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都是因為天球交匯
第338章 都是因為天球交匯
她拉著卡爾在房間的長椅上坐下，緊挨著他，仿佛怕他再次消失。
「那天你帶著小島飛上高空，我們一開始以為你戰勝了邪神。」
「或者，可能需時間處理後續，又或受了傷在調養————」
「但一天、兩天————四個多月過去了，你毫無音訊。」她看著卡爾的眼睛，問道。
「對付邪神時，你不是占據優勢？後來究竟發生什麼？這段時間，你去了哪裡？」
卡爾看著特莉絲擔憂而急切的眼神，組織了一下語言，用她更容易理解的說法開始解釋。
「特莉絲，關於天球交匯，你知道吧？」
特莉絲點了點頭，作為一位女術士，她當然知道這歷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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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的意思是————」
「天球交匯的影響，遠比你們通常認知的更加深遠。」
「它不僅是一次性的事件，留下了諸多世界重疊的痕跡和生物。」
「更重要的是，它在時空上造成了持續性、不穩定的影響。」
「這些影響包括產生各種或明顯、或隱蔽的空間裂縫。」
「以及————在特定條件、特定時間、特定能量擾動下，短暫開啟通往其他世界的傳送門。」
特莉絲的瞳孔微微收縮，一個驚人的猜想，逐漸在她心中成形。
「在那天，高空之上我與邪神化身戰鬥，對那片區域造成了劇烈衝擊。」
「恰好因為我們力量碰撞，觸發了一道本就因天球交匯而存在、不穩定的空間薄弱點。」
「它短暫地形成了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通道。」
「而有一位遠超那個化身的神祇，將注意力投射過來，試圖抓住我。」
「我沒時間猶豫，必須要做出選擇，要麼留在原地，被另一位更可怕的存在攻擊。」
「要麼————利用這道裂縫，暫時離開躲避追擊，我選擇了後者。」
「我穿過裂縫，進入了另一個————」卡爾聲音很平靜，但特莉絲能想像出當時的驚險。
接下來的數分鐘，卡爾以相對簡潔的方式，向特莉絲講述了自己在「中土世界」的經——
歷。
他提到了那個世界的概貌、人類、精靈、矮人、霍比特人，提到了自己遇到的夥伴。
固執的矮人王子索林·橡木盾，睿智的巫師甘道夫等等。
當然，他略過了系統的存在，並將穿梭世界的事，歸於「天球交匯殘留裂縫」的觸發。
使得整個經歷，聽起來雖然奇幻無比，但仍在特莉絲現有法術知識的理解框架之內。
「————所以，我不是有意失蹤，為了幫助夥伴，在那裡停留了一段時間。」
「直到我找到了方法，確認能返回，才立刻趕了回來。」
「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存在差異，那邊過了一年多的時間，但這裡————」
「只是過去了四個多月。」特莉絲接口道，她的眉頭緊緊皺起。
她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卡爾的手臂，力道有些大。
「天啊——卡爾——當時幸好你走得快，反應果斷。」她喃喃道，聲音帶著些許顫抖。
慶幸之後，緊接著湧上心頭的是一種無力與氣餒。
特莉絲低下頭，聲音變得低沉：「可惜——我們幾乎幫不上你的忙。」
「面對這種層面的危機————我們的法術、力量如此渺小。」
「遇到危險時，你只能獨自一人面對，連告知我們都做不到————」
她話語中，充滿了對自己的挫敗感。
她一直努力提升自己，就是希望能在關鍵時刻，幫上卡爾的忙。
卡爾保持著沉默，不知道怎麼說安慰的話，他並不擅長安慰別人。
特莉絲需要一點時間，去消化這些信息，去接受現實。
然而，就在他沉默的這一小會兒。
原本靠在他胳膊上的特莉絲，呼吸聲漸漸變得平穩、悠長。
四個多月來積累的擔憂、心力交瘁，在確認卡爾安然無恙後。
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終於徹底鬆開，她竟然就這樣靠在卡爾身上，沉沉地睡著了。
卡爾低頭看去，特莉絲合著雙眼，睫毛在眼臉下投出淺淺陰影。
她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即使是在睡夢中，憔悴也清晰可見。
黑眼圈用妝容遮掩依然有痕跡，臉龐消瘦，皮膚也失去往日光澤。
他將特莉絲橫抱起來，走到床邊輕輕把她放下，拉過被褥為她蓋好。
看著她沉睡中，依然難掩憔悴的臉，卡爾伸出手指。
一絲細微的神力，悄無聲息地沒入她的身軀。
滋養起她因長期焦慮和缺乏休息，而受損的身體與精神。
霎時間，她眼下的黑眼圈，肉眼可見的淡化、消失。
蒼白的面頰重新泛起紅潤，肌膚也恢復了水潤光滑的質感，比以往更加容光煥發。
她似乎在睡夢中感覺到了舒適，無意識地嚶嚀一聲。
翻了個身，將臉頰更深地埋進枕頭裡，睡得更沉了。
做完這一切，卡爾才離開房間，關上房門，走到了走廊上。
他剛走出沒幾步，就聽到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著凱拉激動和驚訝的喊聲，由遠及近，快速朝著特莉絲房間而來。
「特莉絲！特莉絲！你在房間嗎？你不會相信我剛才看到了什麼！」
「涎魔！那頭像蜈蚣、類甲蟲的怪物，是卡爾的那頭召喚物！」
「我絕對不會認錯，這怪物我只見過卡爾召喚出來過。」
「一定是卡爾回來了！他肯定回來了！特莉絲！」
腳步聲「噔噔噔」地衝上樓梯，凱拉的身影出現在走廊拐角，正準備繼續大聲嚷嚷。
然而，她的聲音和動作，在看見站在特莉絲房間門外的卡爾時，瞬間戛然而止。
她張著嘴，後面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臉上的興奮也凝固成了驚訝和————敬畏。
卡爾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淡然地開口：「凱拉，你有什麼事？」
凱拉被卡爾的目光看得渾身一激靈，連忙站直身體，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裙擺。
她結結巴巴地回道：「沒————沒有了，卡爾大人。」
「我——我只是太激動了，我看到涎魔，你回來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