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信仰可不是好事
第441章 信仰可不是好事
她不知道卡爾在做什麼，但她知道，卡爾這麼做肯定對他自身有好處。
而她們古龍一族，能與他為鄰，或許是一種幸運。
花海中，微風拂過，掀起層層花浪。
遠處，三頭古龍在花海邊緣停下，蜷縮著身軀，靜靜地趴在地上。
它們的龍瞳半閉半合，似乎在休息，又似乎在望著這片陌生的土地。
蘭斯桑克斯坐在石頭上，雙手撐著下巴，目光望向遠方。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卡爾閉著眼，銀黑色的火焰，在他雙臂上靜靜燃燒。
又過了一段時間，自從蘭斯桑克斯它們來到巫者村之後，這裡真得熱鬧了許多。
往日裡，花海中只有巫者們，安靜冥想的身影，偶爾有風吹過花瓣的沙沙聲，鳥的啼鳴。
如今，這片寧靜中，多了古龍們的身影，多了它們低沉如悶雷的交談聲。
而蘭斯桑克斯則化作人形，在巫者村中四處走動。
巫者們起初對這些龐然大物感到畏懼，但很快就習慣了。
古龍們雖然體型巨大，卻從未傷害過任何人。
它們小心翼翼地行走，生怕碰到那些正在冥想的人。
它們交談時，也是會離遠一點，避免打擾了這寧靜。
時間久了，巫者們甚至覺得，有這些龐大的生靈作伴，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蘭斯桑克斯為了給自己找點事做，在徵詢卡爾同意後，開始教導巫者們學習古龍一族的禱告。
巫者們對各種力量的兼容很強，學習古龍禱告，當然也是可以的。
蘭斯桑克斯向眾人，耐心地講解著禱告的原理，又示範如何凝聚雷電。
但是吧，大多數巫者們的天賦，真的很感人。
他們坐在花海中，雙手捧著，努力地按照蘭斯桑克斯的教導去凝聚雷電。
有人指尖搓出了一點紅色的電花，那電花細小如同螢火，閃了幾下就熄滅。
有些人，連電花都搓不出來，只是雙手微微發熱，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蘭斯桑克斯看著這一幕，內心不解，眼中閃過無奈。
但其實正常，巫者們只是對各種力量兼容性強，不代表她們各項天賦就是頂尖。
所以，該學不會的東西，還是學不會，學得慢也正常。
好比卡爾教授給她們的呼吸法，所有巫者中，就瑪莉卡和亞勒托最出眾。
即使沒有卡爾的幫助，她們冥想的效果照樣比其他巫者強一大截。
而其他巫者，只能日積月累，勤能補拙。
如今，再加上古龍禱告——最後能學會的人，怕是不超過一手之數。
花海邊緣，希里和瑪莉卡並肩坐在一起，手掌攤開，掌心朝上。
兩人的掌心中，些許紅色雷電時有時無，極不穩定。
紅色雷電如同風中殘燭，忽明忽暗，隨時都會熄滅。
而瑪莉卡相較於希里，她年齡更大一些，性格更沉穩。
她目光緊盯著手心的紅色雷電，呼吸悠長而平穩。
她不急不躁，任由那雷電在掌心明滅不定，持續不斷地集中注意力。
而希里，則是一臉掩飾不住的著急。
她咬著嘴唇，眉頭緊皺，眼睛死死盯著掌心那點微弱的電光。
然而，她越心急，紅色雷電便越是逐漸變小。
先是從拇指大小，縮到指甲蓋大，從指甲蓋大小縮到針尖大小。
最後「噗」的一聲，徹底消散。
「啊！又沒了！」希里懊惱地叫了一聲，甩了甩手。
蘭斯桑克斯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年輕人，輕聲開口講解道。
「不要心急，集中注意力，它是禱告，需要你們的信仰。」
「你們要懷著虔誠之心，意志堅定。」
希里一怔，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眨了眨眼，小臉上滿是茫然。
「虔誠之心？信仰？要信某個神嗎？我沒信仰啊。」她疑惑地問。
蘭斯桑克斯也沉默了，她思索起來。
信仰————虔誠————這些東西對她來說，早已習慣。
她是古龍，生來就敬畏龍王，生來就知曉自己的信仰所在。
可這些人類————她們又不是古龍，沒有對龍王的天然敬畏，她們該信仰什麼？
而瑪莉卡，在聽到蘭斯桑克斯的話語，眼睛卻是一亮。
她悄悄扭頭，看了卡爾一眼，然後迅速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想到了什麼。
蘭斯桑克斯思索片刻，終於開口。
「呃——我們古龍一族的信仰，是至高的王，普拉頓桑克斯。」
「小傢伙，你可以參考一下————有沒有某個人、或神、或存在，讓你心生崇拜？」
她頓了頓，語氣也有些不敢肯定。
畢竟，她也是第一次教導人類學習古龍的禱告。
這些經驗，都是她自己摸索出來的，對不對她也不知道。
這時，卡爾在旁邊聽了一會後，終於插話。
他睜開眼，看著希里和瑪莉卡，緩緩說。
「在這個世界，禱告其實就是法術，它們兩者是同源。」
「當然，我不否認信仰的確有用，它能讓人意志更堅定，朝著定下的目標和理想前進」
o
「但如果真要依靠信仰，來獲得強大的力量————」
「除非，你信仰的神有所回應，不然祈禱也只能起到安慰自己的作用。」
「即使能得到神回應，我也不建議依賴。」
「神給予的力量只是暫時的、虛假的，終究不是自己努力得來的。」
卡爾稍稍糾正了一下蘭斯桑克斯，她的話實在容易讓人誤解。
而且，容易讓人走極端，整出一些邪教徒。
有些存在，哪怕是信仰它們，都不算是一件好事。
「帝皇大人，您所指的力量，是神力那一類？」瑪莉卡若有所思，追問道。
「對。那力量本就不屬於你們。」卡爾點了點頭。
「神可以單方面收回，或禁止你使用，所以，不建議依賴。」
話音未落，卡爾突然扭頭，看了一眼村莊那邊。
他的神色有些意外，輕「咦」了一聲。
「巫者村有客人來了。」隨後，他笑了笑，看向瑪莉卡。
「看來，似乎是一位冒險者。」
瑪莉卡聞言，立刻站起身，她走到其他巫者旁，輕聲吩咐了幾句。
那幾名巫者點了點頭，快步向村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