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董事長雖然間接害死我父親,但我仍然感激她?
第491章 董事長雖然間接害死我父親,但我仍然感激她?
「看來你們是真把老夫當成兇手看待了。」
面對目暮警官的詢問,如月峰水顯得極為不配合,抬起那雙混濁老眼掃了目暮一眼,嘴角帶著一絲嘲弄。
「哼,老夫跟那個女人說的什麼,你們還無權過問,除非認定老夫就是嫌疑人,把老夫請回警局才行!」
「不過就算你們把我抓起來,警視廳真的承受得了後果嗎?老夫在日本的影響力我想不必多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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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如月峰水一副就算我是兇手,你們也奈何不了我的樣子,毛利小五郎頓時有些紅溫了:「你這個混蛋說什麼!假如你是兇手的話,那警方絕對也是照抓不誤的.....」
眼看毛利小五郎被激怒,目暮連忙上前安撫自己的老弟:「毛利老弟,不要生氣,如果這樣就中了他的圈套了。」
聽到目暮壓低聲音說出的後半句,毛利小五郎這才重新冷靜下來,不過看著得意洋洋的如月峰水,還是恨得牙痒痒。
他還從未見過如此囂張的兇手呢!
沒錯,如月峰水如此不配合,再加上猖狂的樣子,在大多數人眼中,已經坐實了他就是兇手的身份。
就連他為何會如此狂妄的原因,也是顯而易見,無非是仗著警方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是兇手,再加上他是著名畫家身份,以及他已經快要八十歲的緣故。
如月峰水沒有孩子,無親無故,還真是個麻煩人物。
目暮十三無奈道:「毛利老弟,就算是坐實他是兇手,恐怕這件案子也很難辦啊....」
毛利鐵青著臉,他當然知道這一點,目暮十三說的沒錯,就算警方逮捕了他,估計他也不會待在監獄裡,而是會被迅速保釋出去。
這樣的人物,如果死在警署或者監獄裡的話,不管他是不是正常死亡,或者因病而死,媒體都會抓著這一點大做文章的。
「難道說,就要這樣看著他逍遙法外不成嗎!」毛利狠狠的說道:「法醫那邊有消息了嗎?」
現在雖然警方手頭上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如月峰水就是兇手,但如果警方在死者身上找到搏鬥過的痕跡,或者指紋的話,就不一樣了。
就算是奈何不了如月峰水,但毛利小五郎也絕不可能放過他!
目暮十三搖頭:「暫時還沒有,因為資源緊張的關係————鑑識科的人已經在觀景台那邊取樣了。應該很快能判斷出來常磐美緒最後墜亡的位置,或許會有幫助。」
其實目暮十三更傾向於,將這起案子定性為意外或者轉入漫長的調查之中。
一來可以避免輿論壓力,二來起碼上層壓力會小一些,三來————因為他們手頭上實在沒有什麼證據。
如果隨隨便便就將如月峰水逮捕,那購買了大量如月峰水畫作的那些大富豪怎麼辦?
到時候畫作的價格一定會貶值,壓力也會隨之而來————
真是難辦啊。
現在看來,將此案定性為常磐美緒意外墜樓案,反倒成為了最好的選擇。
對各方都好交代,影響也最小。
只是這些話,目暮也實在不好跟毛利小五郎說出口,這豈不是讓昔日下屬覺得他不夠正義嗎。
就在雙方陷入沉默之時。
柯南也沒有閒著,他開始觀察起來如月峰水的狀態。
柯南其實也開始傾向於是如月峰水殺的人了。
畢竟如月峰水那份幸災樂禍的樣子,實在太明顯了,如果不是跟對方有深仇大恨的話,怎麼也不會這樣吧?
