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跳樑小丑
錢小梅磨磨蹭蹭洗完臉，被肖琳硬拉著出了門。
腳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錢小梅始終盯著自己的鞋尖，被肖琳拉著都走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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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琳心口一陣發堵，乾脆甩開她的手，「你如果實在不想去，咱們就不去了。」
「媽——」錢小梅的眼圈又紅了，「我又沒幹什麼天怒人怨的事，他們憑什麼這麼對我？」
肖琳重重嘆口氣。
搶人家男人，還不算天怒人怨嗎？
難道你還想把天捅個窟窿？
可她知道，現在說這些沒用，錢小梅根本聽不進去。
「小梅，你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嗎？如果有，就按你的來。」
「我……」
她但凡有一丁點兒辦法，都不會讓自己走到這一步。
可是去道歉，她真的做不到。
肖琳嘆口氣，「回吧，你這樣，即便去了也辦不成事，反倒會適得其反。」
錢小梅站在原地沒動，「媽，我就真的比不上林菀嗎？我到底哪兒比她差？」
「錢小梅，你又想幹什麼？」肖琳心裡一抽，聲音不受控制地拔高。
「我沒想幹什麼？我就是不服氣。」錢小梅梗著脖子，直視肖琳，「她一個鄉下丫頭，要背景沒背景，要見識沒見識，除了一張狐媚子臉，她還有什麼？」
「啪！」
肖琳狠狠給她一巴掌，「錢小梅，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你眼瞎嗎？基地的養殖場，溫室，服裝廠，小賣部，哪樣不是林醫生搞起來的？你管這叫沒見識？」
錢小梅依舊不服氣，「一定是陸斯年在背後幫她，就憑她一個鄉下丫頭，怎麼可能做成這麼多事？媽，你不要被她騙了。」
「行，你就犟吧，我再也不管你了。」
肖琳氣得渾身哆嗦，大步往回走。
這段時間，她一直以為錢小梅真改了，大家不該繼續議論她。
可如今看來，她就是活該被戳脊梁骨。
錢小梅愣在原地，「媽，我只是說句實話，你怎麼就生氣了？」
她的聲音很輕，風一吹就散了，肖琳根本沒聽見。
肖琳回到家，身心俱疲，倒在床上嗚嗚哭了半宿。
錢老的實驗到了關鍵時刻，已經好些天沒回家了，根本不知道這事。
錢小梅在外面站了好一會兒，太冷，扛不住，還是回了家。
只是家裡漆黑一片，沒點燈。
肖琳的屋裡傳出壓抑的哭聲。
錢小梅幾次想推門進去，終究還是沒鼓起勇氣。
「我只是喜歡了一個優秀的男人，為什麼所有人都覺得我錯了？我喜歡他的時候，他還沒結婚呢。」
第二天，錢小梅做了很久的心裡建設才走出家門，一路低著頭來到學校。
剛踏進校門，就看見陸斯年朝這邊走來，她想都沒想直接沖了過去。
「陸團長，我有幾句話問你。」
陸斯年後退一步，跟她保持安全距離，「問。」
「如果沒有林菀，你會喜歡我嗎？」
「不會。」陸斯年想都沒想直接回答。
「就因為她長得比我漂亮？」
「不完全是。她見過我最落魄的樣子，我們一起走出低谷，幾經生死，這樣的感情你理解不了。」
錢小梅腦袋「嗡」的一聲，「幾經生死？你們？」
「錢小梅同志，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從小在蜜罐里長大，想要的東西沒得到，天就塌了。
更多的人連吃飽穿暖都是奢望，他們的生活里只有不停的勞作，沒有風花雪月。
沒有人阻止你追求所謂的愛情，但你的那些情情愛愛在我眼裡一文不值。
我的愛人，她每天都在為基地建設嘔心瀝血；每天都在為讓更多的人過上好日子而努力。
你呢？你想的只有你自己。」
錢小梅踉蹌著後退一步，但她卻一直死死盯著陸斯年，「沒有你幫她，她能做什麼？她頭上的光環不過是你的托舉和偏愛。
你放手試試，她還能像現在這樣光鮮亮麗嗎？」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沒那麼大本事托舉她，是她靠自己的能力撐起了整個基地。」
「不可能，我不信。你在騙我，是不是？你不想接受我，所以才編出這樣的謊話，是不是？」
「不是。你做不到，不證明別人也不行。」
「我不信！」
「不重要。」
陸斯年抬步離開，眼裡平靜無波。
錢小梅撲過去，試圖抓住他。
卻撲了個空，重重撲到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陸斯年聽到了聲音，卻沒回頭。
「陸斯年，我不會放棄的！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愛上我。」
陸斯年微微蹙眉，依舊沒有回頭，「你還是回家洗洗睡吧，夢裡啥都有。」
錢小梅死死咬住後槽牙，拳頭用力砸在雪地上。
「我不甘心，憑什麼不能是我？」
「哈哈哈……這是每天一摔啊，真怕我們沒樂子看啊。」
顧星辭雙手插兜，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就像在看一隻討厭的老鼠。
錢小梅不自覺打了個寒顫，爬起來就跑。
顧星辭長臂一伸就把她薅了回來，陰惻惻地盯著她，「我的話你是一句沒記住啊。」
「顧星辭，你想幹什麼？放開我！」
錢小梅拼命掙扎，卻根本掙不開他的桎梏。
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突然大聲說，「顧星辭，你再不放開我，我就喊啦！我要告你耍流氓，讓你吃槍子。」
「喊啊，大點兒聲。不用你告，我這就聯繫公安，看看破壞軍婚到底怎麼處理。」
錢小梅毫不懷疑，他真會這麼做。
在基地，她名聲再壞也不過是被人指指點點。
可進了公安局，那可就真的會吃槍子。
她頓時慫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說說吧，你錯哪兒？」
「我……」
錢小梅從來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今天唯一犯的錯就是放鬆了警惕，沒有早點兒看到他。
可這話要是說出來，她毫不懷疑顧星辭能擰斷她的脖子。
「不說是嗎？那可就別怪我了。」
顧星辭臉色陡轉陰鷙，將她高高舉起，就準備用力摔在地上。
錢小梅嚇傻了，只知道尖叫。
「哥，放開她。」
林菀的聲音不大，卻成功澆滅了顧星辭的怒火。
他手一松，錢小梅直接摔在地上。
「妹啊，你真就這麼放過她？她可是……」
他想說，錢小梅一大早就發騷，勾引陸斯年。
可又覺得說出來不妥，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林菀輕笑，「跳樑小丑而已。」
錢小梅再也忍不了了，直接蹦起來，「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林菀嗤笑，「難道你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