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作天作地
「藍老師，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們可是好心勸你，都是為你好。」
「就是啊，你也不想想。你家男人沒了，以後不靠兒女還能靠誰？真要把兒女的心寒了，你老了癱在炕上，連口水都喝不上。」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別把事做絕了，對你沒好處。」
「你們，你們是不是聽說什麼了？」藍艷有些傻眼。
「基地就這麼大，誰家有點啥事瞞不住。」
「就是，誰是什麼人，相處一段時間就門清了，裝能裝幾天？」
「別把人當傻子，能住到這裡的人家都是高級知識分子，誰也不比誰差。」
大傢伙原本也沒這麼大怨氣，主要是藍艷一開始裝得實在太好，讓大家都覺得她是個頂頂好的人，都為她抱不平。
結果，真相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所有人都覺得自己被耍了，這口氣自然要發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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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艷精心營造的人設瞬間崩塌，打得她措手不及。
所有人都撇撇嘴，呼啦一下就散了。
藍艷心裡憋屈得難受，卻有苦說不出。
「我到底錯哪兒了？為什麼都這麼對我？」
她又狠狠哭了一場，這回可沒人來勸她了。
嗓子哭啞了，下午的課都沒辦法上，學生們意見很大。
好在她教副科，沒有家長來找麻煩，校長也睜隻眼閉隻眼。
晚上回到宿舍，還得自己燒炕，她突然覺得晚景淒涼，全世界都對她不友善。
想著想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一個人抹眼淚沒滋沒味的，她乾脆出門去找沈翠華。
林菀不是總夸這個婆婆好嗎？她就去會會，看她到底有多大本事。
沈翠華見她眼睛腫得跟桃子似的，著實嚇了一跳，急忙把她拽進屋。
「這是怎麼了？出啥事了？」
「親家母，你是不知道我心裡有多苦啊。」
藍艷開始哭訴她的經歷，從小娘家就把她當工具，嫁進顧家還受婆家白眼。
好不容易熬到這個歲數，兒女還不孝順。
「親家母，你說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沈翠華原本還打算安慰安慰她，可聽她說得越來越離譜，臉立刻沉了下來。
「親家母，你娘家的事我不知道，你跟怕婆家相處得怎麼樣，我也不了解。這些我都沒法評價。
但你說菀菀不孝順，那我可不信。
你一天沒養她不說，之前還沒少禍害她。
這她都不計前嫌，還接濟你兒子，把你接過來養老。
你說這話，可就沒良心了。」
「我是她媽，她養我不是應該的嗎？怎麼你們都幫著她說話？」藍艷更委屈了。
「如果所有人都說菀菀沒錯，那她就是對的。我相信，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至於你，我不做評價。
你這一雙兒女都是好樣的，現在不珍惜，有你後悔的時候。」
「親家母，你也是當媽的，怎麼就體會不到我的苦呢？」
「你還苦？就差把你當菩薩供起來了。再不知足，那可真沒天理了。
天不早了，我得洗洗睡覺，不留你了啊。慢走不送。」
沈翠華實在聽不下去她那些歪理，直接把人送出門。
藍艷站在大門外抹了一會兒眼淚，見沒人搭理她，只好默默回去。
沈翠華窩了一肚子火，回屋就跟陸長征念叨，「親家母這個人看著斯斯文文的，內里咋那麼自私呢？竟然說菀菀不孝順，還咋孝順？一天三炷香供著她？」
「難怪菀菀不愛搭理她，看來真是這人本身有問題。」陸長征附和。
「反正菀菀是咱老陸家的兒媳婦，我就不讓她管娘家，能咋地？這個壞人我當。」
沈翠華氣得鼓鼓的，要不是顧及林菀的面子，她真恨不得出去跟藍艷打一架。
「咱家的兒媳婦咱自己護著，不能讓她受了委屈。」
陸長征一提醒，沈翠華頓時大腦清明。
「你放心，我絕不讓她出去敗壞菀菀的名聲。大不了撕破臉，這親家不處了。」
「嗯，我看行。」
第二天一大早沈翠華就出門了，專往人多的地方扎，就是想聽聽藍艷有沒有散播林菀的謠言。
結果大家議論的都是藍艷。
「整天把自己打扮得跟貴夫人似的，還不是跟咱們賺一樣的錢？」
「估計是守不住了，想再嫁呢。」
「嘖嘖嘖，別說，咱們基地還真有單身老頭。」
「不過，就她那作天作地的性格，誰受得了？」
「說不定男人就好她這口呢？嘿嘿……」
沈翠華轉了一圈回來，心裡樂滋滋。
「撿著錢了？這麼高興。」陸長征也學會打趣人了。
「你是不知道啊……」沈翠華巴拉巴拉把外面的傳言說了一遍，「我猜，她說不上真有那心思。都多大歲數了，也不嫌丟人。」
「人家的閒事你少管，護住自家人就行。」
「知道了，我也就跟你說說。」
藍艷準備二嫁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林菀耳朵里，她只是蹙了蹙眉，沒發表任何意見。
顧星辭卻坐不住了，「妹啊，如果她再找，你怎麼想？」
「我能怎麼想？她愛咋咋地，難不成還讓我給備嫁妝？」
「哈哈哈……」顧星辭差點兒笑岔氣，「你這張嘴，絕對是淬毒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林菀不以為意，「你還是把婚禮順順噹噹辦完吧，可別節外生枝。」
「我也正擔心這個呢，她的身份不出席不行。可她真要到婚禮上亂說話，誰攔得住？」
「我攔。」林菀直接大包大攬，「到那天我就坐她旁邊，看她怎麼作。」
「妹啊，我可全靠你了。」
有林菀這話，顧星辭總算踏實了。
婚禮當天，一大早就鞭炮齊鳴，顧星辭開著雪地車去接親，整個服裝廠的人都跟在後面，場面熱鬧得沒法形容。
楊莉穿上林菀特意給她設計的嫁衣，坐在顧星辭身後，死死抱著他的腰，心裡格外踏實。
證婚人請的錢老，婚宴全是顧老太太張羅的，整個基地的人都來喝喜酒，院子坐不下，流水席擺了一條街。
「祝新郎新娘白頭偕老，早生貴子。」錢老也不善言辭，但送上了最誠摯的祝福。
下面掌聲雷動，所有人臉上都喜氣洋洋。
只有坐在主桌的藍艷一直沉著臉，跟誰欠她錢沒還似的。
她幾次想站起來說話，都被林菀用眼神壓住。
好不容易熬到酒席結束，她直接衝進了新房。
顧星辭和楊莉都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