不過問題是,如月峰水剛剛趁亂先回家了,就算有什麼線索,也很可能被他銷毀了。
柯南眼睛一轉,決定換個突破方向。
「澤口姐姐————」
柯南跑到一旁站著的,垂著腦袋雙手攪在一起,看起來像是在擔憂又像是在發呆的澤口知奈美面前,操著一口稚嫩的童音,仰起頭呼喊道。
澤口知奈美微微抬起頭,看見站在面前的小男孩,沖自己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她強顏歡笑了一下,輕聲問道:「?是柯南小朋友啊,怎麼了?」
「我剛才看了監控錄像,」柯南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澤口姐姐你是跟如月峰水爺爺一起來的吧?」
澤口知奈美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沒錯,是董事長讓我去請如月老先生的。」
「那是為什麼呢?」柯南繼續追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捕捉澤口知奈美臉上任何的細微變化。
澤口知奈美表現得很有耐心,她想了想,回答道:「可能是因為晚上拍賣如月老先生的畫作有關吧。董事長原計劃是邀請他參加晚上的拍賣環節,但後來————」
她停頓了一下,斟酌措辭,該不該告訴柯南。
不過看到柯南期待的眼神..
「其實董事長一開始是要求不再邀請如月老先生的,」澤口知奈美小聲補充道,「但是她後來又改變了主意。讓我去把老先生請來,說想跟他當面談談。」
柯南眯起眼,開始思索起來。
這件事聽起來有點奇怪。
常磐美緒為什麼突然不要如月峰水參加典禮,又邀請他來私人談話?
從柯南了解到的信息來看,常磐美緒對如月峰水一直非常尊敬,就算如月峰水態度再差,她也總是禮貌有加。
不應該因為上午的一點小矛盾就拒絕讓他參加典禮。
況且,如果不邀請如月峰水,晚上拍賣畫作肯定不妥,會讓外界猜測兩人關係出現裂痕,進而影響畫作價格。
除非,常磐美緒已經知道了些什麼——但是從什麼時候知道的?
柯南腦海中突然飄出高遠的身影!
沒錯,就是辣個男人!
柯南記得,中午常磐美緒帶著高遠跟毛利大叔一家去酒店參觀,就是跟著高遠一起走的。
難道說那時候,高遠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並且提前警告了常磐美緒?
不是沒有可能....
不怪柯南這麼想,因為高遠那傢伙向來如此。
這也是讓柯南鬱悶的地方,高遠總是能隨隨便便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甚至猜到誰會死掉。
但他又不肯提前說出來...
不過高遠不在場,柯南只好暫時壓下好奇,繼續問道:「那澤口姐姐,你知道常磐阿姨跟如月先生都說了什麼嗎?」
澤口知奈美微微搖頭,語氣有些無奈地說道:「我剛把如月老先生帶過去沒多久,董事長就讓我和原佳明先生一起離開了。」
「嗯,她說想和如月老先生單獨談。」
「那澤口姐姐,」柯南不依不饒地追問,「你知道兩人為什麼有矛盾嗎?當時他們有吵架嗎?」
澤口知奈美遲疑了一下,像是努力在回憶。
她微微蹙起眉,思考了幾秒後才緩緩說道:「原本如月老先生是拒絕前來的,還讓我
轉告董事長一句話。」
「什麼話?」柯南追問。
「他說————」澤口知奈美的聲音低了幾分,她跟那個議員先生勾結的事,遲早有一天會東窗事發。一切都會在隨後見分曉。
柯南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如月峰水果然知道些什麼。
他所指的跟議員勾結,應該就是常磐美緒和大木議員之間的利益往來。
那段關係早已在圈內半公開。
甚至柯南都不覺得違和,哪家財團沒有資助過政客呢,這在日本再正常不過了。
但像如月峰水這樣直白地說出東窗事發和見分曉這樣的字眼,說明如月峰水掌握的證據比想像中更多。
「那為什麼如月峰水老先生後來又願意來了呢?」柯南追問道。
澤口知奈美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如月老先生回房間待了一段時間,後來就出來了,說可以再見董事長最後一面。」
聽到最後一面這四個字時,柯南感覺有一道寒芒從後背猛地滑過。
這個「最後一面」,究竟是兩人關係的最後一面,還是兩人生命的最後一面?
這還真不好說。
柯南壓下心裡的不適感,繼續問:「那原佳明叔叔跟常磐美緒阿姨關係怎麼樣?」
澤口知奈美聞言立刻道:「他們關係很好,原先生是個從不跟人吵架的人,做事也很認真,董事長很倚重他。」
「那兩人就沒有矛盾嗎?」柯南又追問道。
澤口知奈美皺了皺眉頭,思索了片刻:「有一段時間原桑的狀態不太對勁,好像經常遲到早退,有些心不在焉,據說他當時好像在偷偷接私活。」
「後來被董事長發現後,狠狠訓斥了他一番,但那已經是挺久之前的事了。」
柯南點了點頭,把這條信息默默記在心裡。
看來原佳明跟常磐美緒也不是完全沒有矛盾。
那麼,澤口知奈美呢?
