思放在別人身上了。
「藍艷，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都跪下求你了，你還想怎麼樣？難怪我爸不喜歡你，你這種女人活該得不到丈夫的愛。」
顧寧寧歇斯底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藍艷腳步沒停。
不相干的人，說什麼也影響不到她的心情。
下午，顧明遠來看顧寧寧的時候，見她整張臉都哭腫了，心疼得不行。
「寧寧，你想開點兒，爸一定想辦法救你出去。」
顧寧寧抬起紅腫的眼睛看他，「爸，媽來過了，她說……」
「她說什麼了？」顧明遠緊張地捏緊手指。
「她說，不要我了。我怎麼求她都不行。爸，媽怎麼那麼狠心，我可是叫了她十幾年的媽呀，她怎麼可以為了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死丫頭這樣對我？」
「你媽只是在氣頭上，過幾天就好了。她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顧明遠深吸一口氣，溫聲哄勸，「鄭凱來過了嗎？他怎麼說？」
提到鄭凱，顧寧寧心裡就堵得慌。
「來是來了，說他找過林菀，可林菀死活不肯寫諒解書，他也沒辦法。」
「林菀這死丫頭，竟然連省長的面子都不給。」
「就是，她連跟頭髮絲都沒掉，我可是在看守所關好幾天了。她怎麼那么小氣，到現在還抓著這一點兒小事不放？太過分了。」
「寧寧，你安心，爸爸一定能救你出去。至於林菀，哼！」
顧明遠眼底閃過一抹狠厲。
顧寧寧眼裡立刻溢出笑意。
顧明遠可是顧家家主，他看不上林菀，而自己卻是他的心頭肉。
林菀，你拿什麼跟我比？
離開看守所，顧明遠沒有再去找林菀。
一條路走不通，就換一條。
他動用所有關係，想通過公安內部把這個案子壓下去。
可是他不知道，省報已經收到了藍艷的斷親書，並第一時間刊登出來。
隨後，省長也發表聲明，顧寧寧這樣的女同志他們鄭家不敢娶，兩家之前的婚約作廢。
大傢伙給顧明遠面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跟省長家是親家。
再就是，顧老爺子當年也是響噹噹的人物，關係網盤根錯節。
只是現在，顧老爺子簽字的斷親書刊登在省報上，緊接著省長的聲明也是同樣篇幅刊登出來。
重量級人物都表了態，顧明遠即便頂著顧家家主的頭銜，大家也得考慮一下。
他打出去無數個電話，得到的回覆全是含含糊糊。
要麼說會盡力，要麼說有難處。
總之，就沒有一個人肯為這件事出頭。
顧明遠頹然跌坐在椅子上，半天回不過神。
「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這樣？」
所有的路都走不通，顧明遠只能去求顧老爺子。
一見面他就跪了下去，「爸，求你救救寧寧吧，她還那麼年輕，一旦坐牢這輩子可就毀了。」
「可她一旦得逞，一輩子毀了的就是菀菀。」顧老爺子眼皮都沒抬，只是聲音里透著疲憊。
「林菀她不是沒事嗎？幹嘛非得趕盡殺絕？這對她有什麼好處？」
「不是誰都像你，什麼事都講好處。菀菀只是想伸張正義，想為自己討個說法，有什麼錯？
還有你，胳膊肘怎麼總是往外拐？之前你說救寧寧是為了不影響跟省長家的婚約。
現在，已經退親了，你還瞎忙活啥？」
「什麼？退親？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顧明遠噌地從地上站起來，猩紅著一雙眼睛大聲問。
顧老爺子把手上的省報遞給他，「你自己看吧。」
當看到那封斷親書的時候，顧明遠身子晃了晃，險些跌倒。
「爸，斷親這麼大的事，你們怎麼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跟你商量，你會同意嗎？」
「爸，寧寧只是犯了個小錯，真沒必要……」
「如果你還是這樣的想法，就回去吧。我懶得跟你掰扯。總之，我跟你媽只認菀菀這一個孫女。」
「爸，寧寧也是你的孫女啊，你怎麼能厚此薄彼呢？」
「我厚此薄彼？你拍拍良心問問自己，到底是誰更偏心？
為了那個收養來的顧寧寧，你竟然無視她對菀菀的傷害，還要求菀菀無條件原諒她。你憑什麼？」
顧明遠使勁咬了咬牙，重新跪下，「爸，寧寧也是你的孫女，是我的親生女兒呀。」
顧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