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真斷親了
錢小梅噌地站起來,怒瞪著錢老,「爸,你如果不幫我,我就再也不認你這個爸了。」
錢老心口揪著疼,腦袋一陣眩暈,「好,很好。錢小梅,記住你說的話,咱們斷親,現在就寫斷親書。」
錢小梅傻眼了,嘴唇翕動半天才憋出一句,「爸,你真的要為了一個外人不要我這個親生女兒?你太讓我失望了!」
錢老強撐著站起來,「走吧,去找你媽。」
錢小梅雙手環胸,滿不在乎的樣子,「去就去,誰怕誰呀。」
她篤定錢老只是說氣話,根本捨不得真跟她斷親。
錢老憋著一口氣,快步走回家。
就看見肖琳死死捂著胸口,已經從沙發出溜到地板上,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滲出來。
「媳婦,你這是怎麼了?」錢老慌忙過去扶她,回頭沖錢小梅大吼,「還愣著幹什麼?去找林醫生啊。」
錢小梅一愣,卻站在原地沒動。
錢老見使喚不動她,心徹底寒了。
強撐著把肖琳扶上自行車后座,推著去診所。
錢小梅一跺腳,還是跟了上去。
「肖姨是怒急攻心,導致突發性心肌缺血,幸虧送來得及時。一旦出現休克,可就危險了。」
「沒事就好,謝謝林醫生。」錢老一邊擦汗,一邊道謝。
錢小梅卻衝過來,指著林菀的鼻子質問:「林菀,你怎麼這麼惡毒?為了挑撥我跟爸媽的關係,故意說我媽的病是被我氣的。
非得把我們家攪散,你才滿意嗎?」
林菀冷冷掃她一眼,「把你的手拿開。」
錢老見狀上前一步推開她,「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非要把我和你媽氣死才甘心。」
「爸,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我是你們的女兒呀,怎麼會不盼著你們好?」
「那你說,你媽是不是被你氣病的?」
「是她自己小氣,我沒錯!」錢小梅梗著脖子吼回去,好像聲音大了就能掩蓋住她的心虛一樣。
肖琳打了針,休息一會兒終於緩過來了。
眼淚卻不停往外涌,「老錢,是我沒教好孩子,都是我的錯。」
錢老握著她的手,眼圈通紅,「這孩子沒救了,再不斷親怕是咱們這個家都得毀在她手裡。」
「那就……斷!」
肖琳用盡全部力氣說出這句話,隨後閉上眼睛,任眼淚狂流。
錢小梅傻眼了,「媽,你真不要我了?我可是你最疼的女兒呀。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
「你媽已經被你氣病兩回了,誰能保證下次還能救回來?」錢老的聲音很沉,「錢小梅,你就讓我和你媽安生度過晚年吧。我們,真的經不起折騰了。」
錢小梅狠狠咬牙,「斷就斷,聽人家挑撥兩句就連親生女兒都不要了,你們這樣的父母不要也罷!」
錢老請來各方代表作證,寫下斷親書,簽上自己的名字,還按了手印。
肖琳顫抖著手拿起筆,眼淚模糊了視線,但她還是簽了名,按了手印。
她還有其他兒女,不能讓錢小梅害了全家。
錢小梅怒瞪著他們,大聲嘶吼,「斷就斷,你們別求著我回來!」
她搶過筆,重重寫下自己的名字,筆尖劃破了紙張,
錢老和肖琳都別過臉去抹眼淚。
錢小梅氣鼓鼓地掉頭就走,腳步卻不快。
她在等,等有人叫住她。
那樣,她就可以用勝利者的姿態提要求,讓他們別再逼逼叨叨,直接無條件幫她得到陸斯年。
可是,一步,兩步……她都走到門口了,身後卻沒有任何動靜。
她很想沖回去問問,我不是你們最疼愛的女兒嗎?你們怎麼真捨得這麼對我?
可她的倔強和自尊不允許,「好,算你們狠,你們別後悔!」
錢小梅回家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就去學校申請宿舍。
校長嘆了口氣,把她安排在於淼住的那個院子裡。
於淼見她連行李都沒拿很是驚訝,「你晚上怎麼睡?」
「啊?」
錢小梅這才反應過來,搬出來住光帶衣服不行。
可現在回去拿,她又抹不開面子。
於淼向來不愛管閒事,轉身回屋了。
基地就這麼大,錢小梅那點兒事早就傳開了。
要不是實在沒有空院子,她真不願意跟這樣的人住一起。
錢小梅走進分給她的屋子,一鋪炕,一個大衣櫃,一張書桌,一個臉盆架,就啥都沒有了。
土炕上連炕席都沒有,這要不回家拿被子,她今晚真沒法睡。
無奈,她只好硬著頭皮回去。
錢老和肖琳已經回家了,兩個人都在抹眼淚。
看見錢小梅回來,目光卻是冷的。
錢小梅誰也沒理,直接回屋收拾東西。
這回她學聰明了,能帶的全帶走。
雖然小賣部什麼都有,但她沒錢。
她是有工資,可大手大腳慣了,又一直回家吃飯,衣服肖琳也會給她買,從來沒想過要存錢。
她故意把聲音弄得很大,就是想讓錢老和肖琳過來挽留她。
可是,直到所有東西都收拾好了,他們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錢小梅使勁跺腳,把腳底板跺得生疼。
「行,你們別後悔,我出了這個門就再也不回來了。」
門「哐當」一聲重重關山,肖琳的心臟猛地一抽。
「老錢,咱們是不是太狠心了?」
「不能心軟,這孩子早晚得闖大禍。我們還有其他兒女,不能只顧著她。」
錢老眼圈通紅,聲音卻很冷靜。
肖琳抹一把眼角的淚,無聲點頭。
錢小梅回到宿舍時,於淼剛準備出門。
「你去哪兒?」
「去食堂打飯。」
於淼腳步沒停,繼續向外走。
錢小梅的肚子很配合地「咕嚕」一聲,她這才想起來,午飯都沒吃,現在已經晚上了。
她把東西往炕上一扔,轉身追出去,「於老師,等等我,我也去打飯。」
於淼很想假裝沒聽見,可兩個人住在一個院子裡,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不理人實在不太好。
於是停下腳步,「快點吧,去晚了可就沒好菜了。」
「來了。」錢小梅答應一聲,快跑幾步追上她。
「你得去撿些柴火,炕不燒,晚上得挨凍。」
於淼本不想多管閒事,但又怕半夜被吵醒,還是善意地提醒她一句。
「燒炕?」
錢小梅愣在原地,她可從來沒幹過這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