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生命守護
第312章 生命守護
貝爾身下是大片凝固的暗紅血漬,破碎的貴族服飾下,皮膚布滿了能量反噬造成的龜裂和焦痕,仿佛一碰就會徹底碎裂。
他僅存的左眼無力地半睜著,瞳孔渙散,倒映著塞繆爾那張沾滿血污、卻帶著殘忍快意的稚嫩臉龐。
額頭上那個被生生摳走豎瞳留下的血洞,還在緩慢地滲出粘稠的液體。
貝爾的嘴唇微微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只湧出一股帶著內臟碎片的污血。
他眼中的仇恨如同風中殘燭,微弱卻固執地燃燒著。
「永別了,貝爾。」塞繆爾臉上浮現出解脫和即將完成夙願的獰笑,手臂用盡最後的力量,狠狠向下刺去。
影刃撕裂空氣,帶著終結一切的決絕,刺向貝爾毫無防禦的心臟。
然而,就在影刃即將穿透那破碎胸膛的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聲低沉卻充滿磅礴生命力的嗡鳴,毫無徵兆地從貝爾體內爆發出來。
他胸口心臟位置,一個極其複雜、由無數翠綠色藤蔓狀符文構成的印記驟然亮起。
這印記並非實體,而是純粹的能量投影,散發著濃郁到令人心曠神怡的生命氣息,與貝爾自身的暗影力量格格不入,卻又完美地融合在他瀕死的軀殼中。
塞繆爾的影刃狼狠刺中了那翠綠色的符文印記,預想中穿透血肉的聲音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刺入萬年古木般艱澀滯重的觸感。
翠綠色的光芒大盛,那印記仿佛活了過來,無數由純粹生命能量構成的、堅韌無比的翠綠色能量根須瞬間從印記中爆發出來。
它們如同擁有生命和意志的靈蛇,不僅死死纏繞、禁錮住了那柄致命的影刃,使其無法寸進,更順著影刃的能量連接,如同藤蔓攀附樹幹般,迅猛地朝著塞繆爾持刃的手臂纏繞、蔓延而上。
「什麼?」塞繆爾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他能感受到眼前這個法術里蘊含的強大力量,這根本不是貝爾自身的力量。
他很快意識到,這多半是貝爾那一脈的人為他在體內銘刻下的強大守護法術,從法術的能量看來已經屬於二級法術了。
塞繆爾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下血本,還隱藏著這樣的最後手段。
翠綠色的能量根須纏繞上塞繆爾手臂的瞬間,一股沛然莫御的、充滿狂暴氣息的能量猛地侵入塞繆爾的體內。
「呃啊啊啊!!!」塞繆爾發出一聲悽厲到變形的慘嚎,他感覺自己的手臂仿佛被投入了滾燙的熔爐,又像是被無數帶著倒刺的荊棘狠狠勒緊、撕扯。
他手臂上焦黑的傷口處,黑色的能量如同毒蛇般竄起,與翠綠色的根須激烈對抗、侵蝕。
塞繆爾本就重傷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這內外交加的恐怖衝擊,猛地噴出一大口混合著內臟碎塊和黑色能量的污血。
他被這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彈飛出去,再次重重摔在幾米外的碎石堆中,那條被根須纏繞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黑、枯萎,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生機,劇烈的痛苦讓他蜷縮成一團,幾乎昏厥過去。
而貝爾身上,那爆發出的翠綠色符文印記在完成防禦和反擊後,光芒並未完全消散。
它們如同有生命般,緩緩收縮、流淌,最終在貝爾殘破的身體表面形成了一層薄薄的、流動著翠綠光華的能量薄膜。
這層薄膜散發著溫暖而堅韌的生命氣息,如同一個微型的生命結界,將貝爾那僅存的一絲微弱生機小心翼翼地包裹、守護起來。
薄膜表面,隱約可見細小的根須狀符文流轉不息,散發著不容侵犯的守護意志。
塞繆爾在碎石中痛苦地抽搐著,看著貝爾身上那層流動的翠綠光膜,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怨毒和深深的忌憚。
「二——二級生命守護——該死的老東西!」他瞬間明白了這力量的來源,心中湧起滔天的恨意和不甘。
生命守護這個法術源自於精靈一族,是用世界樹的根須里的能量提煉出來的一次性法術,能給人提供強大的保護作用。
在克勞福德家族內部,能夠捨得給貝爾使用生命守護的,只有他們兩共同的父親。
只是他們的父親也沒有想到,自己給貝爾埋下的生命守護,居然被自己的另一個兒子給觸發了。
塞繆爾體內卻沒有生命守護這個法術,他心中瞬間升起了巨大的仇恨、嫉妒和怨毒。
他嘗試調動魔力,但體內魔力幾乎枯竭,傷勢在狂暴能量的折磨下比之前更加嚴重,尤其是那條枯萎的手臂,幾乎廢了。
而貝爾身上的守護光膜,散發著令他絕望的強大氣息,短時間內絕無可能打破。
塞繆爾的目光猛地掃向祭壇廢墟的方向,在之前的混亂中,那個承載著暗裔之血的古樸青銅盒子依然安靜地放在了那個祭壇之上。
他從空間戒指里拿出一支藥劑喝了下去,恢復了一些行動能力和魔力,便飛過去想要奪走青銅盒子。
至於地上的貝爾,雖然不能痛快地給他最後一擊,但是留他在這裡也只是讓他慢性死亡而已,絕無走出來的可能性。
塞繆爾如此想著,朝著祭壇剛走了幾步就停下了腳步,因為祭壇旁邊出現了一個高達五米的魁梧身影。
那是一個狗頭人,正雙眼通紅地盯著自己,身上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塞繆爾很快從這氣息感知到,對方是一頭一級巔峰的狗頭人。
若是平時他肯定不怕,但現在這個狀態下絕無獲勝的可能性。
塞繆爾看了眼青銅盒子,又看了眼虎視眈眈的狗頭人,非常果斷地激活了手中的一件巫器,身形瞬間消失不見。
「跑這麼快?」杜克的身影在後方的晶柱里浮現。
他正在考慮是否幹掉塞繆爾的時候,沒想到這人判斷居然如此果決,直接放棄了暗裔之血,沒有絲毫猶豫。
「走了也好,反正沒見過我。」杜克看完了克勞福德家族這兩人爭鬥的全過程,不得不感嘆他們的手段是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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