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空間裂縫
第335章 空間裂縫
那絲絲縷縷纏繞著米雅莉、如附骨之疽的漆黑氣息。
在接觸到這金光的瞬間，便發出細微「滋滋」聲響，迅速消融化為虛無。
米雅莉疲憊的神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她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略顯消瘦的身體，在神力滋養下恢復豐盈與凝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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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周身那衰敗的氣息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煥然一新、充滿生機的活力。
卡爾在驅散米雅莉身上的污染後，神力並未完全收回。
而是分出一部分，化作無數更加細碎的光點，灑向黑色水域。
光點融入墨黑的湖水中，很快，平靜的水面開始泛起微光。
以光點落下的位置為中心，一圈圈清澈的漣漪蕩漾開來。
那濃稠的黑色迅速變淡、稀釋，先是深黑，然後是灰黑，接著是渾濁的灰色。
最後，在光點的持續作用下，褪去所有色彩。
恢復成湖水本該有的、透明的淡綠與蔚藍交融的顏色。
整個淨化過程，安靜無比，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
困擾米雅莉數月、讓她幾乎耗盡力量的污染，在卡爾舉手投足間便被拔除。
就在淨化即將完成的最後時刻，卡爾擴散並的超級感官，掃過這片水域時，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湖心深處，那片剛被淨化、理應最「乾淨」的區域。
在他的感知中，卻始終存在著一種極其微弱、難以言喻的違和。
那感覺就像一幅畫作上，有一個針眼大小、顏色略有偏差的點。
如果，不集中注意力刻意尋找，根本無從察覺。
卡爾將全部感知集中到那片區域，視線穿透湖水，直達湖床。
在湖床上，某處不起眼的岩石旁，那的水流動存在細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擾動。
那不是水流自然形成的波紋，也不是生物游過的痕跡。
而是像一種————空間結構上的「褶皺」或「裂縫」。
它微小到幾乎不存在，如果不是卡爾專注探查，恐怕也會將它忽略。
裂縫本身並不散發邪惡氣息，甚至沒有能量泄露。
但它就像一道沒被完全縫合的傷口，隱藏在健康肌膚之下，脆弱而不穩定。
「一道空間裂縫————難怪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卡爾心中瞭然。
這道裂縫隱蔽至極，連在湖泊的米雅莉都未曾察覺，但它卻是最危險的隱患。
那些邪神，恐怕就是通過類似這樣不穩定、天然或被動形成的空間薄弱點。
從而繞過芙蕾雅設立的法陣，將自身的力量滲透進來。
想通了關鍵點，卡爾的心情卻並不輕鬆，他能淨化污染、驅散邪惡。
對於這種空間裂縫，他暫時沒辦法，空間力量目前他沒接觸過，更別提掌握。
卡爾默默記下裂縫的位置和特徵，等以後掌握了空間力量再想辦法。
淨化完成，卡爾收回了神力，此刻，那片區域水質清澈透亮。
在陽光下波光粼粼，仿佛從未被污染過。
而岸邊的米雅莉，不僅完全恢復，氣息比之前更加強盛、純淨了幾分。
她周身水光與淡淡的金色光暈，交相輝映，顯得神聖而美麗。
「這————這種感覺————」米雅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煥然一新的雙手。
她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不僅恢復了。
甚至，因為卡爾神力滋養，比污染發生前還要強上少許。
突如其來的驚喜與力量的充盈感，讓她忘記了矜持。
她像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雀躍地操控著水流。
一道道水柱從湖面沖天而起，在空中炸開成晶瑩的水花。
另一股水流，則在她周身盤旋遊走，時而化作薄薄水幕，時而凝聚成各種簡單的形狀。
她完全沉浸在這更勝往昔的力量中，渾然忘了那位賜予她這一切的「冕下」還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卡爾確實在看著，而且看得饒有興致，米雅莉本就是水之精靈，姿容秀美空靈。
此刻，對方褪去疲憊與陰霾，在水光環繞下嬉戲，更顯靈動。
她操控水流的姿態優雅自然，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韻律感，確實賞心悅目。
玩了一會兒，米雅莉終於從興奮中回過神來。
她眼角餘光瞥到，卡爾那平靜注視的目光，動作頓時一僵。
她臉頰飛快地浮起兩抹紅暈，連忙收斂了所有水流，規規矩矩地站好。
她微微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抱————抱歉，冕下。」
「我——我失禮了，在您面前如此失態————」
卡爾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笑意：「不必道歉，米雅莉，看到你恢復活力，我很高興。」
他也不希望在他身邊的人，某一天變得在他面前戰戰兢兢。
甚至，連一舉一動都要反覆思量，失去原本的個性。
卡爾的話語，讓米雅莉心中的忐忑消散了不少，對卡爾的崇敬中又添了一分親近。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感激，卡爾目光投向廣闊的湖面。
他又看了看米雅莉，提出了一個讓後者意想不到的事。
「米雅莉，你有沒有想過，離開維吉瑪湖，去其他地方定居？」
「離開？維吉瑪湖？」米雅莉怔住，眼中閃過驚愕，這驚愕又被難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
難道說？她要跟神只住在同一片地域？！
據說，只有受到神只眷顧的生靈，才有可能獲得如此殊榮。
她從未敢有過這樣的奢望，冕下為何突然這麼問？是——是一種試探嗎？還是————
卡爾沒有在意米雅莉複雜的心緒，他注視著略顯緊張的寧芙，自顧自地陳述著理由。
「你所處的這片維吉瑪湖，湖心深處，隱藏著一道空間裂縫。」
「我能夠淨化污染，卻暫時無法讓它徹底癒合，只要這裂縫一天不消失。」
「邪神的力量，就有可能再次找到縫隙滲透進來，這裡已不再安全。」
「我目前居住的地方，名為泰拉，那裡有河流，但暫時沒有合適的湖泊。」
「不過，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花些時間，為你挖掘開闢出一個新的、完全屬於你的湖泊。」
挖一個湖？為我？米雅莉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冕下親自為她創造居所？這簡直——但她立刻又想到了維吉瑪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