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年夜飯不好吃啊
能把吳廠長夫妻倆留下，林菀也了了一件大心事。
畢竟他們才是陪伴她成長，在她最低谷的時候一直向她釋放善意，給予她關懷的人。
這份情，怎麼還都還不清。
因此，林菀的想法很簡單，把能給的都給他們，並給他們養老送終。
這也是她為什麼那麼熱衷於幫吳軍介紹對象的原因，她想幫趙莉莉了卻心事。
只可惜，吳軍那小子不爭氣，連於淼那麼好的女同志都錯過了，也不知道他想找啥樣的。
轉眼就過年了。
今年是人最齊的一年，陸家，吳家，顧家，連楊家也說好了一起過。
林菀的院子大，就選在她這邊吃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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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師傅孤家寡人一個，林菀特意去請他來掌勺，他欣然答應。
提前三天，沈翠華和趙莉莉就把年糕蒸好了，饅頭，花卷，肉包子，粘豆包，發糕，大黃米糕，每樣都沒少做，凍在雪裡隨時熱熱就能吃。
大年三十一早起來，張師傅就帶著女同志在廚房裡炸魚和各種丸子。
還要給年夜飯備菜。
陸斯年，顧星辭，吳軍則負責打掃院子，貼對聯，放鞭炮。
雖然家裡沒有小孩，林菀還是準備了好些炒熟的瓜子，花生，還有大白兔奶糖，分別用果盤裝好，誰來拜年就抓一把。
今年有張師傅掌勺，沈翠華和趙莉莉都輕省不少，只在一邊幫著洗菜，配菜。
顧老爺子和顧老太太在裡屋坐著，他們輩分最長直接沒被允許進廚房。
藍艷不合群，也跟著進了裡屋。
顧老太太白她一眼，「你也去搭把手，幫著洗個盤子碗也行啊。」
「哦。」
藍艷雖然不高興，還是去了。
沈翠華見她也不會幹啥，就遞給她一個小板凳，「你就坐這兒摘菜吧。」
「行。」
大過年的，藍艷也不想找不痛快。
這段時間以來，她除了上班就是待在宿舍。
在單位，同事不搭理她。
回到家，屋子空蕩蕩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她也不想一直被這麼孤立，就想趁著過年跟大家緩和一下關係。
她很清楚，這群人不管多大年齡，什麼身份，全都圍著林菀轉。
只要跟林菀搞好關係，就能搞定所有人。
可林菀畢竟是晚輩，讓她低頭討好，比讓她死還難受。
因此，她一直在天人交戰。
「開飯啦！」
張師傅一聲吆喝，所有人都去幫忙端菜。
林菀則去準備酒，一整箱茅台直接搬了出來。
「大家盡情喝啊，不夠還有。」
楊老都傻眼了，「我滴個媽呀，茅台！這酒不好弄吧。」
「呵呵，也是一直攢著沒捨得喝。這不是過年了嘛，大家盡興。」林菀打個哈哈就矇混過去了。
陸長征和吳廠長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其實，他們倆每天都整兩杯。
第一次開瓶也是震驚得說不出話，後來天天喝，頓頓喝，也就見怪不怪了。
「來，大家舉杯，新年快樂！」
顧老爺子牽頭，大家紛紛舉杯，互祝新年快樂，氣氛一下熱絡起來。
只有藍艷，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按說，今天也沒讓她幹什麼活兒，吃飯坐的圓桌，她右邊是顧老太太，左邊是顧星辭，座次安排也沒問題。
可她就是不高興。
顧老爺子和顧老太太是長輩，大傢伙全都給他們敬酒，送祝福。
他們二老也大方，給每個人都準備了壓歲錢。
沈翠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這麼大歲數了還能收到壓歲錢，這可是沾了菀菀的光啊。」
大家都跟著笑。
林菀瞬間成了團寵，碗裡堆滿了肉菜，幾乎所有人都往她碗裡夾。
顧星辭雖然新婚，但也學會了照顧媳婦，夾菜，遞水，表情柔和，一看小兩口感情就很好。
張師傅是客人，都怕他不自在，大傢伙輪流跟他說話，陪他喝酒。
只有藍艷像透明人一樣坐在那裡，沒有一點兒存在感。
她越想越憋屈，猛灌了好幾杯酒。
「菀菀，你是顧家人，姓林算怎麼回事？必須改回來。
如果你不願意姓顧，跟著我姓藍，過了年就去改。」
屋裡突然安靜下來，大家舉杯的手甚至都僵在半空。
顧星辭眸色一沉，「媽，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我沒醉。想當年我可是黑省鐵娘子，千杯不倒。這點兒酒算什麼？瞧不起誰呢？」
顧星辭直接上手扶她，「媽，別鬧，我送你回去。」
「怎麼就是我鬧了？我說的不對嗎？菀菀是不是你妹妹？她是不是我生的？為什麼不能跟我姓？」
「媽，這事等過完年再說。今天大年夜，開開心心的不行嗎？」
「怎麼著，顧星辭，當個小破廠長了不起？連你媽都嫌棄上了？」
「沒人嫌棄你，走，我送你回宿舍。」
「我不回去，我還要守歲呢。憑什麼你們熱熱鬧鬧過年，我就得獨守空房？」
顧星辭見說不通，直接往外拉。
藍艷死死扒住桌角，「菀菀，媽就問你，這姓，你改是不改？」
「不改。」林菀放下筷子，平靜地看著她，「我是你生的沒錯，可是，我是林爸爸養大的，他不但疼我，愛我，還供我上學。
林爸爸犧牲後，是吳叔叔一家關照我，沒有他們我怕是早就被磋磨死了。
後來我嫁了人，公公婆婆不嫌棄我眼瞎，把我當親女兒待。
我活了二十幾年，請問，你在哪兒？是給過我一粒米吃，還是給過我一分錢花？憑什麼讓我跟你姓？」
「菀菀，媽是有苦衷的呀，當年的事不怪我，全是你爸拿的主意，你可不能記恨我。這些年，我從來沒放棄過找你……」
「夠了。」林菀眸色驟冷，直接打斷她，「是不是謊言說久了，連你自己都信了？你對我做過什麼，要我一件一件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嗎？」
「菀菀……」藍艷泣不成聲。
「大過年的哭什麼哭？滾出去！」顧老太太終於壓不住火了，使勁一拍桌子。
藍艷嚇得一哆嗦，本能地往顧星辭懷裡躲，眼睛卻一直看著林菀，等著她幫自己說話。
林菀直接別開視線。
顧星辭拖著她往外走，「媽，我送你回去。大過年的，留點兒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