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得認真了
陸斯年對林菀推薦顧星辭當廠長這件事多少有些在意。
倒不是覺得顧星辭不好，不能勝任這份工作。
只是，他目前可是自己手底下的兵。
想要他的人，總得先打個招呼吧？
林菀壓根沒往這方面想，她只是單純地認為顧星辭適合這份工作。
顧家曾經是百年世家，祖祖輩輩不僅官運亨通，經商也是頗有建樹。
能積累整個地宮的財富，可不是靠朝廷發那點兒俸祿能實現的。
得靠幾輩子人在商界打拼，慢慢積攢起來。
顧星辭從小被當做家族繼承人培養，這方面的知識肯定學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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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沒趕上好時候，國家不允許私人經營企業。
為此，他只能往政界發展。
只是，他的運氣並不好，這條路也沒走通。
現在，有機會讓他去做自己擅長的事，林菀第一時間就做了決定。
當然，前提是顧星辭自己同意。
相關調動手續也得他自己去辦。
林菀沒想到陸斯年會為這點兒小事不高興。
但看著他悶悶不樂，還是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腰，「怎麼不說話？」
陸斯年腰上一癢，嘴角不自覺就彎了起來。
「沒事，發呆呢。」
顧星辭是她親哥，妹妹對自己親哥好點兒不是應該的嗎？
他就這麼把自己哄好了。
林菀眨眨眼，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
但看到他沒事了，也沒深究。
上面的審批手續比預想的要快，電報發出去的第二天就收到了回復。
准許服裝廠投入生產，並掛靠在軍工廠名下。
相關手續還在辦理中。
主要是交通不便，專門為了送一份營業執照動用直升機成本太高。
反正基地這邊也沒人查，就先寄放在京市，有機會再送過來。
顧星辭任廠長一事也很順利。
原本以為他要先辦理退伍，才能任職。
但掛在軍工廠名下，就不需要走這一步了。
他依然是現役軍人，只不過不再歸加強團管理，而是轉到後勤部任文職。
這個結果，他和林菀都很滿意。
廠房很快就建好了，設備全部入場後，還舉行了一次揭牌儀式。
整個基地的人都來捧場。
顧星辭站在廠門口，紅綢揭下來的一瞬，他眼裡湧起淚花，笑得格外真誠。
當晚，顧星辭來林菀家蹭飯。
「妹啊，服裝廠算是辦起來了，但缺個打版師啊。」
「這事兒，你跟我說也沒用，基地就這幾個人，矬子裡拔大個都拔不出來。」
「沒有打版師，我們就只能做制式軍裝，普通款式的中山裝等，完全沒有市場競爭力。」
「我給你的那些設計圖應該能頂一陣子吧？」
「那些設計圖都很不錯，但也需要市場驗證。
而且，你給的都是春夏款，投入市場就得開春以後，等收到反饋大半年都過去了。」
「你想說什麼？」
「你能不能搞點兒冬裝出來，咱們現在就做，直接投放市場。」
「你想沒想過，做出來後怎麼送下山？」
「靠人力。」顧星辭眼神堅定，「我找到一條下山的小路，讓踏雪拉上雪橇半天就能跑到山腳。」
林菀一驚，「你什麼時候下過山？」
「在決定接這個廠的時候，我最先想到的就是運輸問題。
衣服再好，運不出去也是白搭。我想把這個廠干好，就必須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踏雪可以借你，可誰去山下送貨？」
「我去。」
「你是不是瘋了？萬一……」
「沒有萬一，你要相信我的身手。如果不是為了讓你放心，我都可以不帶踏雪。
那樣的話，走下山的時間會增加三倍不止。」
「哥！」
林菀突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妹啊，哥知道你擔心什麼。」顧星辭深吸一口氣，「我三歲就跟著師傅習武，身手不比特種兵差。陸斯年能破格招我進加強團是有原因的。」
「就算是這樣，可山里不只是路不好走，還有野獸和很多無法預知的危險。」
「有踏雪在，我一定能活著回來。」
林菀知道勸不動了，顧星辭骨子裡就帶著一股韌勁，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那股勁。
「行，我再畫幾張圖紙，你有什麼要求和想法跟我說說。」
「你的設計思路非常好，特別是女裝，完全在審美點上。我給不出更多建議了，就按你的思路來吧。」
「行。」
設計服裝，難不倒林菀。
只是顧星辭這執著勁，給了她很大壓力。
原本那些設計圖紙都是隨心畫的，並沒有考慮太多。
現在提筆，突然間覺得必須認真對待了，稍微敷衍一點兒都對不起顧星辭的認真。
他是真想把這個廠長干好。
或許這是唯一一次能證明他能力的機會，他不想錯過。
為此，林菀在桌前坐了好半天，卻一筆都沒畫。
「媳婦，你這是幹嘛呢？發呆？」陸斯年好奇地湊過來。
「我哥讓我幫他畫幾張設計圖。」
「不想干就拒絕，別為難自己。」
「不是不想干，是覺得得認真了。」
「你不認真都比別人幹得好，真認真起來別人還有活路嗎？」
林菀被他逗笑了，「少貧。」
「我說的是實話，不信你出去隨便抓個人問問。」
「信，你說啥我都信。」
「那咱們睡覺吧，圖明天再畫，靈感絕對呼呼往外冒。」
「你除了睡覺，就不能想點兒別的？」
「能啊，我不介意先做點兒睡前運動。」
「陸斯年——」
「媳婦，先洗澡吧，我幫你搓背。」
「不用。」
「你用。洗澡多累呀，沒人搓背怎麼行？我剛學了按摩，給你試試？絕對舒服。」
「陸斯年，你離我遠點兒。」
「偏不。」
兩個人正鬧騰，大門突然被敲響。
「陸團長，陸團長在家嗎？快開門啊。」
林菀蹙眉，「錢小梅？她這麼晚找你幹什麼？」
「我怎麼知道？」陸斯年緊張得冷汗都下來了，「媳婦，我都好長時間沒跟她說過話了，我真不知道她想幹啥。」
「去開門，問問啥事。」
「我不去，大半夜的，說不清楚。」
「呵，警惕性還挺高。」
「那是，我可是軍人，意志堅定，作風優良。」
「切。」
林菀披上衣服走出去，推開門的一瞬錢小梅猛地一愣，「怎，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