柯南審視地看著她,一個剛失去老闆的秘書,不該對一個小孩的盤問這麼配合才對吧。
澤口小姐要麼是真的太善良,甚至願意跟一個小孩說這麼多,要麼就是另有所圖。
但是他一個孩子,澤口知奈美能有什麼企圖?
「那澤口姐姐,」柯南換了個問題道,「你對美緒阿姨是什麼看法?你們有過矛盾嗎?」
澤口知奈美微微一怔,像是沒想到一個孩子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澤口知奈美低頭看了柯南一眼,意外的說道。
「柯南小朋友,你看起來好嚴肅啊,一點都不像小孩子呢。」
柯南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感到一陣涼意順著脊背爬上來,像是一隻手輕輕搭在了他後頸上。
該死,他又有些狂妄了。
是因為太想完成答應小蘭的事,所以急了嗎?
柯南連忙裝傻,撓著頭嘿嘿乾笑了兩聲:「因為高遠哥哥是我的偶像啊!高遠哥哥超級厲害的,我也是跟著他學習的,以後也想成為像他一樣的名偵探。」
「不過現在高遠哥哥不在,我先幫他問問,等回頭轉告高遠哥哥——
澤口知奈美看著柯南,微微點了點頭,相信了柯南的話,嫣然一笑道:「明智偵探確實很厲害,我聽說他甚至可以不在現場,就輕易推理出真相來。」
澤口知奈美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希望明智偵探他這次也能快點破案吧。」
柯南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背後的冷汗已經浸濕了襯衫。
他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女人,絕不是他剛才以為的那樣簡單。
澤口知奈美看似配合,卻滴水不漏。
她說出的每一條信息都恰到好處,既不會顯得隱瞞,也不會真的暴露什麼,更沒有任何破綻,但又撇清了自己的嫌疑。
將嫌疑轉移到如月峰水身上。
不過假如她說的都是實話的話,那想撇清自己的嫌疑,倒也無可厚非了。
「其實我對董事長她是非常感激的,因為董事長願意提拔我作為她的第一助理秘書,這對我來說是非常珍貴的機會呢。」
澤口知奈美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說起自己。
「雖然董事長經常會責罵我,但也都是我太笨的緣故,給她添麻煩了,才會教訓我,董事長她從來不會真的扣我工資或者獎金。」
柯南默默點頭,聽起來常磐美緒確實是還算不錯,畢竟是毛利大叔的學妹嘛,應該也不算什麼壞人。
「不過說起來,我想董事長她可能也是因為我父親的緣故,才破例招我進來的。」澤口知奈美卻突然話鋒一轉,幽幽嘆氣說道。
「?」柯南一怔。
「因為我父親他之前是一位報社記者,當時他在西多摩市的日報社工作,報導了常磐集團跟大木議員有非法交易的事情——後來爸爸他被報社開除了,因為他本來就有心臟病,就因為意外去世了——」
澤口知奈美輕聲說道:「當時我還在東京上大學呢,也是後來才知道這件事。」
柯南眨了眨眼,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麼一出?
那也就是說,澤口知奈美也有理由殺死常磐美緒咯?
畢竟她父親曾經想曝光常磐集團賄賂官員的事,結果遭到報社開除,這肯定不是正常離職。
「不過董事長她知道這件事,並且還向我鄭重道歉了。」澤口知奈美又說道:「其實這也不怪她,這件事不是董事長直接授意的,或許是大木議員吧。」
「總之,我想我爸爸他的去世,只是個意外而已————並且董事長也因此還給了我在她
身邊工作的機會,我很感激她。」
柯南默默點頭,沒有再說話了。
就在這時,鑑識科的警員匆匆下來,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找到了目暮警官。
目暮警官眼前一亮,提高音量道:「你說在案發現場發現了這個碎成兩半的茶杯,疑似是兇手留下的記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