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遲到二十年的復仇!
第319章 遲到二十年的復仇!
「高遠老弟你已經知道兇手的作案手法了?!」
目暮眼前一亮。
看到早日回去陪老婆的希望,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沒錯!」
高遠不緊不慢道,「至於如何發現裝毒藥的瓶子,其實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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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兇手是這三個員工中的一個,他又沒有離開過這裡,那麼裝毒藥的容器肯定還在現場。」
目暮下意識點頭,「是這樣的...」
高遠掃了一眼那三名員工,「而警方搜查時,肯定不會放過任何角落。」
「垃圾桶,抽屜,柜子,花盆,這些明顯的地方都會被檢查,對吧。」
目暮沉默了一下,略有些尷尬點頭。
「對...」
警方好像確實忽略了這些地方。
「所以兇手想要藏東西,就必須選一個警方容易忽略的地方。」
說到這,高遠一攤手。
「廚房水池積攢食品殘渣污垢的三角彎角處,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那裡油乎乎的,一般人不願意伸手去摸。」
「而且就算看到了,也可能以為只是個普通的調料瓶或者清潔劑瓶子,不會多想。」
聽到這,目暮恍然大悟,大力拍著高遠的肩膀讚嘆道。
「不愧是你啊,高遠老弟!」
「居然這麼快就想到了這一點!」
高遠撇撇嘴,並沒有給目暮留面子,「這麼簡單的推理,小學生都能想到,對吧小哀。」
小哀眨眨眼,眸子看向高遠。
又拉上我?
小哀看了看目暮,沒有說話,她可不像是高遠那麼沒禮貌。
不過,這次她還真想到了。
目暮又是尷尬地笑笑。
高遠老弟還是這麼調皮..
不,是謙遜!
要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想到這一點,那豈不是證明他們這群警察很無能?
高遠:喲,你也知道?
眼看現在都要折騰到天黑了。
原本只是簡單取個磁帶的事,耽誤了這麼久。
高遠現在火氣很大啊!
說話也很沖。
至於懟人,松本清長他都照懟不誤了,何況目暮呢。
高遠跟毛利不一樣,他這個人腰太硬,怎麼都彎不下來。
「呵呵,那兇手的作案手法呢?」
目暮扯開話題追問道,試圖把注意力拉回案件本身。
「高遠老弟你可能不知道,衛生間跟辦公室內,都沒有發現毒藥殘留的痕跡。所以.
「」
「所以兇手是讓死者自己把塗抹了毒藥的東西,拿出廁所的。」
高遠打斷目暮的話,直截了當地說道。
目暮:???
「高遠老弟你的意思是?」
高遠將手上的垃圾袋放到地上。
塑膠袋裡裝著一些垃圾,用過的紙巾,還有設計廢稿,以及一個用完了衛生紙的紙筒。
「那個誰,來把這個紙筒拿去化驗一下。」
高遠懶散地衝著剛回來的高木一揮手。
高木一愣,但看看目暮又看看高遠,默默地點頭照做。
還說自己是嫌疑人?
哪個嫌疑人能這麼囂張的指揮警察做事?
目暮下意識看向垃圾袋,看到紙筒後靈光一閃。
「這個是...衛生紙的紙筒?!」
目暮總算反應過來,眼睛瞪大幾分,「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或許死者去廁所,發現沒有紙了,便更換了衛生紙。」
「只要將毒藥塗在紙筒的內壁或者外壁上,死者更換時就會沾到毒藥,並且死者還會自己把紙筒丟到外面來!」
高遠頷首點頭,給了目暮一個讚許的眼神,「目暮警官你偶爾還是很聰明的嘛。」
目暮哈哈一笑,有些得意:「那是...」
他跟小五郎那個糊塗蛋可不一樣!
但隨後目暮笑聲一滯。
等等,偶爾很聰明?
那也就是說,大部分時候高遠都覺得自己是個笨蛋嗎?
