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博弈
林菀下夜班回到家，發現大門是從裡面反鎖的，嘴角不自覺勾了起來。
剛好陸斯年把早飯做好了，聽到動靜小跑著出來開門。
見四下無人，湊到她耳邊小聲說，「菀菀，你真是料事如神，昨晚韓梅真來了。」
「哦？你沒讓她進門？」
「我哪敢啊？她可是司令員的親閨女，萬一傳出什麼流言，那可是甩都甩不掉。」
「人間清醒啊。」
「我可是有媳婦的男人，不能亂來。」陸斯年說得一本正經。
林菀立刻笑彎了眉眼，誰說這個憨憨不會說甜言蜜語的？這不是說的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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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菀菀，你趕快吃了飯睡一會兒。我還有事，今天可能回不來。」
「注意安全。」
林菀莫名有些擔憂。
「放心，你男人厲害著呢。」
「是，你最厲害，行了吧？」
「嘿嘿。」
陸斯年急匆匆出門，林菀看著他那條受傷的腿有些怔愣。
系統合成的速度有點慢，至今也只達到了百分之二十多，還得等上幾天。
如果還在向陽大隊，林菀自然不擔心。
在那邊陸斯年沒有危險，可回了部隊就不一樣了。
雖然他沒說，但林菀知道，他在執行任務。
軍人出任務，哪有安全的？
林菀使勁捏了捏拳頭，「系統加油啊！」
陸斯年剛走不久，門衛就來敲門，「林醫生，有你的電話。」
本以為是醫院有急診，林菀不敢耽擱急忙跑過去。
不想，電話竟然是顧老爺子打過來的，「菀菀，你能不能來顧家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
「顧老爺子，如果是說回顧家的事，您還是放棄吧，我沒那個打算。」
「可你身體裡流著顧家的血，怎麼能不回家呢？」顧老爺子的聲音里透著疲憊，「我知道，之前明遠做得過分，傷了你的心。現在，他知道錯了，我們顧家一定會補償你，再不讓你受委屈。孩子，回來吧。」
顧老爺子說得情真意切，換做一般人絕對會感動得一塌糊塗，立刻點頭答應。
可林菀不是一般人，她從來不認為天上會掉餡餅，還會剛好砸到她腦袋上。
「顧老爺子，你們顧家為什麼突然這麼執著於認為回去？捫心自問，我並不能給顧家帶去什麼利益。」
「菀菀，一家人總歸是血脈相連，哪能張口閉口談利益？總歸是……」
「顧老爺子，你不如直接說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我反而會考慮考慮。」林菀不想聽他打感情牌，直接打斷他的話。
顧老爺子長長嘆口氣，「我顧家的確對你有所求，只是，不方便在電話里講。
你看，是你來顧家，還是我去軍區大院見你？」
林菀遲疑了一下，顧家她還沒去過，外面的人傳得神乎其神的，還真想見識一下。
而且，能讓顧老爺子說出請求的話，這件事絕對不小。
她不覺得自己有這樣的能力。
但一直被顧家糾纏也很煩，不如去一趟，把話說開，從此各走各的路，誰也別打擾誰。
「行，把地址給我，我去。」
「我派人去接你吧。」
「也行。」
兩個小時後，林菀走進了顧家，是一套四進的院子，方方正正很是氣派。
顧老爺子在正院見她，身邊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菀菀來了，坐。」
林菀大大方方坐下，「顧老爺子有話就直說吧。」
「唉——」顧老爺子嘆口氣，「顧家興盛百年，如今依舊風光無限。可這表面的繁華能持續多久，誰又說得准？」
「顧老爺子不是想讓我接手顧家吧？名不正言不順啊。」
顧老爺子擺擺手，「我活到今天這把年紀，還有什麼看不透的？顧家已經到了盛極必衰的階段。最可悲的是，後繼無人啊。」
林菀想了想顧明遠和顧星辭，這父子倆狠辣有餘，智謀不足，實在難堪大任。
「顧老爺子應該不止顧明遠一個兒子吧？」
「兒子多有什麼用？明遠在其中已經算是拔尖的了。」
林菀有些無語。
但這是顧家的事，她沒想摻和。
「顧老爺子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做什麼？」
「你跟我來。」
林菀狐疑地看他一眼，還是起身跟了上去。
兩個人坐車走了很久，天擦黑的時候才來到一座植被茂密的山上。
「這裡是顧家祖墳。」
顧老爺子把司機留在山下，自己拄著手杖一步步走上去。
林菀跟在他身後，一言不發。
一直走到顧家初代家主的墳前，顧老爺子點燃三炷香敬上，又鄭重地磕了三個頭。
這才顫巍巍地從貼身口袋裡拿出一把鑰匙，「菀菀，這下面藏著顧家的百年基業。今天，我把它交給你。」
林菀沒接，而是跟尋寶鼠溝通，「小鼠鼠，能把下面的寶庫搬空嗎？」
「吱——」
「叮，尋寶鼠帶回一箱黃金，已存入內部空間。」
「叮，……」
「怎麼，你不想要？」
顧老爺子詫異地看著一臉平靜的林菀。
都說財帛動人心，這丫頭就真的沒有一點兒貪念？
怎麼可能？
「菀菀，你一定是不知道顧家究竟積累了多少財富，這下面可是有一個非常大的地宮，藏著你想像不到的……」
「那又怎麼樣？」林菀直接打斷他，「我能拿出來隨便花嗎？這些年被清算的人家可不少，有錢的確是好事，可也得有命花呀。
你這把鑰匙還是交給下一代家主吧，只要他不是太貪，懂得財不外露。
熬上幾十年，說不定真有讓這些財富重見天日的一天。
現在，這就是個燙手山芋。誰愛要誰要，反正我是不想沾。」
顧老爺子怔愣半天，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我活到這把年紀，竟然沒有一個不到二十歲的丫頭通透。罷了，罷了！時也命也，顧家，能走到哪一步，全看明遠的命了。」
「顧老爺子能想通最好。」林菀暗暗壓了壓唇角，「不過，把寶壓在顧明遠身上，還不如給年輕人些機會。至少，顧星辭比他有衝勁。手段嘛，也不差。」
「星辭？可他還不到三十歲。顧家古訓，男兒不到而立之年不可染指家事。」
「老爺子，時代變了，顧家也該與時俱進才對。」
顧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