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做人啊,得認清現實
肖琳看到這一幕,心裡很不好受。
她去小賣部把錢小梅缺的東西都買了,給她送過去。
錢小梅心裡一陣得意,傲嬌地抬著下巴,「還不是捨不得我吃苦?只要你跟我道歉,我就原諒你了。」
肖琳的心口一陣悶疼,「我來,是不希望你去麻煩於老師,人家不欠你的。
有了這些東西,你也能正常生活了。
以後就靠自己吧,我不會再幫你。」
說完,她起身就走。
「你真的這麼狠心?連親生女兒都不要了?有你這麼當媽的嗎?」錢小梅尖聲質問。
肖琳腳步頓住,但沒有回頭,「錢小梅,我對你已經仁至義盡了。
不管你怎麼想,我們之間的關係到此結束。
斷親書是你自己簽的,後悔也沒用。」
「哼,有什麼了不起,沒有你,我一樣會過得很好,我才不後悔!」錢小梅用力把門摔上,震得牆皮撲簌簌往下掉。
「但願你說到做到。」
肖琳硬生生把眼淚憋回去,大步向外走。
剛巧於淼出來倒水。
肖琳上去跟她打招呼,「於老師,謝謝你照顧錢小梅。」
「肖主任客氣了,我也沒做什麼。」
於淼不太想聊這個話題,她怕肖琳開口讓她繼續照顧錢小梅。
她不願意,不可能接受。
可當面拒絕就會傷和氣。
她正糾結著,肖琳開口了,「錢小梅已經跟我們斷親了,以後她的事我們不會管。
如果她求到你頭上,請不要顧及我們的面子勉強自己。」
於淼笑容舒展,「我知道了。」
錢小梅聽到這話直接衝出來,「你什麼意思?你不管我,還不讓別人管我,你是想逼死我嗎?」
肖琳平靜地看著她,「我只是告知於老師,不要看在我的面子上格外關照你,這有什麼錯?
難道你跟我們斷親後,還想繼續借我們的面子才能活下去?」
「我才沒有。我有手有腳,沒誰都能活。」
「那就好。」
肖琳轉身離開,於淼倒完水也回屋了。
錢小梅站在原地愣了半天神兒,直到現在她都不信肖琳會真的不管她。
可天馬上就黑了,她有了煤爐子,還沒有煤,晚上燒炕的柴火也沒有。
昨天借於淼的柴火還沒還。
想想這些她就一陣煩躁。
先去小賣部買了些煤球,又買了個背簍上山撿柴火。
大雪封山,附近的柴火早就被撿光了,她又不敢往遠處走,蹲在山坡上哭了一會兒,無濟於事。
以往,都不用她哭,稍微表現出不滿,錢老和肖琳就會把她想要的雙手奉上。
現在,沒有人再寵著她,什麼事都得自己干,她突然感覺很委屈,眼淚又掉了下來。
天眼看就黑了,一根柴火沒撿到,她都不知道這一夜要怎麼過。
回頭的一瞬,她看到林菀家院子裡整整齊齊碼了好幾垛柴火,就加快腳步沖了過去。
開門的是陸斯年,看見她直接蹙眉,「有事?」
「陸團長,我沒有柴火,你家那麼多,能不能分我點兒?」
「不能。」
陸斯年說完就準備關門。
「等等!」錢小梅扒住大門不鬆手,「我買,我花錢買行不行?」
「不行。」
陸斯年拒絕得乾脆利落。
「你這人怎麼這麼無情?天氣這麼冷,沒有柴火我會凍死的。」
「跟我有關係?」陸斯年晃了一下大門,「快走,讓我媳婦看見容易誤會。」
錢小梅突然笑了,笑容里還透著幾分得意。
「那你就立刻,馬上給我送點兒柴火過去,再幫我把炕燒上。否則,我就大喊,你對我耍流氓……啊——」
陸斯年本來就沒什麼耐心,還被威脅,飛起一腳就把她踹了出去,轉身關上大門。
路邊的積雪清理得很乾淨,錢小梅重重摔在水泥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陸斯年,你個混蛋,我那麼喜歡你,你就這麼對我?你還有沒有良心?」
只可惜,她的話沒人聽見。
大冷天的,吃了晚飯誰不窩在熱炕頭上享福?沒人出來瞎溜達。
錢小梅費了很大勁兒才爬起來,胳膊腿哪哪都疼,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她一瘸一拐地挪回家,屋裡跟冰窖似的,一點兒不比外面暖和。
她又哭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買了煤。
把煤爐子點起來,燒點熱水,總比干凍著強。
可是,她從來沒點過煤爐子,搗鼓半天也沒點著,還被煙嗆得直咳嗽。
於淼怕她真把房子點著,穿上衣服出來,「我只幫你這一次,看好了。」
錢小梅抹一把眼淚,點點頭。
於淼幫她把煤爐子點著,不忘叮囑一句,「你沒接煙囪,夜裡不能用,中毒了是會死人的。」
「啥玩意?」錢小梅直接嚇傻了,「咋還能中毒呢?那我怎麼辦呀?」
於淼掃了一眼她屋裡,「你沒去撿柴火?」
「我去了,沒,沒撿著。」錢小梅垂著頭,第一次感覺自己這麼沒用。
「你還是去鄰居家問問吧,看看能不能換點兒。」
於淼說完抬腿就走,沒給她求助的機會。
錢小梅張開的嘴半天沒合上。
「怎麼就走了?幫人幫到底嘛,再借我點兒柴火不行嗎?」
見於淼壓根沒想搭理她,錢小梅跺跺腳,去敲鄰居的門。
下午去買煤球的時候,她還買了一斤雞蛋糕。
本來想給自己解解饞的,可為了換柴火只能咬牙帶上。
雞蛋糕是稀罕物,拿一捆柴換還是有人願意的。
鄰居大媽還好心教她怎麼生火。
這一晚,錢小梅總算睡上了熱炕。
陸斯年回屋第一時間就跟林菀匯報了錢小梅來借柴火的事。
林菀眼皮都沒抬,「你是真不懂憐香惜玉啊。」
「她算什麼香,什麼玉?頂多算一攤爛泥。」陸斯年急忙解釋,「我不搭理她還狗皮膏藥一樣往上貼呢,這要真幫她一次,以後賴上我怎麼辦?」
「嗯,還算清醒。不過,她跟家裡斷親了,估計日子不好過。」
「跟我有什麼關係?」陸斯年湊過去在她頸窩裡蹭了蹭,「別說她了,媳婦,咱們睡覺。」
「你老實點兒。」
「我多老實一個人啊,媳婦你可不能冤枉我。」
「陸斯年——」
「我在呢,我一直都在,不用叫那麼大聲。」
陸斯年的聲音充滿蠱惑。
又是一夜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