可惡!目暮臉一黑。
「但是死者只有左手沾到毒藥,右手卻沒有沾到啊。」
目暮想了想,又面帶疑惑道。
目暮摸著下巴,眉頭緊皺,努力思考來證明自己不是笨蛋。
「按理來說,死者更換衛生紙的時候,雙手應該都會沾到毒藥才對吧。」
「否則死者褲子右口袋怎麼會要毒藥殘留。」
「另外,新紙巾上也應該有痕跡,還有門把手上,但這些地方也沒有毒藥殘留的痕跡啊。」
高遠搖頭,用憐憫的眼神看了目暮一眼。
「我收回剛剛的話...」
高遠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失望,他還是太高看目暮了。
目暮:
」
「」
不是,到底還能不能愉快地破案了?!
高遠老弟的嘲諷,是不是點得太滿了點。
高木原本在一旁謹言慎行,安靜聽著。
可又忍不住,下意識說道。
「笨蛋!應該是死者用的紙巾直接衝進馬桶了吧!」
「這樣直接被沖走,就不會留下痕跡。」
「另外死者可能洗完手,衝掉了手上的毒藥,但出門時又拿起了紙筒!」
「才會出現死者左手拿紙筒,再次沾上毒藥,右手開門,門上沒有毒藥痕跡的情況吧i
「」
高木一口氣說完。
察覺身邊一片安靜,才察覺自己言語不妥。
什麼!他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上司是笨蛋?
高遠用看勇士的目光看著高木。
高木你很勇啊!
他敢懟目暮,是因為目暮需要他這個老弟破案。
那麼高木你呢?
果不其然!
高木只感到一大股殺氣襲來,猛地閉上了嘴,脖子一縮。
再看目暮,已經滿頭黑線地瞪著高木,眼神像是要殺人。
高木能看到目暮警官額頭上暴起的青筋。
高遠也就算了。
現在高木你這個下屬也敢拆我台,還當眾叫我笨蛋?
看來你加的班還不夠多啊...
高木讀懂了自己上司的眼神,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今天他果然不適合說話!
不,他今天就不該來上班!
高遠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拍手鼓掌。
「高木你很聰明嘛,我看這個警部應該由你來當才對!」
高木嚇得冷汗直流,看向高遠的眼神帶著一絲哀怨。
大哥,咱們素來無仇無恨,你別害我啊!
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高木,你給我記住,我才是你的上司!」
目暮果然臉更黑了。
他走到高木身邊,咬牙切齒地小聲說道,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他沒退休前,高木你永遠只是太子!
高木立在原地,低著頭,不敢說話。
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好在目暮也是個寬宏大量的人,沒有太計較高木的口誤。
目暮將話題重新轉到案件上。
「原來如此,這樣也能解釋為何死者褲子右口袋會有毒藥殘留的痕跡。」
「他可能在入廁時候,不小心把沾了毒藥的手站在口袋上了。」
目暮頓了頓,眉頭又皺起來。
「那誰會是兇手呢?兇手又怎麼肯定社長一定會去廁所呢?」
「如果社長不去廁所,或者去廁所時紙筒還沒用完,這個計劃不就失敗了嗎?」
這時,一旁一直沉默的成實突然開口了。
「如果是兇手給社長下了瀉藥的話,就可以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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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暮一怔,眼睛一亮點頭說道:「有道理!」
「如果社長突然拉肚子,那肯定會去廁所,而且會急需用紙!」
但一旁財津先生卻說道,「可是...社長平時都有服用瀉藥的習慣啊。」
「因為他有排便困難的緣故,醫生給他開了瀉藥,他每天都會吃。」
目暮:
」
」
目暮又扭頭看向成實,沒看高遠。
成實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目暮,而是轉向高木說道。
「高木警官,請檢查一下咖啡杯里的咖啡吧。」
「還有社長今天吃過的任何東西,都查一下是否有瀉藥成分!」
高木不敢說話了,只是點頭,默默行動起來。
他現在學乖了,上司問話就回答,不問就閉嘴幹活。
目暮聽完也是眼前一亮。
「沒錯!兇手很可能給咖啡杯里加入瀉藥!」
