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你渾蛋
這個吻，差點兒吻到地老天荒。
「大白天的，你收斂點兒。」
林菀整個人軟倒在陸斯年懷裡，小拳頭捶一下他的胸口，硬邦邦的，硌手。
陸斯年偷笑，抓住她的小手幫她呼呼。
與此同時，肖琳的辦公室里擠滿了人，鬧哄哄的。
「工作指標本來就少，又來了這麼多知青怎麼安排？這不是來搶咱們的工作機會嗎？」
「說的好像知青里沒有你們家孩子似的。」肖琳臉色一沉，「他們來這兒，即便是一時半會找不到工作，那也比去下鄉強吧？你們還有什麼抱怨的？」
「我不是抱怨，就是心裡不踏實。」
「可不是嘛，這一天啥活不干，還大魚大肉地吃著，真跟做夢似的。」
「你們說，這樣的日子能長久嗎？」
「你們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一個個消停點兒，林醫生自有安排。」
肖琳的話還是有震懾力的，話音剛落，議論聲也跟著停止了。
李秀蘭的教學工作非常順利，幾個知青也都很好學。
其中一個叫張潔的脫穎而出，不但理論紮實，上手也快。
李秀蘭對她讚不絕口，立刻把她的情況上報。
林菀看了報告很高興，「已經能獨立工作了？」
「完全可以。」李秀蘭與有榮焉。
「那就安排她跟楊莉倒班吧。一周後，如果各項考核都能通過，就提前給他們倆轉正。」
「這，這麼快？」李秀蘭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不管是什麼單位，實習生不熬個一兩年根本不可能轉正，再優秀都沒用。
可她們才來幾天？雖然都能上手了，可畢竟從來沒有這個先例啊。
「在我這裡，只看能力，不看資歷。誰行誰就上，機會均等，大家都有機會。」
「好，我立刻把你的意思傳達給大家。」女兒要轉正了，李秀蘭比誰都高興。
林菀的管理方法有些跳脫，一點兒都不循規蹈矩。
這要是在外面，李秀蘭高低得勸幾句。
可這個基地，目前是林菀說了算。
而且，這件事的既得利益者是她的女兒。
那還勸什麼？
診所這邊基本穩定了，人手也夠用。
林菀再沒被半夜敲門聲吵醒。
掃盲班也開始正式上課了，每天訓練結束後，都會抽出兩個小時學習文化知識。
之前都是背誦主席語錄，不管字認不認識，但內容必須會背。
掃盲班可不是那麼簡單，要從最基礎的漢語拼音學起。
戰士們人手一支筆，一個筆記本。
一邊跟著於淼讀，一邊還要學會怎麼寫。
一節課下來，大部分戰士都怨聲載道。
「還不如讓我去跑五公里呢，這什麼拼音，他認識我，我不認識他呀。」
「這玩意也太難了，我咋都記不住，咋辦？」
「都給我閉嘴！」吳軍一嗓子就把議論聲喊沒了，「人家於老師是工農兵大學畢業的高才生，放著京市的好工作不要，不畏艱苦，來到我們這裡教大家學習。
你們不努力，對得起於老師的付出嗎？」
下面鴉雀無聲，誰也不敢亂說話。
於淼站在黑板旁邊，視線正對上吳軍的側臉，一時看呆了。
而陸斯年剛好站在不遠處，幾乎跟吳軍成一條直線。
掃盲班第一天上課，林菀要過來看看，他自然得陪著。
吳軍注意到了於淼的視線，開始還以為是在看自己，手指不自覺勾了勾。
可看到陸斯年的一瞬，所有感動和莫名的情愫瞬間退得一乾二淨。
他冷冷掃了於淼一眼，大步離開。
於淼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走遠了。
「這傢伙。」
於淼有些懊惱。
這次見面一開始就是誤會，重點是她還不知道因為什麼。
自從那天吵了幾句，兩個人至今沒說過一句話。
而且於淼能感覺到，吳軍對她有很大敵意。
「我也沒得罪他，整這齣給誰看呢？」
於淼越想越憋屈，她清清白白一個大姑娘，讓一個男同志罵無恥。
她不要面子的嗎？
這件事必須討個說法。
於是她快步追上去，「吳軍，吳軍同志，你等等。」
「有事？」吳軍倒是停下了。
「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走得太急，於淼有些喘。
「沒有。」吳軍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語氣也冷得嚇人。
「之前我們明明相處得很好，這次見面就全變了，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你自己做了什麼，自己清楚。」
吳軍並不想多說，抬腳就走。
於淼跑過去攔住他，「我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你把話說清楚，我到底幹什麼了，讓你對我態度這麼差？」
「好，這是你讓我說的，可別後悔。」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不會後悔。」於淼堅定地看著他。
吳軍深吸一口氣，「你說過，你曾經喜歡過一個人，他已經結婚了。」
「對，我的確說過。可我只是單方面喜歡過他一陣子，並沒有做過任何出格的事。跟你說的無恥，不沾邊。」
「呵！嘴是真硬。」吳軍嗤笑，「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來基地？別說什麼支援基地建設的鬼話，我不信。」
「我，我是……」於淼臉頰緋紅，卻怎麼都不好意思把實話說出口。
「說不出來了吧？你就是心裡有鬼。」
見吳軍越說越過分，於淼氣得跺腳，「我為什麼來，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這麼說我？你是我什麼人啊？」
「我是沒資格說你，但你要做的事會傷害到我在乎的人，我就不會放過你。」
「傷害？傷害誰？我要做什麼了？」於淼徹底懵了。
「還裝。」吳軍氣得原地轉了一圈，然後上前一步逼視她，「你喜歡的人是陸斯年，對不對？」
於淼的臉唰地白了，下意識後退一步，嘴唇翕動好幾下都沒說出來一個字。
她不知道，吳軍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她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啊。
「我說對了吧？你還想否認嗎？你否認的了嗎？」吳軍步步緊逼，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我善意地提醒你一句，破壞軍婚是要吃槍子的，不管你爺爺是誰，都救不了你。」
於淼突然笑了，「你以為，我是來追求陸團長的？」
「不然呢？」
於淼死死瞪著他，眼淚在眼圈裡晃了好幾下，才慢慢滾落。
「吳軍，你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