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修什麼仙啊,蛇蛇只想擺爛
「她一個化形都費勁的廢物,憑什麼是入門弟子考核第一?」
「走後門還光明正大地走,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就是就是,我們爬了整整三天三夜,憑什麼她就可以飛上來?」
「趴在測靈柱上面這麼久了,連一個靈根屬性都測不出的廢物,你們竟然說她是此次入門弟子考核的第一?」
「後門走成這樣,你們青霄宗的臉呢?」
「我們不服。」
「對,不服。」
「......」
不服?
白小白也不服。
憑什麼要她來修仙?
她明明只想擺爛啊!
你說當一條化不了形的小蛇蛇有什麼不好的?
她已經擺爛了整整三年,讓她一輩子這樣擺爛下去有什麼不好的?
修仙,修得哪門子仙?
關於她為什麼是蛇這件事,事情還得從三年前說起。
三年前白小白沉迷上頭的短劇而不可自拔,連續熬了幾個大通宵後,就悲壯的英年早逝了。
然而故事並未因她的英年早逝而結束。
因為她又活了。
當然熟悉穿越套路的人應該也清楚,所謂的活,其實是穿了。
等她再次睜眼的時候,已經來到了現在所在的修真界。
她依舊是白小白,只是從一個人變成了一條蛇。
當然她並非凡蛇,而是可以修煉成精的小蛇蛇。
而且她還有一個聽起來很牛叉的身份——靈界唯一的公主蛇,不,蛇公主。
因為她爹是蛇,她娘也是蛇,而且她爹是靈界的靈主,她娘是靈主的夫人。
所以作為靈主唯一的女兒,她就成了蛇公主。
只是她這靈界的蛇公主,卻因為整整百年還化不了形,變成了整個靈界的笑話。
當然現在也成了整個青霄宗的笑話了。
其實當一條小蛇真的挺好的,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就扭扭身體滑行過去就好了。
這三年間她學會了滑行、竄動、蜿蜒爬行、扭擺遊走,已經是一條很合格的小蛇了。
說實話,她對自己已經相當滿意了。
可蛇爹蛇媽不覺得。
他們覺得自己的孩子定然是可塑之才。
而且懷疑她之所以化不了形的原因,是因為靈界的靈氣不足。
最後他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甚至提溜起她的蛇身看,總結出她身上有一種看不見的潛質。
而這種看不見的潛質,就是修仙的潛質。
他們覺得她能修道成仙。
所以靈界既然修不成,那就送去人間的最厲害的修仙門派修。
總之這個仙是非修不可。
今年是人間修仙宗門裡最為強大的青霄宗十年一次的新弟子入門大比。
據說報名人數達到萬人,可最終也只收十人。
如此激烈的競爭,完全不亞於某考。
她自是不願的,修哪門子仙,當一條化不了形的蛇公主有什麼不好的?
反正靈界那些取笑她化不了形的傢伙,她很公平地給送了他們一點兒自己的「口水」。
雖然傷不了什麼根本,但總之渾身紅腫發癢還是會持續上幾日的。
忘記說了,她還是一條微毒的蛇公主來著。
可就算她再怎麼不願,甚至不惜離家出走,最後還是被送來了。
就在那萬餘人還在哼哧哼哧地撅著屁股,按照青霄宗定下的規則老老實實的爬山時,她則是被蛇爹蛇媽順手就將蛇身打了個結。
然後就那麼隨手給一扔。
所以她就吹著冷風華麗地登頂了。
然後準確無誤地在最後一刻,以絕對的零點零一秒的優勢,成功的第一個觸摸到了青霄宗設置的測靈柱上面。
你說你偌大的一個宗門,設置招收入門弟子的考核標準就不能高一點嘛?
只要爬個山,然後摸到測靈柱的前十人就算成功。
這不純純給像蛇爹蛇媽一類伺機鑽空子的傢伙給機會嘛?
這哪有什麼公平性可言?
一點都不公平。
就在一眾被淘汰的弟子還在憤憤不平地控訴她走後門的罪狀時。
白小白只覺蛇身在慢慢往下滑。
糟糕!
她好像有點點堅持不住了。
話說不是測靈柱嘛,怎麼跟個大玻璃柱子似的。
她這光溜溜的蛇身,遇上光溜溜的測靈柱,這不是巧了嘛。
然後清晰可聞的「呲溜」一聲,幾乎將整個參加考核的相關人等的所有視線都給吸引了過來。
被幾百雙不怎麼友好的眼睛注視著,白小白覺得蛇身一陣陣發涼。
她幾乎用儘自己全部的力量,才控制住蛇身不往下滑。
而人群中因為那「滋溜」一聲出現的短暫沉默,卻爆發出比剛才更加激烈的討伐聲。
「就她這樣的廢物,你們當真要公布她是此次大考第一?」
「因為她是靈族的公主你們就這般光明正大的偏袒?」
「你們青霄宗自詡名門正派,就是這樣對待十年一次的入門弟子考核的?」
「管他什麼白小白,還是黑小黑的,我們不認。」
「對,不認。」
「黑幕,青霄宗,黑幕。」
「白小白,滾出青霄宗。」
「......」
這聲勢浩大的討伐聲,震得白小白的身子再度往下一滑。
她也想跟著討伐來著,奈何沒手沒腳,還是一條說不了話的啞巴蛇。
蛇生實在是有些悲催。
但她絕對是跟這些討伐者站在一條線的。
她不想修仙,也不想當什麼第一。
這勞什子仙誰愛修誰修!
反正她不修。
但誰能來先解救一下她?
這TM的也太高了吧。
蛇爹蛇媽到底知不知道他們家的小蛇只是個手無寸鐵之力,除了滑行,竄動、蜿蜒爬行,只會扭擺遊走的小蛇啊?
目測落地的距離,相當於幾十個她的蛇身加起來都遠遠不止的距離。
這要掉下去,蛇命不得嗚呼?
你說為什麼她要穿成一條小蛇,以至於現在連個求救聲也發不出來。
好歹穿成一條小貓小狗也好啊,至少可以叫喚兩聲。
就在眾人義憤填膺、同仇敵愾、群起而伐的想要將她這個神人共憤、十惡不赦的「第一」給唾沫星子淹死的時候。
一聲震耳欲聾的雄渾聲音震得她差點直接從測靈柱上滑下來。
「都閉嘴!」
隨著身體再度下滑一截,白小白真想問問這到底是哪個可惡的傢伙,聲音這麼大做什麼。
難道看不出她已經使出吃奶的勁在硬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