「我想出島社長再怎麼樣,也不可能給自己咖啡里下藥吧!」
目暮思維打開,一下子活躍起來,舉一反三道。
「也就是說,把垃圾袋拿出去的人就是兇手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絡腮鬍男人也說話了。
他看向令井先生,眼神複雜。
「我記得...令井你出去過吧?就在社長出事後,我看到你收垃圾袋..」
「而且,社長的咖啡也是你沖的,對吧!」
目暮立刻看向令井,「令井先生請你解釋解釋,出這麼大事了,你為什麼第一時間要去收垃圾?」
令井先生表情變得十分緊張,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令井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但最終只說出一句。
「我...我只是太緊張,找點事做...才順手倒垃圾而已。」
「而且,我後面還有其他人去過廁所,如果一不小心觸摸到毒藥,豈不是也會中毒?」
「我怎麼會做這種冒險的事?」
令井的反駁聽起來有理,但語氣中的慌張卻出賣了他。
小哀這時候卻插嘴,聲音清脆而冷靜。
「不,你可以做到只針對出島社長。」
大家的視線又挪到了小哀身上。
「只要根據上廁所的時間,就可以判斷對方有沒有大號了。」
「在廁所停留的時間越長,可能性越大。」
「所以,兇手只需要在對方出來的時候,提醒對方洗手就好了!」
「可以說喂,你剛才好像沒洗手,最好洗一下,我可不想聞到臭味」之類的玩笑話。」
小哀的分析直切要害!
目暮也讚許地點頭,不愧是高遠的妹妹。
「沒錯!令井先生,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令井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眼神中滿是糾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客廳里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兩名同事也忍不住跟他拉開距離。
「令井你說話啊!」
「令井...到底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良久,令井突然抬起頭。
目光直直地看向小哀,眼神複雜難明。
「現在我相信...」令井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你或許是宮野家的女兒了..
「」
小哀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這突如其來的話是什麼意思?
令井先生自嘲地笑了一聲,那笑聲乾澀而苦澀,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好吧...明智偵探果然名不虛傳,居然能這麼快找到我藏毒藥容器的地方...」
「哦?你承認是你下毒了!」目暮眼前一亮,立刻沉聲喝道。
一旁的兩個員工聞言也都很震驚。
他們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令井,仿佛第一次認識這位三十年的同事。
「令井...真的是你?」鬍子男的聲音顫抖,「為什麼?社長對你很不錯啊!」
「大家都在一起工作三十年了!你到底為什麼要殺害出島社長!」
財津先生也說道,「對啊...而且你當初離開過事務所,後來再回來,社長也接納了你啊!」
聞言,令井臉上露出苦澀至極的表情。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因為常年握筆繪圖,指節有些粗大,皮膚粗糙。
「你們根本不明白...不明白出島社長有多過分!」
令井聲音很輕,卻帶著沉重的壓抑。
「當初我自信離開,想要去外面闖蕩一番,結果卻一直沒有公司肯錄用我。」
「你們知道是為什麼嗎?」
其他兩人一怔,但表情卻一下複雜起來,目光也有些閃躲。
看來他們也不是不知情...
令井抬起頭,眼中閃著淚光,但更多的是憤怒和絕望。
「我找不到工作!是因為社長他提前跟其他公司都打過招呼,不要錄用我這個叛徒..
」
「東京的設計圈就這麼大,他這麼一說,根本不會有人錄用我!」
令井的控訴,讓眾人沉默。
包括那兩個員工,也都面面相覷後沉默了。
客廳里。
只剩下令井的聲音迴蕩。
訴盡這三十年所受的委屈和不甘!
