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瑞達加斯特
第306章 瑞達加斯特
然後，扭過頭去，專注地盯著叢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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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用自己的武器就夠了。」索林簡短地說，語氣生硬。
就在這時，叢林中傳來的聲音愈發清晰。
三人交談這一會，聲音已非常接近，幾乎就在叢林邊緣。
終於，兩隻巨大的兔子，率先從樹林中鑽出。
它們的體型遠超普通野兔，每一隻都有中型犬大小，長耳豎起。
這兩隻兔子排列整齊，肩並肩，像受過訓練的士兵。
更奇怪的是，它們身上繫著粗糙但結實的繩索，繩索向後延伸進樹林深處。
然後是第三隻、第四隻————一群同樣大小的兔子從樹林中湧出。
它們每隻都繫著繩索，排列成兩列，像是在拉著什麼東西。
奇力已經拉滿了弓，盯著兔子們身後的草叢，箭尖微微移動，就等著那後面的人出現了。
但甘道夫看到那些兔子，臉上的緊張表情突然放鬆，變成了驚訝和瞭然。
他連忙喊道：「別射箭！放下武器，那是我的朋友！」
他轉向卡爾和索林，快速解釋：「之前提過五位巫師中的褐袍巫師，瑞達加斯特。」
「他精通動物語言，那些兔子是他的————呃，通行工具。」
話音未落，兔子們拉的「東西」，從草叢裡沖了出來。
那是一輛簡陋的橇車，由幾塊木板加樹枝拼成，繫著十幾根繩子，每根繩子都拴在一隻兔子身上。
兔子們拉著橇車，在平地上狂奔，速度快得驚人。
而站在橇車上的人——「小偷！火！殺人犯！」一個驚慌失措的聲音喊道。
橇車在衝出叢林時，撞上了一塊石頭，整個翻倒。
車上的人被甩飛出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砰」地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那人手忙腳亂地爬起身，帽子掉了，露出一頭亂糟糟的褐色頭髮。
其中還夾雜著樹葉、羽毛和不知名的草屑。
他的長袍是褐色，已破舊不堪，上面沾滿了各種污漬。
他看起來完全是個瘋老頭，一邊拍打身上的塵土。
一邊嘰里咕嚕地念著眾人聽不懂的話語，手在空中胡亂比劃。
「瑞達加斯特！清醒一點！你來這幹什麼？！」
甘道夫翻身下馬，快步來到他身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搖晃。
被一陣搖晃，瑞達加斯特迷茫的眼神終於聚焦了一些。
他眨了眨眼，認出了甘道夫，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甘道夫！我在找你，大事不好了！」他的聲音急促，但至少能聽清了。
他抓住甘道夫的手臂，手指因用力而發白，眼裡滿是慌亂。
甘道夫皺起眉頭，追問：「什麼事？快說！」
瑞達加斯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卡住了。
他歪著頭，眼神再次變得迷茫，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自己頭髮里的羽毛。
幾次欲言又止，最後來了一句：「呃——我忘記什麼事了，讓我想想————」
甘道夫臉色一變，深深嘆了口氣，白鬍子下的嘴唇緊抿，臉上浮現出明顯的無奈。
這就是瑞達加斯特，動物學家、自然守護者，但同時也是最健忘、最散漫的邁雅之一。
有時候，他甚至會忘記自己是誰，為什麼要來某個地方。
卡爾一直在觀察周圍的動靜，他的感官告訴他，另有追兵正在接近。
不僅僅是從瑞達加斯特來的方向，還有從側翼包抄過來。
並且，數量很多，有四十個以上的心跳聲。
「你那麼著急趕路，尋找甘道夫，你身後難道有敵人追擊？」卡爾立刻插話。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瑞達加斯特被堵塞的記憶。
他猛地抬頭，眼睛瞪大，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黑暗籠罩大地，萬物停止生長，空氣中瀰漫著腐臭的氣息————」
「森林在死去，動物在逃亡————」
「黑暗的力量在接近我們，從多爾哥多來！」
「多爾哥多？不可能，那個堡壘早已荒廢！」甘道夫一怔，下意識地反駁。
「廢墟活了！我親眼看到了！巨大的蜘蛛，黑色、多毛————」瑞達加斯特打斷他，聲音尖銳。
「它們在森林裡織網，捕捉一切活物。」
「那些蜘蛛肯定是昂哥立安的後代，我跟蹤它們，它們來自多爾哥多！」
昂哥立安，這個名字讓甘道夫的臉色微變，那是第一紀元的存在。
巨型蜘蛛之母，曾經吞噬雙聖樹生命，給世界帶來無盡的黑暗。
瑞達加斯特沒繼續講述，而是手忙腳亂地在懷裡摸索。
他從那件骯髒的褐色長袍內，掏出一個用布緊緊包裹的長形物體。
布包看起來很舊，邊緣已經磨損，但系得很緊。
他將布包塞給甘道夫，手指顫抖：「拿著這個，甘道夫，我在多爾哥多得到的————」
甘道夫接過布包，入手沉重，質感像是金屬。
他正準備解開包裹，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
「諸位，沒空閒聊了，有很多敵人尾隨瑞達加斯特而來。」卡爾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更嚴肅。
甘道夫準備解開包裹的動作一滯，來不及看，連忙將布包塞進挎包。
瑞達加斯特聽到這話，衝到自己的橇車旁：「甘道夫，我去引開它們！」
甘道夫果斷搖頭：「不行，瑞達加斯特。那可是剛達爾座狼。
「它們能把你撕成碎片，連你的兔子一起吃光。」
「嘿嘿，這可是羅斯加堡兔子！最快的兔子！座狼追不上它們！」
瑞達加斯特卻一臉自信，抬起手，用大拇指示意了一下身後的兔子們，甘道夫猶豫了，他看了看瑞達加斯特，又看了看那些兔子。
最終，他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小心點，瑞達加斯特，引開它們就立刻撤退。」
「放心！我和我的朋友們很擅長這個！」瑞達加斯特已經解開了所有兔子，跳上了橇車。
他揮動韁繩，兔子們立刻開始奔跑，像一陣風，一下子竄了出去。
瑞達加斯特驅使著它們故意繞圈子，在平原上四處亂跑，嘴裡發出各種古怪的叫聲。
果然，追兵注意力被吸引，叢林中傳來座狼咆哮聲和半獸人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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