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衛昭衡駕到,風雲變幻
那緊張勁兒,好像懷裡面有一顆核彈一樣。
蘇晴煙看著這一切,笑了笑,對陳元寶說:「元寶哥,我這次來還有一個事情,想在你們村選一塊地建一個『雲上書院』,專門給城裡那些富二代進行國學研學。你陪我去看看怎麼樣?」
「行啊。」
於是三個人就到村子裡去了。蘇晴煙一邊走一邊問,問的都是陳元寶的意見:「元寶哥你認為這塊地怎麼樣?」「元寶哥你覺得這樣的朝向可以嗎?」「元寶哥這裡離你們家近不近?」
問得劉寡婦眉頭越皺越緊。
她拿著菜籃子跟著後面,看著蘇晴煙一會兒就挽住陳元寶的手臂,心裡很不爽。
——她並不是一個沒有腦子的人,蘇總看陳元寶的眼神,和她剛嫁給死鬼男人的時候看男人的眼神是一樣的。
劉寡婦低頭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又抬眼看了看蘇晴煙精緻的美甲,心裡頓時有些發沉。
自己是啥?寡婦。有孩子的寡婦。那麼人家是什麼樣的人呢?大老闆,大美人,見多識廣。
這樣一來,她的整個人就顯得很沒精神了。
陳元寶很敏感,馬上感覺到劉寡婦有些不對勁。
「晴煙,選地點的事不著急,」他轉身把劉寡婦向前一拉,「走,我帶你兩個人去後山摘野果吃,那裡有一片野楊梅林已經熟透了。」
「野生楊梅?」蘇晴煙眼睛一亮說,「我最喜歡吃野果了。」
劉寡婦本想拒絕,被陳元寶一拉,她也不好拒絕。
三個人一起往後山走。陳元寶走在當中,左手挽著劉寡婦的手,右手也不虧待蘇晴煙,時不時地給蘇晴煙指指點點路上的野花。
「這是野薔薇,可以泡茶。」
「這是何首烏,煮雞蛋可以補腎。」
「這是艾草,端午節的時候掛在門口可以驅邪避災。」
蘇晴煙聽得很入神:「元寶哥,你懂得很多呢。」
「那必須的。」陳元寶挺起胸膛說,「我從小就生活在山裡,山裡的哪塊石頭下面有蜈蚣,哪棵樹上有鳥窩,我閉上眼睛也能想得清清楚楚。」
到了楊梅林之後,陳元寶一揮手說道:「看好了。」
他隨口說了一句什麼,山風就「呼」地一下颳了起來,楊梅林里的野果也「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掉在地上滿地都是,好像下紅雨一樣。
劉寡婦和蘇晴煙都看呆了。
「哎喲,這就是抖樹嗎?」蘇晴煙撿起一顆楊梅放進嘴裡,酸得眯起了眼睛,「元寶哥,你這本領可真高。」
「這才到哪兒。」陳元寶又一揮手,山坡上就竄出一隻野兔,跳到了他的腳邊,跟見到親爹一樣。
「元寶哥你是不是已經修煉成精了?」蘇晴煙驚訝的叫了起來。
劉寡婦卻是看得眉眼舒展開來。
陳元寶把一竹籃楊梅塞到劉寡婦手裡說:「嫂子,你回去做楊梅酒,泡上,冬天喝。」
「嗯。」劉寡婦低著頭,嘴角卻是上翹的。
蘇晴煙眼睛很毒,一看這架勢就明白了,也不介意,笑眯眯地湊過去說:「嫂子,你給我留一壇啊。」
「好。」
三個人下山的時候,晚霞把半座山頭都染成了紅色,遠處工地還在轟鳴著施工。
陳元寶兩手背在身後走在中間,心裡非常高興。
——這日子,可不是越來越有奔頭麼。
星期三的時候天氣比較陰沉。
三水村的老人們說,如果早晨雞叫的聲音很沉悶的話,就預示著天氣不好,跟感冒了似的。
陳元寶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翹著二郎腿,眯起眼睛。昨天晚上他就已經算好了,今天有客人來,來的又不是什麼好客。
「嫂子,中午多做點菜。」
「來客人啦?」
「嗯,來個不省心的。」
正在說話的時候,村口就傳來了汽車的聲音。
不是一兩輛,而是八輛。
全是黑色紅旗轎車,一輛接著一輛開進村里來,車牌都是京字開頭的。
村里人都嚇得不敢出門了,透過窗戶縫往外看。
姜文淵從小別墅出來後跑到村口,跑得褲腳都拖到了地上。
「衛老!衛老您一路辛苦了!」
中間那輛車的車門打開,一個穿黑色中山裝的老人被攙扶著下車。
姜文淵急忙上前,躬著腰道:「衛老,一路上可還順利?」
衛昭衡不理他,慢慢走到村口站住,鼻子微微翕動了一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這樣吸氣,慢慢吸,深深吸,吸完之後眼睛裡露出一絲驚訝。
「嗯……」他低聲自語道,「比情報上寫的還要濃郁。」
姜文淵在一旁陪著笑:「衛老,這裡的空氣怎麼樣?三水村位於山谷之中,負氧離子含量很高——」
「閉嘴。」
衛昭衡淡淡的說出了兩個字。
姜文淵的嘴一哆嗦,立刻就閉上了。
衛昭衡不緊不慢地往村里走去,八輛車裡的人也一個接一個地走了下來,都是黑色西服,黑色墨鏡,跟拍電影一樣。
一個高大瘦削,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一直跟在衛昭衡後面大約半步的距離。
這就是衛昭衡身邊的心腹大將,人稱「黑影」。
一伙人浩浩蕩蕩地往陳元寶家的院子走去。
陳元寶還躺在躺椅上,眼睛沒有睜開。
姜文淵小跑到院子門口,賠著笑:「元寶兄弟,衛老親自來看你了,快出來接接。」
陳元寶眼皮一抬說道:「哦,姜叔啊,有誰來?」
「衛老。」姜文淵小聲說,「就是……就是上次我跟你提到的那個人。」
「哦——」陳元寶拉長了聲音,慢慢地爬起來,趿拉著一雙人字拖,搖搖晃晃地走出來。
他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背心,一條大褲衩,頭髮亂蓬蓬的像雞窩一樣,和衛昭衡那八輛紅旗車一比,簡直就像是穿越了一般。
衛昭衡看著面前的年輕人,微皺了一下眉頭。
——就這?
根據情報所言,這就是讓京城幾位大佬心中不安的高人?
「陳先生,久仰久仰。」
陳元寶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然後打了個呵欠:「哎喲衛老,來了就來了嘛,帶這麼多車,挺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