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聞風而動，這倆人指定有事
林城迎著他讚許的目光，從容輕笑，沉穩開口：「您敢破格用人、頂住壓力放權，是您的魄力。我敢破局冒險、借勢謀發展，是我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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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贛省底子薄、起步晚，按部就班永遠追不上別人。想要翻身，就必須抓准改革開放這唯一的風口，賭一次機遇。」
林城鄭重地說道，「王書記，機會就只有這一次，抓住了，贛省徹底翻身，若是抓不住，贛省可就永遠再沒出頭之日了。」
再看王國忠，那眼神仿佛一頭餓狼，像是要吃人一樣。
「放心，這次來的，一個也跑不了。」
轉而又看著林城說道，「不過你小子先斬後奏，這個習慣可不好，以後有什麼想法還是要提前跟我商量商量。」
「不是我信不過你，主要是我年紀大了，心臟有些受不了。」
王國忠半開玩笑般地給了林城一個不痛不癢的警告。
林城聞言爽朗一笑，微微躬身認錯，態度誠懇卻不失底氣：「是我的問題，下次再有大動作，一定提前向您報備，絕不再讓您擔驚受怕。」
王國忠看著眼前少年老成、膽識滔天的林城，心中又氣又喜，擺了擺手，臉上徹底沒了之前的半點怒火。
「行了，客套話別說了。」
他收斂笑意，神色重新變得嚴肅鄭重：「賽事籌備，省委全力配合，要人給人，要資源給資源。」
「但我最後再叮囑你一句。」
「這八百萬美元，最後還是能留在咱們贛省，所以你要努力，這次比賽絕對不能輸。」
林城笑著回應，「請組織放心，錢他們一毛錢都拿不走。」
……
兩人談話落定的同時，一張張蓋著贛省重工廳公章的公函，正通過加急渠道，火速送往全國各大工業省份、國營重工大廠、直屬研究所。
短短數日，八百萬美元天價頭獎、全國重工技術大比武的消息，瞬間炸穿了整個國內重工體系。
東北重工基地。
遼省重工總局辦公室里，局長捏著公函，瞳孔驟縮，猛地拍桌起身。
「瘋了！贛省瘋了！拿全省家底砸一場比武？！」
身旁一眾總工、八級技工盡數譁然。
建國以來，國內所有技術賽事，獎金頂多幾百、幾千，最高不過數萬，從未有過如此駭人聽聞的天價獎勵。
有人疑惑道：「他們這麼做到底為了什麼？能撈到什麼好處？」
局長眼神凌厲：「管那麼多做什麼，興許是他們瘋了。」
「八百萬美元……足以徹底翻新一整個廠區，再造一條頂級生產線！」
局長眼神狂熱，近乎瘋狂地吼道，
「立刻集結全省最優技工、頂尖技改團隊，全員備賽！」
「這筆獎金我們必須拿下。」
局長一聲令下，整個遼省重工系統瞬間高速運轉起來。
塵封多年的高級技工檔案被逐一調出，各個廠區的王牌老師傅、技改骨幹全部暫停手頭工作，連夜集結集訓。
在東北重工眾人眼裡，這天降的八百萬美元大獎，就像是白送上門的肥肉，根本沒有失手的可能。
不止遼省。
冀省、魯省老牌重工大省幾乎在同一時間收到公函，全省震動。
冀省連夜關停各重工廠區非核心生產任務，從省屬鋼鐵廠、工具機總廠抽調從業數十年的資深技改骨幹與實操能手，組建專屬參賽梯隊。
統一調配高精度檢修設備，集中開展封閉式集訓，反覆打磨精密加工、設備技改、故障攻堅等核心賽事項目。
魯省重工系統全面加急運轉，整理歷年頂尖技改案例，篩選省內斬獲過國家級技術獎項的王牌技工，統一調配專項訓練耗材與試驗工具機，針對重工賽事所有考核科目進行高強度模擬演練，同步加急報備參賽資質、整理團隊參賽資料，全程提速推進備賽工作。
全國各大國營配套廠商，敏銳地察覺到了背後蘊含的巨大商機。
紛紛主動聯繫到了贛省重工廳，希望能在比賽的場地擺放幾台樣品，展示配套技術，意圖借著這個機會，打通跨省份供貨渠道，擺脫地域產能限制。
海外資本圈層，也通過駐華商貿機構、外貿情報鏈路，第一時間捕捉到了贛省這場天價重工比武的全部信息。
這場史無前例、獎金規格碾壓亞洲所有行業賽事的技術比武，瞬間被海外資本視作內陸徹底放開姿態的明確信號。
歐美老牌重工集團立刻終止原本保守的觀望策略，緊急召開跨國高層會議，連夜整理合資建廠、技術授權、設備傾銷、工業基建配套的全套合作預案。
加急審批駐華考察團入境手續，調度資深工業工程師、區域投資代表趕赴國內，計劃以贛省賽事為突破口，深度接觸內陸官方體系，搶占內陸重工的藍海市場。
日韓也不甘落後，他們依託地緣優勢，早一步便來到了贛省，與當地負責人接觸，提前摸底省內重工廠區現狀、老舊設備存量以及招商引資的優惠政策，主動遞交觀摩申請與合作洽談意向。
海外華人華僑也是聞風而動，迅速組建起了歸國考察團。
各個地區，各方勢力，全都在短短的時間內，向著贛省匯集而來。
唯有豫省卻始終沒有什麼大動作。
豫省省委書記周長青，看著那份賽事公函眉頭緊皺。
他太清楚贛省的家底了，始終想不明白王國忠為什麼會如此激進，不惜掏空全省家底，舉辦這一場虛無縹緲的技術比武。
他曾給王國忠打過電話，想要問清其中的緣由。
對方卻始終含糊其辭，隨便敷衍了兩句便掛斷了電話。
再打過去，卻已經無人接聽了。
「長青，什麼事這麼愁眉苦臉的？」
蘇婉清腳步輕緩，推門而入，一身簡約正裝襯得氣質溫婉沉穩。
目光掃過周長青緊鎖的眉宇，不由得輕聲發問。
周長青抬眼，指尖重重按壓著桌上的賽事公函，眉宇間的困惑與凝重絲毫未散。
「我實在看不懂。」
「以我對王國忠的了解，就他那摳摳搜搜的性子，絕不會做這種賠本的荒唐事，這其中肯定有利可圖。」
周長青長嘆了一口氣道，「我愁的就是看不出這裡面到底有什麼利可圖。」
蘇婉清笑道，「就算你看出來了又能怎樣？」
「那我肯定也要從中撈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