「一開始我還不知道這件事...」
令井語氣漸漸平靜,但平靜背後卻是三十年的隱忍和壓抑。
「我很感激社長願意重新給我一次機會!」
「哪怕我的設計成果被他拿走,我也覺得是應該的報答。」
「可是後來...後來我才知道真相。」
令井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出島社長他喝多了,承認他當初就是故意這麼做的!」
「他毀了我的前程,我還一直感激他,你們說,可不可笑?」
「但是都這麼多年了,你為什麼現在才...」財津先生遲疑著說道。
令井聲音變得更加低沉,沙啞。
「沒錯,二十年前我就想殺掉出島了!」
「那時候我剛剛知道真相,憤怒得幾乎發瘋。」
「可是...可是我當時跑去廚房找到刀的時...」
令井閉上眼睛,似乎在回憶那一幕,「那孩子突然出現在我身後。」
小哀一怔。
令井先生說的該不會是她姐姐吧?
還真是!
「是小明美,那時候她才不到五歲吧,像個天使一樣可愛。」
令井臉上浮現出一絲溫和的笑意,但那笑意轉瞬即逝,化為更深的悲哀。
「那孩子用她那陽光般溫暖的笑容,撫平了我心中的憤怒...」
「她問我:叔叔,你怎麼了?」
「那一刻,我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令井的聲音哽咽了。
「我看著那孩子純真的眼睛,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
「我怎麼能在一個孩子面前做這種事?我怎麼能讓她看到這麼醜陋的一幕?」
高遠扭頭看了宮野明美一眼。
發現宮野明美表情帶著憐憫與同情,也帶著幾分無奈。
令井擦去眼角的淚水,繼續說道。
「本來,我已經放下了這一切...我告訴自己,算了,就這樣吧。」
「有一份工作能養活自己,就這樣過下去吧。」
「可是前段時間!」
「社長又一次在酒後提起此事,並嘲諷我,說令井啊,你就是離不開我,離開我你什麼都不是」。」
「那一刻,被我打消了二十年的殺意重新點燃了。」
「我要殺了他!我想殺掉這個毀掉我人生的混蛋!」
令井聲音顫抖著說道。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像野草一樣瘋長,再也控制不住。
聽到這,眾人都沉默不語。
成實輕輕嘆了口氣,目暮表情複雜,高木則面帶不忍。
絡腮男和財津一臉震驚和難以置信,沒想到社長居然會做出這種事。
令井先生面帶滄桑,緩緩道。
「半年前,明美小姐來的時候,我很高興...
「以為又能看到那份溫暖的笑容,能再次打消我心中的殺意。」
「我想,或許能再次平靜下來。」
「可她並沒有在一周後帶著妹妹回來拜訪...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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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井苦笑著搖頭,「但,我的殺意也再次難以抑制。
「尤其是今天!」
「在從明智偵探那裡得知,社長居然一直沒有給宮野家租金,不想給明美小姐應得的錢後!」
「我終於下定決心,要殺掉這個道貌岸然的社長。」
「這個毀了我一生的無恥之徒!」
令井說完後,仿佛用盡了所有力氣,靠到牆上。
整個人顯得疲憊不堪。
最後,令井看向高遠複雜道,「沒想到,最後識破我的人是您,您果然像傳聞中一樣厲害啊,明智偵探。」
誰知高遠卻搖了搖頭,平靜地說道。
「不,並不是我,發現藏毒容器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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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井:「什麼?」
高遠看了一眼身旁,才緩緩道,「提醒我水槽問題的人,是明美小姐...」
令井依舊不明白,「你...說什麼?」
高遠沒有再解釋什麼。
「她讓我轉達對你的問候...以及轉告你,很抱歉她失約了。」
令井沉默了幾秒,苦澀笑道,「這樣嗎...」
「或許是我太貪心了。
「還以為....
」
「上天能給我第二次獲得救贖的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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