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狗都不吃
第297章 狗都不吃
卡爾面帶笑意，看著這群瞬間變成餓狼的矮人。
他不緊不慢地拿起一個木碗，用長勺舀了一碗麵條，又舀了一些湯。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端起碗，湊到嘴邊。
「吸溜。」卡爾嗦了一口湯，發出長長地、充滿愉悅的鼻音。
湯汁入口的瞬間，他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噢————就是這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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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故意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睜開眼睛，又掃了索林他們一眼。
這一幕，成了壓垮矮人們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甘道夫的呼吸變得粗重，索林的眼睛開始冒血絲。
其他矮人，更是蠢蠢欲動，幾乎要撲上來搶鍋。
「卡爾！快分！現在立刻！」」索林的聲音幾乎是在低吼，卡爾這才慢悠悠地放下碗，掃視了一圈餓狼般的同伴。
「好好排隊，一個個來，誰爭搶跟插隊，那就沒他份了。」
話音剛落，甘道夫立刻站直身體，做出一副「我最守規矩」的模樣，站到了卡爾身前。
索林猶豫了一秒，還是站到了甘道夫後面。
其他矮人也迅速排成一列，儘管隊伍歪歪扭扭。
不時，有人試圖往前蹭，但在卡爾嚴厲的目光下，最終還是保持了基本秩序。
比爾博毫無懸念地被排到了最後，他嘆了口氣，認命地站在隊尾。
他伸長脖子望向最前方，看著一碗碗金黃色的麵條被舀出，傳到一個個迫不及待的人手中。
分發餐具時出了點小插曲，卡爾給每個人發了一雙筷子，那是用細樹枝削制的，打磨光滑。
但矮人們拿著這兩根細木條，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用。
「這————這是什麼？」菲力捏著筷子，像拿著什麼危險物品。
「餐具，就像我這樣。」卡爾示範了一下。
他用筷子輕鬆夾起幾根麵條，送入口中，動作優雅流暢，看得他們目瞪口呆。
索林皺著眉頭嘗試，但筷子在他粗壯的手指間，顯得格外不聽話。
他努力夾了好幾次，麵條一次次滑落，連碗裡的湯都濺出來一些。
不一會，他的臉色逐漸發紅，血壓上升，其他矮人也面臨同樣的情況。
波弗的筷子直接掉進了碗裡，畢弗試圖夾起麵條，但用力過猛，把麵條夾斷了。
多力更慘，他乾脆用兩根筷子當叉子，試圖刺起麵條，結果把碗都戳翻了。
「這玩意兒根本沒法用！」奇力最終放棄，把筷子往地上一扔。
「我們矮人的手是用來握斧頭和錘子的，不是玩這種小木棍的！」
「同意！」菲力附和，也扔掉了筷子。
索林深吸一口氣，看著碗裡漸漸冷卻的麵條，又看了看那兩根不聽話的細木條。
最終，驕傲讓位給了食慾，他放下筷子，直接伸出雙手，用手抓。
其他矮人見狀，紛紛效仿，一時間，營地中響起一片「吸溜吸溜」和咀嚼聲。
他們們用粗壯的手指撈起麵條，塞進嘴裡，湯汁順著鬍子流下來也顧不上擦，只顧著吃。
而甘道夫堅持使用筷子，他靠在一棵樹後，背對眾人，小心翼翼地夾起麵條，一根一根地送入口中。
他的動作雖然笨拙，但至少保持了基本的體面。
每吃上一口，他就發出滿足的嘆息，鬍子隨著咀嚼輕輕顫動。
比爾博倒是較快掌握了筷子用法，經常烹飪與時而維修物品，讓他能駕馭這對餐具。
他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睛逐漸睜大，這是他吃過的最美味的食物。
數分鐘後，所有麵條被消滅一空。
矮人們坐在篝火旁，舔著碗裡最後一點湯汁，臉上掛著回味的表情。
巴林摸著鼓起來的肚子，滿足地打了個嗝：「美味至極，份量看起來不多，飽腹感卻不低。」
「沒錯，這才像是矮人該吃的食物。」德瓦林接口，他舔著手指。
「我們以前吃的是什麼鬼東西？」波弗瞥了一眼旁邊那鍋被遺忘的糊糊，表情嫌惡。
畢弗調侃道：「巴林的特製燉菜！吃了能讓人忘記所有煩惱。」
——
「因為，你的全部注意力，都會被難吃的味道占據。」
巴林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奇力等人甚至想去舔鍋，鍋底還殘留著一些湯汁和油漬。
但卡爾眼疾手快，一把將鍋搶了過來：「不行，太噁心了。鍋我來洗。」
頓時，幾人露出失望的表情，但也不敢真去卡爾手中搶。
甘道夫終於吃完了，他放下碗筷，優雅地用一塊手帕擦了擦嘴和鬍子。
然後，他走到卡爾面前，微微低頭，用誇張地語氣說。
「噢，卡爾先生，請允許我向您表達最深的敬意。」
「沒想到，您還是一位藝術大師，烹飪的藝術。」
卡爾笑了笑：「過獎，藝術談不上，只是些尋常手藝。」
比爾博用手背，抹去嘴角的湯汁，滿足地嘆了口氣。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瞥見旁邊那口被移開的坩堝。
巴林烹飪的那鍋糊糊還在那裡，已經冷卻凝固，表面結了一層灰白色的膜。
「夥計們，那坩堝里烹飪的食物，怎麼處理？明天吃？」比爾博突然開口。
霎時間，全場寂靜。
索林、巴林、德瓦林————所有矮人都轉過頭，看向那口坩堝。
他們臉上的滿足表情，逐漸凝固，然後轉為複雜的神色。
享受到那麼美味的食物後，再讓他們回去吃那種糊糊？
這誰接受得了？那玩意，狗都不吃好吧！
巴林清了清嗓子，有些尷尬：「呃——那個——其實也不是非吃不可————」
「但這是食物啊，是花錢買的物資，不能浪費。」奇力說，表情糾結。
菲力眼睛一轉，看向比爾博：「要不，比爾博，你吃掉？」
「你是霍比特人，胃口大，而且剛才你吃得最少。」
索林等人紛紛看向比爾博，目光中帶著期待。
他們不是期待比爾博享受美食，而是期待他解決這個難題。
比爾博連忙搖頭，雙手在胸前交叉揮舞：「不不不，我已經吃飽了，撐死我也塞不下。那可是整整一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