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流水劍士
第443章 流水劍士
「你————你難道——沒被癲火影響？」
「是什麼給了你錯覺，讓你認為我會去受賜癲火？」卡爾聳了聳肩，淡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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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眼男人並未回復，而是放下背包，從背包中取出一盞提燈。
提燈不大，通體由暗沉的金屬打造，表面刻滿了紋路。
在燈罩的內部，在提燈的內部，有一小點火苗在躍動。
那火焰呈暗金色，光芒渾濁而搖曳，像垂死之人的最後喘息。
他提著那盞燈向前，靠近了一些卡爾。
原本，他以為提燈內的癲火火苗，會在一瞬間竄起。
像以往碰到的那些人一樣，使癲火出現某種被激發，或興奮的姿態。
然而，等了半響，內部的癲火一點反應都沒有。
火焰依舊靜靜地燃燒，沒跳動，沒有變化，仿佛什麼都沒感知到。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嗯？是真的？」
隨即，他將提燈塞回背包，向卡爾和瑪莉卡所在的方向，微微低下頭。
「非常抱歉。」他的動作鄭重，帶著歉意。
「先前我懷疑你凱覦那力量，所以不願說出真相，用謊言掩飾異常。」
「但現在看來，它沒有任何異動————那力量，不在你身上。」
卡爾微微頷首，神色淡然，他壓根就不介意對方的試探。
真要介意，這男人先前開口時，人就得當場消失。
癲火這東西是真的很癲，也不怪那些知曉它存在的人會有防備之心。
他倒是好奇，這男人尋找那些接觸過三指，或受賜癲火的人做什麼？單純為了滅口？
於是，卡爾也直接開口詢問。
「你————找到癲火的人後，要對他們做什麼？」
蒙眼男人沉默半響，他站在那，蒙著布條的眼朝向卡爾的方向。
他似乎在思索該如何回答，終於，他緩緩開口。
「我在一場艱巨的挑戰中落敗，所以眼睛失去了光明。」
他的聲音平靜，沒有怨恨、不甘，只是在陳述事實。
「我體會過絕望、自暴自棄，也見過許多這樣的人。」他微微抬起頭。
「我想給予他們力所能及的幫助————去抵抗癲火，同時避免他們傷害到無辜的人。」
「我也曾遇到過不慎被猩紅腐敗侵蝕的人，雖然病症不一致，但都是在被痛苦折磨。」
「哪怕————真的無法治癒，即使他們快到了生命的盡頭，我也要鼓勵他們。」
「讓他們不被病痛腐蝕意志，失去面對死亡的勇氣，放棄抵抗。」
卡爾能分辨一個人是否在撒謊，這男人說的全是真心話。
這竟然還是一位擁有高尚美德的人，可真是難得，他也欣賞這種美德。
「他們在被病痛折磨的黑暗中，能得到你的幫助，很幸運。」
「既然你不是需要幫助的人，那麼我也該離去了。」
蒙眼男人微微頷首，然後轉身，準備離去。
「等等。」卡爾的聲音響起。
登時，蒙眼男人腳步一頓，卡爾扭頭看向瑪莉卡。
「瑪莉卡，你那些被從塔之鎮救回的同伴，她們恢復得怎麼樣？」
「這位先生很擅長鼓勵他人，或許有他的幫助，她們能更快恢復正常。」
瑪莉卡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明白了卡爾的意思。
她輕嘆了口氣，目光中帶著些許黯然。
「帝皇大人，她們遭受的虐待太過殘忍，或許還要一兩年才能恢復部分意識。」
果然，一聽到似乎有人遭受病痛折磨，蒙眼男人立刻扭頭看向了瑪莉卡所處的位置。
他的動作很快，一下到了瑪莉卡身前不遠處。
那被布條蒙住的雙眼，仿佛能看見一切。
「瑪莉卡女士，你的同伴們，是受到了什麼病症影響？」他語氣中帶著關切。
「你不介意的話，能讓我看看她們嗎？或許我能提供些幫助。」
瑪莉卡向卡爾眨了兩下眼，嘴角微揚。
然後，她帶著蒙眼男人離開，去找那些需要恢復的同伴。
兩人走出幾步，卡爾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
「對了，我還不知曉你的名字————」
蒙眼男人腳步一頓，轉頭說道：「名字？我————沒名字。」
「但是，我喜歡用曲刃劍。」
「被傳授過劍技的人，稱呼我「流水」或「流水劍士」。
說完，他跟隨瑪莉卡離開，前往村莊中。
卡爾站在原地，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流水————流水劍士？
這不是原命運中，在後世教授女武神劍技的老師，傳說中挑戰腐敗之神的那位？
原來是他啊————那能如此輕鬆躲開瑪莉卡的突襲，這就正常了。
腐敗之神，即使不是真神，但至少也是半神。
在挑戰對方後，僅付出一對雙眼為代價，就存活了下來。
這種層次的實力，除了一些半神和特殊存在，基本沒他打不過的。
卡爾收回目光，轉身走回花海。
很快，又過了數天，卡爾打算離開巫者村一趟。
因為之前流水到來時，說依靠卡利亞法術占卜，才大致確定了他的位置。
這倒是提醒了他——卡利亞魔法學院，竟然在這個時期已經建立了。
他對輝石魔法還算是有點興趣，而輝石，或許可以給結界供能。
他在的時候，結界有他維持，所以完全不用考慮消耗。
但是，他和希里早晚要離開，到時結界沒他供能————
如果結界被人攻擊，肯定是無法一直支撐，他得為巫者村的人們考慮。
流水在聽聞卡爾要去卡利亞魔法學院後，他在瑪莉卡的帶領下，突然找到了卡爾。
至於為什麼要人帶領——沒人帶領，他找不到卡爾。
因為，卡爾在他感知中跟不存在一樣，感官無法給他提供任何信息，他找不了。
「你要去卡利亞魔法學院？」流水問。
他的臉朝向卡爾的方向，被布條蒙住的雙眼微微轉動，像在確定卡爾位置。
「對。你有東西要托我帶過去？」卡爾微微頷首。
流水沉默半響，緩緩說道：「不是。」
「你踏上旅途————難道不用準備地圖和行李？」
「另外，卡利亞的法師比較傲慢，尤其是對於那些沒有魔法天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